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銮大殿死寂沉沉,亡国阴云压满整座皇城。
雁门关失守、老将王力殉国、皇亲赵信叛国投降。
二十万北疆铁军尽数覆灭,大黎举国再无正规兵马可调。
国境大开,北蛮铁骑随时可以长驱南下,直逼京城。
满朝文武垂首叹息,人人面色惨白,再无半分朝堂威仪。
年轻帝王赵任立在龙椅之前,心口旧伤未愈,面色惨白如纸。
他耗尽制衡算计,最终算空了江山、算碎了边防。
到了国破家亡的绝境,满朝文武、万千将帅,竟无一人可用。
就在朝野彻底陷入绝望之际,殿外一道银甲身影缓步踏入。
久居府邸、闭门养病多日的“萧战”,从容立于大殿正中。
蟒仙化身假战神,神色冷淡、眉眼平静,不见丝毫慌乱。
在漫天亡国重压之下,他身姿挺拔,气度超然。
百官下意识让出通路,目光死死锁在他身上。
所有人心中只剩唯一念想——唯有战神出山,尚能挽天倾。
赵任望着他,心底又惧又愧,又慌又盼。
放下所有帝王尊严,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颤抖。
“萧卿,大黎危亡,江山破碎,国门尽失。”
“朕愿予你举国兵权,调动天下残余兵马,速速驰援北疆!”
百官纷纷附和,纷纷躬身恳请萧战领兵救国。
在所有人看来,此刻唯有倾举国之力,方能勉强抵挡蛮夷。
可满堂惶恐之中,蟒仙淡淡开口,声音清冽响彻大殿。
“臣不需举国兵马,不用天下征募。”
他抬眼平视帝王,语气平淡却震彻全场。
“臣只需精兵一万,便可复收雁门,击退蛮夷。”
一语落地,整座金銮大殿瞬间炸开,满朝文武尽数哗然。
国破城危、蛮兵五万压境、北疆全境崩坏,他竟只要一万兵?
一名礼部尚书当即出列,满脸惊愕、愤然直言。
“萧大将军!你太过狂妄!如今蛮兵势大、城关尽失!”
“昔日十万大军尚且全军覆没,你区区一万兵马何济于事?”
“此非救国,是轻敌送死,是视江山万民如儿戏!”
其余大臣纷纷附和,有人惊疑,有人怒斥,有人担忧。
所有人都觉得,沉寂多日的战神,已然神志轻狂、不知天高地厚。
唯独龙椅上的赵任,闻言之后,心底所有忌惮瞬间消散。
他最怕的,就是萧战借机索要大权、征举国之兵、重掌天下军权。
可他手握救国翻盘的主动权,却只要区区一万兵。
不贪权、不揽兵、不谋举国势力,毫无半分枭雄野心。
这一刻,赵任彻底放下所有猜忌、所有防备、所有顾虑。
只要此人不觊觎皇权、不图谋天下,哪怕赌一次又何妨。
他深吸一口气,目光骤然坚定,当庭下旨。
“好!朕信你一次!”
“朕今日破格授你先斩后奏、临机专断之权!”
“京城内外、边关上下,但凡阻挠军务者,你可先斩后报,无需请旨!”
“举国国库,金银粮草、军械甲兵,任由你全权调动,不受任何人节制!”
滔天权柄,一朝尽授,只为他手中一万精兵。
不为制衡,不为防备,只因皇帝彻底放心:此人无野心、无反心。
蟒仙神色不改,从容上前,当庭立下生死军令状。
“臣立军令状,一月之内,收复雁门关,逐退北蛮大军。”
“如若败北,臣愿束身归朝,领战败死罪,无怨无悔。”
白纸黑字,落笔铿锵,压在朝堂军机案上。
满朝文武看着这道军令状,再无人敢非议狂妄,只剩满心敬畏。
绝境之中,敢以一万兵赌一国山河,唯有昔日战神。
朝会散去,百官心绪复杂、各怀思绪退出大殿。
蟒仙化身的萧战,并未直奔军营,而是调转马头,奔赴山野。
朝野众人皆以为他要整军备战、调度军械。
无人知晓,他此行进山,不为巡山、不为休整,只为赶赴山野密地。
真正的萧战隐居于此,他要面见真身,领下一步棋。
同时寻访当年战神旧部、隐于山野的残兵精锐,重聚战魂。
大黎朝野皆盼战神救世,惶惶待捷。
唯有真假二萧心知肚明——
从今日起,一万精兵,一柄权柄,将以最轻之势,掀翻整片乱世棋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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