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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e Celestial Healer's Path

Chapter 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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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2

The Celestial Healer's Pat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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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的江城,暑气未消。

沈清玄走出第一中医院的大门,午后的阳光落在肩头,街道上车水马龙,人声鼎沸。

他兜里只剩七百多块现金。下山三个月,见习医师的薪水微薄,堪堪够租一间城郊的老房子,连温饱都算勉强。方才脱下白大褂时干脆,可真站在人潮里,万丈红尘扑面而来,也难免有几分落脚无根的茫然。

但也只是一瞬。

丹田内《太古天医箓》微温,似有一股清定之力抚平心绪。

沈家守箓千年,从不是靠医院职称立足。天医道统,本就不该困在这方寸诊室、人事倾轧里。他入世要走的路,从来都比这宽得多。

沈清玄抬步正要走,身后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沈医生!沈医生请留步!”

回头看去,正是刚才6床患者的丈夫赵建国。他跑得满头大汗,手里攥着一个厚厚的牛皮纸信封,跑到近前二话不说就往沈清玄手里塞。

“沈医生,今天真是谢谢您了!这点诊金您务必收下,不多,是我们夫妻俩一点心意!”

信封入手沉甸甸的,目测至少有两万。

沈清玄指尖一顿,没有立刻收。他下山三月,不是不懂俗世钱财的用处,只是天医诊金,从不取无功之财。

“我只施了三针,暂压煞气,算不得根治。”他将信封推回半分,语气平淡,“回家按我说的,把陶俑深埋于开阔向阳之地,再用艾草熏屋三日,自会痊愈。这钱,你拿回去。”

“那怎么行!”赵建国急了,硬是把信封按在他手里,“您救了我爱人一条命,这点钱算什么!再说了,要不是您,我们还被蒙在鼓里,再过几天人都没了!您要是不收,我心里过意不去!”

他顿了顿,脸上露出几分犹豫,又道:“其实……还有件事想求您。我有个生意上的老大哥,姓林,是做地产的。他家老爷子卧床半年了,国内外专家都请遍了,CT、核磁、基因检测全做了,就是查不出毛病。人一天比一天虚弱,现在连水都喝不下几口,医院已经下了三次病危通知。”

“我刚才看您治我爱人的本事,您肯定是有真本事的高人。您能不能……抽个时间过去看看?不管成不成,我们都感激不尽。”

沈清玄沉默片刻。

他本打算先找地方安顿,熟悉江城地气,再徐徐图之。可祖父临终有言,天医之道,遇苦则救,见厄则渡。既然撞上了,便没有袖手旁观的道理。

“可以。”他点头收下了信封,“现在就去。”

……

与此同时,医院内科主任办公室。

“砰”的一声,陶瓷茶杯被狠狠砸在桌面上,茶水溅了满桌文件。

王主任脸色铁青,胸口剧烈起伏。

“反了!真是反了!一个见习生,竟敢在门诊大放厥词,装神弄鬼!他眼里还有没有医院规矩,还有没有我这个主任!”

张昊站在一旁,脸上带着几分阴狠,添油加醋道:“舅舅,您是没看见他刚才那嚣张样子!当着那么多病人和护士的面,说我们医院是庸医当道,还说您包庇我。这要是传出去,咱们内科的脸都丢尽了!”

他今天被当众打脸,颜面扫地,心里早就把沈清玄恨透了。

“而且那病肯定是他瞎猫碰上死耗子!什么阴煞煞气,全是封建迷信!指不定是他提前动了什么手脚,故意演这么一出,就是为了博出名!”

王主任深吸一口气,压下怒火。

他行医三十年,当然不信什么阴邪之说。可刚才那一幕他亲眼所见——三针下去,人醒了,疹子退了,由不得他不信。

正因为不信,才更觉得诡异,更觉得沈清玄这人邪门。

“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王主任沉声道,“医务科那边,我去打招呼。实习鉴定给我写最差一档,就说他宣扬封建迷信,违反医疗规范,把他的执业备案记上一笔。”

“还有,”他抬眼看向张昊,语气冷了几分,“你去跟江城医疗圈的几个老朋友打声招呼。就说这个人医德有问题,招摇撞骗。我倒要看看,江城哪家医院敢收他。”

张昊眼睛一亮,连连点头:“好嘞舅舅!我这就去办!我要让他在江城医界,连一口饭都混不上!”

