许誉怀像得了新玩具的孩子一样折腾了起来。
从最初的狂喜中稍微冷静下来后，他开始试探这片空间的边界。
他能感觉到，这片白茫茫的世界仿佛就是他身体的延伸，念头一动，便有一缕清风拂过面颊。
再一动，脚下凭空生出一片草地，嫩绿的草叶柔软细密，踩上去带着真实的回弹感。
“酷毙了。”
他又试着生成一棵树。
眼前一株老树缓缓生成。
许誉怀摸了摸，树皮粗糙扎手，还能闻到一股淡淡的草木清气，看着不像假的。
他顿时有种玩我的世界的感觉
先是变出一张八仙桌，又变出一把太师椅，再变出一壶热茶，一套青花瓷杯。
然后往椅子里一坐，翘起二郎腿，给自己斟了杯茶。
茶汤澄碧，茶香袅袅。
“舒服，这才是生活……”
许誉怀摸着圆滚滚的肚皮，心思活泛起来。
要不再变个美人出来？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他立刻老脸一红，拍了拍脸颊：“呸，正经点。”
他站起身来，决定搞点实用的。
念头一动，脑海空间中凭空出现了一间厨房。
灶台、砧板、菜刀、锅铲，一应俱全。
许誉怀满意地搓了搓手。
他想了想，又尝试着生成食材。
案板上顿时出现了几样东西。
一节老灵藕、一小把青纹笋、两条银白河鱼，都是他在迎宾楼后厨最常摆弄的。
他下意识地抄起菜刀，掂了掂。
轻重手感竟和他惯用的那把一模一样。
刀落砧板，咄咄声响。
灵藕切成薄片，笋尖切成细丝，银鱼去鳞剖腹剔除内腑。
他这些动作做了半辈子，闭着眼睛都不会出错。
他越切越兴奋，顺手把鱼片码进碗里，撒了盐花，又切了几片嫩姜。
“好嘞，起锅烧油……”
念头一动，灶台灵火“呼”地蹿起来。
就在他正要往锅里滑入鱼片的那一瞬，一阵剧烈的眩晕骤然袭来。
眼前白茫茫的世界猛地一暗。
刚还凝实如真物的案板、灶台、食材，忽然变得模糊起来。
然后“啪”的一声碎了。
许誉怀脚步一个踉跄，摔了个狗啃屎。
“嘶……”
他挣扎着爬起来，发现空间变得虚幻了许多。
他吓了一跳，赶紧收回所有念头。
槐树消失了。
草地消失了。
一切他生成出来的东西，如同潮水退去。
许誉怀趴在原地，大口喘气。
他试着再次凝神感知，发现这片空间确实比方才稀薄了许多。
那种感觉很难形容，就像是原本盛满水的池塘被人舀走了一半似的。
“……操。”
他算是明白过来了，这生成东西怕是要消耗一种什么东西的。
方才他玩得兴起，又是桌椅茶壶又是厨房灶台又是食材，一通折腾下来，消耗怕是不小。
更要命的是，他根本不知道这玩意儿怎么补充。
是等它自己恢复？
还是需要什么东西来填？
他连个说明书都没有。
许誉怀不敢再动了。
他在原地站了一会儿，等那股眩晕感慢慢退去。
然后松了口气。
空间虽然虚幻了些，但并没有崩塌的迹象。
“祖宗……”
他心有余悸地拍了拍胸口。
“差点玩脱了。”
又过了片刻，他感觉精神恢复了些许，便催动意念，退出了脑海空间。
眼前一花，他重新出现在那间狭小的单人宿舍里，仰面朝天躺在床上。
窗外夜色深沉，月光窗纸漏进来。
后脑勺还隐隐发胀，像是熬了个大夜。
许誉怀感觉像是三天三夜没睡一样，翻了个身，沉沉的睡了过去。
迷迷糊糊地嘟囔了一句：“稳着点……别浪……”
困意翻涌上来，他很快睡了过去。
次日清晨。
许誉怀是被一阵敲门声吵醒。
“许师傅！许师傅！起了没？”
是掌柜的声音，中气十足，听着像是有什么喜事。
许誉怀揉着眼睛从床上坐起来，脑子还有些昏沉，缓了好几息才找回昨夜在空间里作死的记忆。
他“嘶”了一声，拍了拍发胀的太阳穴：“起了起了，掌柜的您等会儿。”
他胡乱套上衣服，拉开门栓。
掌柜一张圆脸笑得褶子都堆起来了，见许誉怀开门，一把拉住他的胳膊往前院走。
“许胖子，别磨蹭了，赶紧洗漱换身干净衣裳，有贵客要见你。”
许誉怀被他拽得踉跄两步，一脸懵：“啥贵客？我早上还要备料呢，昨儿剩的半扇灵羊还没……”
“备什么料！”
掌柜声音里满是兴奋。
“天剑宗的人来了，一大早就登门了，指名要找你。”
许誉怀愣住了。
天剑宗？
他来烟雨城这一百天，是知道城外有个天剑宗的，不过这个所谓的城外，有点远而已，反正他登高极目远眺，是看不到的。
掌柜拍了拍他肩膀，推着他往外走：“听说是宗一位洛姓修士家的小姐，在天剑宗引气入体，踏上了修真之路，成为了天剑宗的外门弟子，要办个庆功宴呢，城里的厨子都邀请了。”
许誉怀被推着往前走，脑子里还在转着“空间能量怎么补”这些乱七八糟的念头，至于啥修真的，自己又不能修真，看别人修真他还兴奋不起来。
掌柜的叽叽喳喳个不停。
“洛家那边放出话来，说要请全城所有大酒楼的掌勺都去，各家献一道菜，谁家的菜能让他们小姐点头，谁就重重有赏，要是真好的，洛家就出灵石支持他在天剑宗内开酒楼。”
“那可是天剑宗内的酒楼，顾客吃饭是用灵石结算而非用银子的。”
“灵石”
两个字一入耳，许誉怀就愣住了。
他要缴纳智商税，用的货币就是灵石。
“……您说，灵石？”
掌柜的哈哈大笑：“出息！听见灵石就来劲儿了？赶紧吃，吃完去后厨琢磨琢磨，这两天哪也别去了，给我专心备菜。”
许誉怀奇怪的道：“掌柜的你开心什么，洛家要是支持我在天剑宗开酒楼，你这摇钱树可就没了。”
“哈哈，你这可就不知道了吧，洛家在烟雨城可是出来名的大方，我迎宾楼吃不了亏。”
“你是从迎宾楼出去的，迎宾楼要是和修真者沾上了关系，好处是大大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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