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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outhern Storm: A Grand Dream in Vain

Chapter 16 / 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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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16

Southern Storm: A Grand Dream in Va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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狗哥交代完姓林的女人的事之后,整个人像被抽了筋一样瘫在地上。雷子没急着走。坐在狗哥对面点了一根烟塞到他的嘴里,把他的话从头到尾捋了一遍。

“还有没有?”雷子问。

“没了……真没了……”

雷子站起来,走到门口,回头看了狗哥一眼。他被绑在椅子上,低着头,胖脸耷拉着,像被人从中间踩了一脚的肉包子。

“先关着。”雷子对我说,“等事办完再说。”

我再次检查了下狗哥手腕和脚腕的绳索,把门从外面锁上。狗哥在里面用尽最后的力气胡乱喊着什么,谁都没理他。

雷子走到后院的井边,洗了把脸。

“你觉得他说的是真话?”我问他。

“确认一下就知道了。”

他掏出手机,找到江汉号码,拨了出去。

响了好几声,对面接了。雷子的声音压得很低:“江汉,问你个事。”

“说。”

“林国栋的女儿,是不是失踪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哪个林国栋?”

“就那个恒太房地产老板林果栋。”

又是一阵沉默。“是。他女儿林婉,半个月前在暹罗潜水的时候失踪了,这案子是部督绝密案件,你哪里听到的。”

“人还活着。”

江汉那边明显静了一下:“你确定?“

”确定。”

“我能确认她人还活着,他被绑架了,绑匪准备跟她家里要钱。”

“那应该错不了,绑匪已经通过加密电话联系了林国栋,要两个亿,”江汉说。

”什么,两个亿。“听到这个数字,雷子都惊讶道。

”对,要两个亿,不过林国栋态度很强硬,和绑匪谈崩了。“

”换是我,我也不可能同意,都不如找个小三再生几个。“雷子开玩笑道。

“雷子,这个案子上面盯得很紧,你要是真有线索,可以把线索给我们,走官方渠道。”

“正常渠道来不及了,你知道官方办事的效率。而且既然没谈拢,绑匪随时可能撕票。”

江汉没反驳雷子,“我有什么能帮你的么?”

“把林国栋的联系方式给我。”

雷子通过江汉留下的联系方式打了过去。接电话的林国栋的女秘书,语气程序化的像个ai:“你好,这里是恒太集团,有什么事需要帮助么?”

“找你们林总,林国栋。”

“你好,林总目前在开会,有什么需要我转达的么?”

“你告诉林国栋,他女儿还活着。”

五分钟后,一个低沉而又带着威严的声音回过来电话:“我是林国栋。”

“你女儿她被绑架了。我知道她在哪,”

“我怎么确定你说的是真的。”

雷子把狗哥交代的,林婉儿的身高体重长相,衣着,在哪丢失的都说了一遍,同时自报了家门。

没过多久手眼通天的林国栋就查到了雷子从警校读书一直到被警队开除的信息,同时还有雷子全家的信息。

林国栋打消了疑虑说:“你需要我怎么做?”

“你女儿现在被关在一个诈骗园区,我会确定位置,但需要你们自己想办法救人,作为报酬我需要200万,你们收到确切位置付一半,人没事再付另外一半。”

“200万这太多了。”林国栋确实是个厉害的商人,即便到了女儿生死未卜的境界,他还想着讨价还价。

雷子冷冷地道:“如果你连绑匪要的百分之一都舍不得出,那么我们就真的没什么可聊的了。”

林国栋显然没想到雷子知道自己的底牌,沉默了一会再次问道:“你确定她还活着?”

得到雷子肯定的回答后,他最后淡淡地说了一句:“成交。”

当天晚上7点不到,两辆没有牌照的丰田越野车停在了老房子门口。车上下来1女6男一共7个人,都穿着黑色的户外服,6个男人身体矫健,皮肤黝黑,眼神刚毅,气质一看就是军人。雷子和我在门口迎接他们,没想到他们带头的竟然是两个女人中的一个,虽然这女的仔细看来也比一般女性要强壮不少,但是站在那6个钢铁直男的身边,就像一只绵阳站在狮群之中。不仔细看,都看不到这群人中还有这么一个女性。

女子走过来伸出手:“赵雷?”