窗外阳光正好,办公室里的阴私,却比任何煞气都更蚀骨。

……

江城观澜别墅区。

这里是江城顶级富人区,背山面湖,绿树成荫,每一栋独栋别墅都价值上亿。

黑色奔驰缓缓驶入园区,停在最深处一栋中式别墅门前。

赵建国领着沈清玄往里走,一边低声交代:“沈医生,林家老爷子地位不一般,家里人也都心高气傲。等会儿里面可能有几个专家,说话不好听,您别往心里去。只要能看出点门道,林总肯定不会亏待您。”

沈清玄微微颔首,没说话。

他一进院门,眉头就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天医观玄眼自发运转,眼前的别墅庭院,草木繁盛,假山流水,看似风水极佳,可整栋房子的气场,却蒙着一层淡淡的灰黑雾气,尤其是二楼东侧的卧室方向,黑气最浓,凝成了一团,像一只蛰伏的凶兽。

这不是普通的阴物缠身。

这是煞局。

进了客厅,果然坐了一屋子人。

主位上坐着个五十出头的中年男人,面容沉稳,不怒自威,正是林氏集团董事长林正宏。他身旁坐着两个穿白大褂的老人,都是江城医疗界赫赫有名的专家,其中一位还是省人民医院的退休主任李正德。

几人正低声讨论着病情,脸色都很难看。

见赵建国进来,林正宏勉强起身招呼,目光落在沈清玄身上时,明显愣了一下。

太年轻了。

二十出头的年纪,穿着普通的素色衬衫,身形清瘦,怎么看都不像个能治疑难杂症的高人。

“建国,这位是?”

“林哥,这是沈清玄沈医生。”赵建国连忙介绍,“我爱人今天在医院突发急症,全院都束手无策,就是沈医生三针给治好的。他医术特别厉害,尤其是那些查不出来的怪病,所以我特意请他过来给老爷子看看。”

“哦?”

林正宏还没说话,旁边的李正德先嗤笑了一声,上下打量着沈清玄,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

“小赵,不是我说你。老爷子都病成什么样了,你怎么什么阿猫阿狗都往家里带?这么年轻的小伙子,恐怕连医师资格证都没有吧?也敢来看病?”

另一个专家也摇头:“荒唐。我们几个老家伙联合会诊都查不出病因,他一个毛头小子能看出什么?别是江湖骗子,想趁火打劫吧。”

赵建国脸色一阵尴尬,正要开口辩解,沈清玄却先一步开口了。

他声音不大,语气平静,却字字清晰。

“查不出,不代表不存在。只是你们的眼睛,看不到皮肉之外的东西罢了。”

“你!”

李正德当场就变了脸,一拍沙发扶手就要站起来。

“好了。”

林正宏抬手制止了他。他看着沈清玄,眼神里带着审视,也带着一丝死马当活马医的无奈。

老爷子已经撑不了几天了,但凡有一点希望,他都不想放过。

“沈医生,既然来了,就上去看看吧。”林正宏站起身,“丑话说在前面,我父亲情况很不好。如果只是故弄玄虚,那就不必浪费时间了。”

“自然。”

沈清玄淡淡应了一声,率先迈步上楼。

一群人跟在后面,李正德冷哼一声,低声对身边人说:“我倒要看看他能耍出什么花样。等会儿说不出个子丑寅卯,看我怎么拆穿他。”

二楼东侧的主卧里,阴气更重。

床上躺着一位骨瘦如柴的老人,双目紧闭,呼吸微弱,脸上蒙着一层死气。床边摆满了监护仪器,各项数据都在危险边缘徘徊。

沈清玄走到床边,没有搭脉,也没有看检查报告。

他微微凝神,天医观玄眼全力运转。

下一秒,眼前景象骤然清晰——

老人周身缠绕着浓得化不开的黑紫色煞气,不是零散的,而是拧成了一股绳,从床头位置源源不断地涌入老人体内,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裹住了他的五脏六腑、七经八脉。

而煞气的源头,正是老人枕头旁,摆着的一方黑色古砚。

那砚台约莫巴掌大小,通体黝黑,刻着繁复的古纹,质地温润,一看就价值不菲。可在沈清玄眼里,它就是一个源源不断往外冒黑气的凶物。

“沈医生?怎么样?”

林正宏见他盯着砚台看,忍不住出声询问。

沈清玄收回目光,转身看向众人,语气平淡却笃定:

“老爷子没病。

他是被人布了煞局,用一方阴砚吸夺生气。

再拖七日,生机耗尽,神仙难救。”

话音落下,房间里瞬间安静了几秒,随即爆发出一阵嗤笑。

李正德笑得最大声,指着沈清玄,满脸嘲讽:

“我当是什么高见,原来是这套神神叨叨的把戏!煞局?阴砚?我看你是小说看多了吧!林总,我就说他是骗子!你还不信!”

