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海市,帝豪国际酒店,顶楼总统套房。
秦尘站在落地窗前,俯瞰整座城市的灯火。三年了,江海还是那个江海,霓虹依然闪烁,蝼蚁依然忙碌。
但有些东西不一样了。
"龙王。"
雷战推门进来,在他身后站定。这个肩扛将星的汉子,在三年前那场生死之战中,是最后一个挡在秦尘身前的人。秦尘撤出北境时,把整个帝豪集团和龙卫的指挥权,全部交给了他一人。
"查到了?"秦尘没回头。
"查到了。"雷战上前一步,"林家三年前招您入赘,有人牵线。那个牵线的人叫周松山,明面上是江海商会理事,实则是帝都林家在江海的白手套。当年是他找到林老爷子,说有个'落魄的北境军官'需要地方躲藏。"
"帝都林家。"秦尘嘴角微勾,"林婉儿连旁支都算不上,林家本家倒是看得起我。把我塞进江海林家当监视点,一招暗棋埋了三年——够狠。"
"还有一个事。"雷战压低声音,"赵家公子赵天豪,今晚在帝豪的御龙厅摆宴,请了半个江海的名流,正在吹嘘——"
"吹嘘什么?"
"吹嘘他在林家寿宴上亲眼看见您被扫地出门。说您是'三年陈的废物,终于滚蛋了',满场哄笑。"
秦尘转过身,眼中寒光一闪。
"御龙厅?这酒店谁的?"
雷战挺直胸膛:"报告龙王,帝豪国际集团,三年前您隐退前密令我暗中收购。您占股百分之百。公开法人是我,但真正的老板——"
他单膝跪地:"永远是您。"
秦尘笑了:"那今晚,我们就去自己家的地盘上,会会这位赵公子。"
御龙厅是帝豪最顶级的宴会厅,水晶灯璀璨,金碧辉煌。一桌子菜够普通人挣一年。
赵天豪坐在主位上,左拥右抱,举杯痛饮。周围坐的全是江海有头有脸的人物——商会副会长、地产大亨、传媒公司老总,个个对这位赵家公子点头哈腰。
"赵公子年少有为!听说赵家下个月就要拿下城南那块地了?"
"那块地算什么?"赵天豪晃着酒杯,脸喝得通红,"我爸说了,下个月商会会长换位,赵家志在必得。等我爸当了会长,各位跟着吃香的喝辣的。"
满堂恭维此起彼伏。
赵天豪又灌了一杯酒,突然想起什么似的,拍着桌子笑出了声:"对了,你们知不知道林家那个废物女婿?叫什么秦尘的,今天在老爷子寿宴上,被当众赶出去了!哈哈哈!"
"听说还跪地求饶了?"
"求什么饶!"赵天豪手舞足蹈,"我亲眼看见的,面如死灰,吓得话都说不出来,最后被林家保安架出去的,跟拖死狗一样!"
众人哄堂大笑。
"废物一个,早该滚了。"
"林家二小姐那么漂亮,嫁给这种人也太委屈了。"
"赵公子跟他比,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赵天豪被捧得飘飘然,又倒了一杯酒:"来来来,喝!今天高兴!那个废物要是还敢在江海出现,我赵天豪——"
话没说完。
嘭——!!!
御龙厅的双开大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力道之大,两扇门板直接脱了门轴,轰然倒地。
厅内瞬间安静。
所有人的目光像被磁铁吸住一样钉在门口。一个穿着黑色龙纹外套的年轻人走了进来,身后跟着八名黑衣人,个个眼神如刀、体格彪悍。
最前面那个年轻人——赵天豪手里的酒杯"啪"一声掉在地上。
"秦……秦尘?!"
秦尘目光扫过全场,像一头狼走进了羊圈。他走到赵天豪面前,不紧不慢,每一步都踩在众人的心尖上。然后他拉了把椅子,在赵天豪对面坐下,翘起二郎腿。
"赵公子,听说你在聊我?"
赵天豪回过神来,脸涨成了猪肝色,猛地拍桌而起:"你他妈一个被林家赶出门的废物,也敢来这儿撒野?!保安!保安!把这群疯子给我轰出去!"