“嗯。”

“我秦虹。”她指了指旁边的男的,“王刚,王队。”

雷子和她礼貌性握了握手吗,顺便和秦虹、王队介绍了一下我。

我赶紧伸出手,去打招呼。

但是秦虹和王队压根就没看我一眼,直接向屋子里走去:“抓紧制定计划吧。”

我就这么尴尬的伸出手,看着那一队人径直进了屋。

虽然被无视了,但我也确实敢怒不敢言,这群男人个个强壮如牛,有几个手臂比我大腿还粗。

计划很简单,我和雷子先进入园区,等到我们确定好了林婉的位置,他们几个直接进来抢人。

至于怎么进入园区也很简单,小勐拉街头贴了很多日入过万的招聘广告,广告背景都是香车美女。

我和雷子拨打了狗哥那个园区的招聘电话,根据电话那边的要求,我和雷子在中午12点等在镇上的中心广场,一辆面包车把我们接了上去。

面包车开了大概四十分钟。后车厢没有窗户,只有顶上一条窄缝透进来一点光,能看见灰尘在光柱里翻腾。我和雷子背靠着车厢壁,旁边还挤着五六个人,都不说话,只能听见车发动机的轰鸣和车轮碾过碎石的声响。

车停了。后门被人从外面拉开,刺眼的阳光灌进来,我眯着眼被拽下车。

下车后是一个足球场那么大的水泥地面广场。四面石头围墙。院子中间一排铁皮棚子,下面摆着几张桌子,坐着几个穿迷彩服的男人。旁边站了十几个人,有男有女,都低着头,像我一样刚从车上被拽下来的。

一个花衬衫男子站在队伍前面,脖子上挂着一根金链子,手里夹着烟,来回走,偶尔停下来打量队列里的人,目光不带什么表情,像在挑菜。他嗓门不大,但每个字都挺清楚:“排好队,一个一个来。不用说话,让干什么就干什么。听话的少吃点苦头。”

队伍往前挪。体检简单得有点粗暴。量身高,测体重,抽了一管血。一个穿白大褂的女人动作麻利,针头扎进去不到三秒就拔出来,血往试管里一倒,贴上标签,扔进旁边的泡沫箱。然后脱衣服检查身上有没有纹身和明显疤痕。一个男的让我把上衣撩起来,转了一圈,又让我把裤腰往下拉一点,看了一眼,摆了摆手让我过。

然后是登记。一张塑料桌前坐着一个戴眼镜的男的,面前一台笔记本电脑和一本翻卷了边的笔记本,头也不抬地问我:“哪人?怎么来的?”

“东北的。做生意赔了。”

他敲了两下键盘,扔给我一张塑料卡片,上面印着我的照片和一个编号:“A737。”

我接过卡片,往宿舍方向走。经过雷子的时候,他正在量身高,跟我的视线交汇了一瞬,没说话,也没点头,但我看到他左手食指在自己裤缝上轻轻敲了两下——这是我们提前约定的信号,意思是“一切正常,按计划”。

宿舍是八人间,上下铺。我找到A737的铺位,放下那袋东西——一床薄被、一个枕头、一双塑料拖鞋、两件灰短袖。味道不好闻,汗味混着潮气,整个房间弥漫着一股像没干透的抹布捂了几天的气味。

对面床上坐着一个瘦男人,三十来岁,颧骨凸出来,眼窝深陷。他看了我一眼,又低下了头。他的左手少了三根手指,缺口处结了疤,不是新伤,至少一两个月了。

我铺好床,靠墙坐着。隔壁床一个看起来比我大不了几岁的男的凑过来:“哪来的?”

“东北。”

他点点头:“东北人扛揍。”

“什么意思?”

他咧了咧嘴:“意思就是,你这体格在这儿扛得住打。”

中午十二点左右第一次集合,食堂开饭。长条桌,一人一个铁盘,白饭盖了一勺菜——土豆烧肉,土豆多肉少,肥肉漂在油汤里,还能看到没化开的盐粒。大多数人不说话,低头扒饭。少数几个人面前多了一碗汤,里面漂着几片青菜叶子。

我旁边坐着一个年纪大点的男的,压着声音说了一句:“能开出单的,吃小灶。开不出来的,就吃这个。”他用筷子拨了拨自己盘子里的土豆,“不开单的,一天就这一顿。”

我把盘子里的菜吃完,没什么油水,胃里空落落的。食堂角落里有一个铁笼子,大概一人高,里面蹲着一个人,低着头看不见脸。笼子外面挂着一块纸板,上面写着几个字:“逃跑未遂,示众三天。”纸板边缘被风吹得卷了起来,遮住了后面几个字。

没有人往那边看。吃饭的人都低着头,只有勺子碰铁盘的声音和咀嚼的声音。

下午被带到办公楼一楼的一间大房间。里面摆着几十台电脑,一台挨着一台,坐满了人,都在打字或者打电话。墙上贴满了话术模板,白纸黑字,密密麻麻,像某种教案。

我被分到电诈三组,工位在最里面靠近窗户的位置。窗外是围墙,墙外是香蕉林,什么也看不见。一个小组长走过来,扔给我一本话术本:“照着上面念,加好友,聊天,转粉。每天至少加三十个。”

他走了。我翻开话术本,写着:“你好,我是你朋友推荐的……”

对面坐着一个戴眼镜的年轻人,二十出头,打字的时候手指在发抖。我小声问:“你来多久了?”