“就是!”另一个专家也附和,“老爷子是器官衰竭,各项指标都在下降,跟砚台有什么关系?简直是无稽之谈!”

林正宏的眉头也紧紧皱了起来。

他虽然不懂医术,但也觉得这话太过玄乎。这方砚台是他三个月前从一个古董商手里买来的,说是清代名家用过的,特意摆在父亲房里讨个文雅吉利,怎么就成了害人的凶物?

“沈医生,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讲。”林正宏的语气冷了几分,“这方砚台是正规拍卖行拍来的,怎么可能有问题?”

沈清玄没跟他们争辩。

天医之道,从不靠口舌争长短。

他抬手,从袖中取出银针布包,九根银针在阳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

“口舌之争无用。

我施一针,可让老爷子清醒一刻钟。

醒与不醒,真假自辨。”

他抬眼看向林正宏,目光沉静:

“若醒不过来,我转身就走,分文不取。

若醒了——

这方砚台,立刻扔出去。”

林正宏盯着他的眼睛看了几秒。

那双眼睛太干净了,也太定了,没有丝毫骗子的躲闪与慌张。

他心里一动,咬牙点头:

“好!我就再信你一次!

但我警告你,要是我父亲有半点闪失,我让你走不出江城!”

李正德还想阻止,被林正宏一个眼神压了回去。

沈清玄不再多言,掀开被子一角,露出老人枯瘦的手腕。

指尖捏起两根银针,指腹微微发力,清醇的天医真气顺着针尖渗入穴位。

第一针,刺入神门穴,稳心神,固生机。

第二针,直取百会穴,破煞气,开神窍。

太古九转针第二式——破障醒神。

银针入体,沈清玄指尖轻轻捻动,动作行云流水,带着一种难言的韵律。

房间里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李正德嘴角挂着冷笑,等着看他出丑。

林正宏双手紧握,手心全是汗。

一秒,两秒,三秒……

就在众人以为又要无功而返的时候。

床上昏迷了半个多月、连手指都没动过的林老爷子,喉咙里忽然发出一声浑浊的咳嗽。

紧接着,他眼皮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了眼睛。

“水……”

老人微弱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轰——

全场瞬间炸了。

林正宏猛地扑到床边,声音都抖了:“爸!爸您醒了?您感觉怎么样?”

李正德脸上的笑容僵住了,嘴巴张得老大,半天合不拢。

另一个专家更是直接站了起来,瞪着床上的老人,满脸难以置信。

醒了?

真的醒了?

他们几个专家联手治了半年,越治越重,人家两根针扎下去,人就醒了?

这怎么可能?!

沈清玄收了针,淡淡开口:

“只有一刻钟。有什么话,尽快说。”

林老爷子眼神慢慢聚焦,看清了床边的儿子,虚弱地抬起手,指向床头那方砚台,用尽全身力气,一字一句道:

“那砚台……扔了……

它……吸我阳气……”

一句话,如惊雷炸响在所有人耳边。

李正德脸色“唰”地惨白,踉跄着后退了半步,再也说不出一句嘲讽的话。

林正宏浑身一震,猛地转头看向沈清玄,眼神里再没有半分怀疑,只剩下满满的震惊与后怕。

竟然……是真的!

这砚台,真的在害他父亲!

而沈清玄站在原地,神色平静无波。

他看着那方不断冒着凉气的古砚,眼底闪过一丝冷意。

寻常阴物,只会零散伤人。

可这方砚台的煞气,排布规整,凝而不散,分明是有人刻意炼制、故意送来的。

这不是意外。

这是冲着林家来的,一场针对性命的玄门杀局。

一刻钟,转瞬即逝。

林老爷子再次昏睡过去,只是这一次,他的呼吸明显平稳了许多,脸上的死气也淡了几分。

林正宏站起身,对着沈清玄深深鞠了一躬,姿态放得极低。

“沈先生,是我有眼无珠,多有冒犯,还请您恕罪!”

他再不敢叫“沈医生”,直接改了称呼。

“求您救救我父亲!不管要多少钱,什么条件,我都答应您!”

沈清玄看着他,缓缓开口:

“救不难。

但你要先告诉我,这方砚台,到底是谁送你的。”

窗外,暮色渐沉。

别墅里的煞气,似乎比刚才更重了几分。

一场由一方古砚引出的玄门风波,才刚刚露出冰山一角。

作者寄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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