酒店经理冲进来,看到秦尘身后的雷战,整个人僵在了门口。
"经、经理?!"赵天豪指着门外,"你愣着干什么?!把他们赶出去!"
经理嘴唇哆嗦:"赵……赵公子……这位是……"
"是什么是?!"赵天豪指着秦尘的鼻子,"一个穷酸废物,今晚我就要让他跪着滚出——"
雷战向前一步,冷冷开口:
"赵天豪,这酒店叫什么?"
赵天豪一愣:"帝豪啊,怎么了?"
"帝豪集团的法人是谁,你查过吗?"
赵天豪脸色变了。
雷战又往前逼近一步,声音不高,但每一个字都像重锤砸在在场每个人心口上:
"帝豪国际集团,隶属北境龙卫后勤产业。三年前由龙王密令收购,占股百分之百。公开法人是我雷战,真正的所有人——"
他抬手,指向秦尘。
"就是你们嘴里那个'废物'。"
整个御龙厅死一般寂静。
赵天豪的手机"啪嗒"掉在地上,他张着嘴,像一条被扔上岸的鱼。商会副会长手里的酒杯滑落摔得粉碎。地产大亨整个人僵在椅子上,脸上的笑容还没收回去,凝固得像个面具。
没有人敢动,没有人敢呼吸。
秦尘靠在椅背上,跷着腿,看着赵天豪。
"赵公子,你刚才说,我什么?"
赵天豪嘴唇哆嗦,额头上豆大的汗珠往下滚:"我……我……秦……不、龙王……龙王大人……"
"跪下。"
两个字,轻飘飘的,像在说"倒杯茶"。可那两个字落下来,赵天豪膝盖一软——
扑通。
他跪了。
秦尘的目光扫向满桌的人:"刚才谁笑过的,自己站出来。"
商会副会长率先扑通跪地,地产大亨跟着跪了。一个接一个,满桌的名流贵胄膝盖砸在地毯上,此起彼伏,像是多米诺骨牌。
五十多号人跪了一地,头埋得低低的,大气都不敢出。刚才的笑声有多响,现在的沉默就有多深。
秦尘站起身,走到赵天豪面前,居高临下。
"回去告诉你爹赵四海,三天之内,把他跟帝都林家之间那些事交代清楚。当年的账,我挨个算。"
他俯下身,拍了拍赵天豪惨白的脸。
"少交代一件,赵家的江山,我亲手拆。"
说完,秦尘转身大步离去。雷战紧随其后,八名龙卫有序撤离。
走到门口,秦尘停了一步:"对了,这桌菜算我的。你们接着吃。"
走廊尽头,二十名龙卫列队两侧。秦尘走过时,所有人齐刷刷敬礼。
"恭送龙王!"
御龙厅内,跪了一地的人。
赵天豪瘫坐在自己尿湿的地毯上,双眼发直,浑身抖得像筛糠。那个刚才还趾高气扬、喊着"废物滚蛋了"的赵家公子,此刻像一摊烂泥。
角落里,一个戴着鸭舌帽的女孩悄悄放下手机。
她刚才录下了整个过程。帽檐下露出一张精致到不像话的脸,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北境龙王……"她把手机收进包里,"有意思。看来这趟江海,没白来。"
远处,秦尘走进电梯,突然停住,回头看了一眼走廊尽头那个空荡荡的角落。
"雷战,刚才御龙厅角落里有个人。戴着鸭舌帽,女的。查一下。"
"是!"
电梯门缓缓合上。
而此刻的林家别墅里——
林婉儿刚刚从昏迷中醒来,抓着林老爷子的手,声音嘶哑、满脸泪痕:
"爷爷……他到底是什么人?!咱们……还能挽回吗……"
老爷子望着天花板,老泪纵横,把手机递到她面前。
屏幕上,帝豪酒店御龙厅的视频已经传遍了江海人的朋友圈。标题赫然写着——
《赵家公子当众下跪!神秘人一句话让全城名流集体叩拜!》
下面点赞最高的评论是——
"傻逼赵天豪,他跪的那个人,是龙王。"
林婉儿盯着屏幕看了三秒。
她想起了自己赶他走的时候说的那句话——
"我们林家养条狗都比你有用。"
眼前又一黑,第三次昏死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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