“三个月。”他声音很轻,没抬头,“三个月没开过一单。”

“没开单会怎么样?”

他没说话,缩了缩肩膀,把头低下去,屏幕上的光标在输入框里闪了又闪。

下午的工位很安静,只有键盘声和电话拨号音。没有人闲聊,也没有人走动。我一边对着屏幕敲键盘,一边用余光扫视周围——保安的位置、换岗时间、走道尽头那扇关着的门。

雷子的工位在另一排,隔了几台电脑的距离。他偶尔抬起头,像是在活动脖子,实际上是扫视周围的动静。我埋头敲键盘,不跟他对视。

傍晚六点收工,晚饭后有一段自由活动时间。男工在院子里抽烟,女工在另一边洗衣服,隔着一道铁皮墙。铁皮墙不高,能看到对面的人影晃动。

雷子走到院子角落的水龙头旁边洗手。我过了两分钟才过去,蹲在旁边的排水沟边,假装系鞋带。他拧上水龙头,没有看我,声音压得很低:“办公楼一楼最里面那间房,你看过没有?”

“门关着的。”

“那就是苟成说的地下室入口。晚上十二点之后门口没人。今天夜里,我先进去探路,你在外面给我盯梢。”

“怎么进去?”

“后墙第三根电线杆下面有个缺口,铁丝网被人剪过又绑上的。今晚试一试。”

晚上十点熄灯。我躺在床板上等了很久,等到宿舍彻底安静下来,舍友呼吸声均匀之后,才轻轻翻身下床,光着脚走到后门。

雷子已经在外面了。他蹲在墙角的阴影里,我走过去,他抬手指了指后墙第三根电线杆——铁丝网下面果然有一个缺口,网丝被人剪断又接上的,用了细铁丝绞了几道,不仔细看发现不了。

他蹲下来,把那几道铁丝拧开,扒开一个豁口,侧身钻了过去。我紧跟在他后面。墙外面是一条干涸的水沟,长满了杂草,我脚踩在草上,又软又滑,像踩在湿抹布上。远处有一个哨楼,灯亮着,能看到哨兵的身影在移动,背对着我们。

雷子贴着墙根摸到办公楼侧面那扇黑窗户下面,停住了。窗户是铝合金框,关着的,但锁扣是老式的转舌锁——他用手指试了一下,窗框有松动。他回头看我一眼,指了指来路,那意思是让我盯着后面。

我靠在水沟的斜坡上,猫着腰,盯着几十米外哨楼里的动静。那个哨兵走动了一阵,回到窗边坐下来,低头看手机。夜里的风穿过铁皮墙之间的缝隙,带着一股干土和铁锈的气味。

大概过了几分钟,传来一声金属摩擦的声响,很轻,像有人拉开一扇生锈的铁门。雷子从黑窗户里翻出来,落地无声,猫着腰回到墙根下。“看到了,铁门,指纹锁。”他喘了口气,“门缝下面透光。里面有人。”

“林婉?”

“不确定。但地下室有人。得确认身份才能动手。”

他把铁丝网重新绞好,退回到墙根下。我们沿着水沟摸回宿舍后墙,从那个缺口钻回去,把铁丝重新绞紧。雷子拍了拍手上的锈末:“明天晚上,我带块镜子进去,从门缝下面看一眼。”

说完他就消失在夜色里了。

第二天白天照常上工,我坐回工位,对着电脑打字,感觉时间比第一天过得更慢。临近收工的时候,宿舍区外面的院子忽然嘈杂起来,有人高声叫骂,然后是橡胶棍砸在身体上的闷响。我没有抬头看,但周围有几个人的视线短暂地从屏幕上移开了。

晚饭后,雷子没来院子。我到后墙蹲了一会儿,一直没等到他。快十点的时候,他才从阴影里走出来,衣服上有几道灰痕,像在地上蹭过。

“确认么?”我问到。

他深吸一口气:“是林婉,通知秦虹,今晚动手。”

作者寄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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