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海市,城南,林家别墅。
宴会厅里灯火辉煌,满城名流齐聚,今天是林家老爷子七十大寿。
角落里,一个穿着洗得发白T恤的年轻人,安安静静地坐在最不引人注意的位置上,端着一块糕点,一口一口慢慢吃。
旁边的服务员经过时都懒得看他一眼。整个林家的下人,没人把这个上门女婿当人看。
“哟,这不是咱们林家的废物女婿吗?”
一道尖利的女声划破空气。林家二小姐林婉儿穿着红色长裙,挽着西装革履的男友,踩着高跟鞋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
“三年了,还这副穷酸样,连件像样的衣服都买不起?”林婉儿撇着嘴,声音故意拔高,让周围人都听见,“我们林家养条狗都比你有用。”
秦尘抬起头,脸上没有太多表情。
三年前,他是北境百万雄师的统帅,手握三十万精锐,一怒可伏尸百万。却因一场阴谋,被最信任的兄弟出卖,被背后的家族捅刀,被境外的组织追杀,一夜之间从权力巅峰跌落谷底。
为了活命,为了查清真相,他被迫隐姓埋名,入赘林家做了个任人欺凌的上门女婿。
三年。九百多个日夜。他忍了。
“小尘啊。”林老爷子拄着拐杖走过来,今日寿星穿着一身暗红唐装,红光满面,但看着秦尘的眼神里只有不耐烦。他叹了口气:
“三年了,我给了你机会,可你看看自己,一事无成。今天趁着大家都在,我宣布一件事——”
他清了清嗓子,环顾四周:
“从今天起,婉儿正式接管林家所有产业。至于秦尘……和离吧。从今天开始,他跟林家再没有半点关系。”
全场哗然。
有人幸灾乐祸,有人暗暗摇头。林婉儿笑出了声,搂紧身边男友的胳膊:
“爷爷英明!这种废物早该轰出去了。”
她转头盯着秦尘,眼神里全是嫌恶:“废物就是废物,连份正经工作都找不到,白吃白喝我们家三年,丢人现眼的东西。”
她身边的男友也嗤笑一声:“林爷爷说得对,这种废物早该扫地出门了。林小姐您真是委屈了三年。”
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秦尘身上。所有人都在等着看他痛哭流涕、跪地求饶,然后像条丧家犬一样滚出林家大门。
然而——
秦尘放下了手里的盘子。
他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嘴角,低头看了一眼腕上那块磨掉了漆的破旧电子表。
三年前那个深夜,他从北境撤出前,身上还带着三处枪伤,血染透了战袍。他把十二辰龙卫和三十万将士召集到面前,下了最后一道死命令:
“我入赘林家,隐姓埋名三年。”
“这三年里,无论发生什么,不许找我,不许暴露我的身份,不许任何人替我出头。”
“三年期满之日,若我还活着,旧部方可寻我。”
他在赌。赌出卖他的人以为他死了,会放松警惕。赌背后捅刀的家族得意忘形,会露出马脚。赌境外的黑曜组织沾沾自喜,以为永远拔掉了北境这枚钉子。
他赌自己能像真正的废物一样,在这座南方小城里,忍过这九百多个日夜。
秒针。滴答、滴答——刚好指向十二点。
三年之期。已到。
他赌赢了。
秦尘嘴角缓缓勾起。那是这三年里从未有过的笑容,弧度不大,却带着睥睨天下的凛冽寒意。
“你们说够了?”
声音不大,却像冰面炸裂,整个喧闹的宴会厅瞬间安静。
秦尘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从前那个佝偻着背、缩着肩的废物女婿消失了。他的脊背一寸寸挺直,胸腔打开,双肩舒展——像一柄被遗弃在烂泥里沉睡千年的神兵,终于拔出了鞘。
整个人的气场,一息之间翻天覆地。
林婉儿被他那双眼睛盯得浑身发毛,下意识后退一步:“你、你干什么?!装什么装?!”
就在这时——
轰!!!
林家别墅那扇厚重的雕花大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飞!
三十名身穿黑色作战服的精锐战士鱼贯而入,军靴落地声整齐划一,像战鼓擂响,震得整座宴会厅都在颤。每个人胸口都绣着一条金色龙纹,袖口暗红镶边,带着北境风沙和硝烟的气息。
为首一人,肩扛将星,气势如虹。他穿过宴会厅,在所有人呆滞的目光中走到秦尘面前。
单膝跪地,声如洪钟:
“北境龙卫统领雷战,恭迎龙王回归!”
“北境三十万将士,等您三年,今日请您——”
“归位!!!”
三十名龙卫同时跪地,齐声怒吼,声浪掀翻了桌上的酒杯,水晶杯碎了一地,香槟泼在昂贵的波斯地毯上,没有一个人敢动。
整个宴会厅死一般寂静。
林老爷子手里的拐杖“啪嗒”掉在地上,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林婉儿脸色煞白,双腿发软,全靠男友扶着才没瘫下去。
而她那个西装革履的男友,比她还先倒下——“噗通”一声瘫坐在地,裤裆湿了一大片。
雷战起身,双手递上一件黑色龙纹外套。左肩绣着一条盘旋的五爪金龙,鳞甲在金灯光下泛着冷冽的光。
秦尘接过外套,披在肩上。
他转过身,目光扫过林家众人,最后落在林婉儿惨白如纸的脸上。
“你说得对,这三年,我是废物。”
秦尘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林婉儿张了张嘴,喉咙里一个字都发不出来。
“但现在——”
秦尘转身,大步走向门外。三十名龙卫齐刷刷起身,紧随其后,每一步都带着千军万马的气势。
“我要去拿回属于我的东西了。”
门外,十架武装直升机悬停在草坪上空,螺旋桨卷起狂风,吹得窗帘乱飞。天边黑压压一片,是编队飞行的战机群。
秦尘登上为首那架直升机。
舱门关闭前,他最后看了一眼那座他待了三年的别墅。灯火通明、觥筹交错,却比北境的寒冬还要冷。
他收回目光,声音很轻:
“江海市,该变天了。”
舱门合拢。直升机腾空而起,编队调转方向,消失在夜空里。
宴会厅中,林老爷子瘫在椅子上,面如死灰,嘴唇哆嗦着:“完了……全完了……”
而林婉儿猛地想起什么,疯了一样掏出手机,手指颤抖着输入“龙王”两个字。
屏幕上跳出来的第一条新闻标题,像一记耳光狠狠扇在她脸上——
《北境龙王今日归位,三年前阴谋真相即将浮出水面!》
配图上,秦尘身着元帅服,肩章上的金色将星比钻石还刺眼。他坐在北境最高指挥位上,身后是十二道挺拔的人影,面前是三十万将士如山如岳的军阵。
新闻日期,三年前。
标题下面是加粗的副标题——
“一人带十二亲卫,绕后斩尽十七国联军统帅。”
林婉儿盯着那张照片看了整整三遍。
她想起了这三年里她对秦尘说的每一句话、做的每一件事。骂他废物、朝他摔碗、当着所有人的面羞辱他、把他赶出寿宴去睡地下室。
她想起自己刚才说的那句——“我们林家养条狗都比你有用”。
林婉儿的手机从手里滑落,摔在地毯上。她眼前发黑,双腿一软。
彻底晕死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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