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疆旷野一战,风声凄冽,黄沙染血。
赵信麾下最后十万北疆残军,经此一役,全军覆灭、片甲无归。
十年戍边铁军,二十万浩荡雄兵。
几经贪腐折腾、寒冻逃亡、庸将乱战,至此彻底清零殆尽。
满地尸骸堆叠百里,河水染红,原野死寂悲凉。
大黎经营十年的北疆防线,一朝之间,彻底土崩瓦解。
此战消息不藏不住,八百里加急战报昼夜不停传回京城。
十万大军全军覆没的惊天噩耗,轰然砸入太极金銮殿。
满朝文武手持战报,浑身冰凉,人人面如死灰。
朝堂瞬间死寂,落针可闻,所有人彻底懵在原地。
短短一月,北疆从固若金汤变成全线崩盘。
斩将、覆军、丢地、屠民,大黎立国以来从未有过如此惨败。
龙椅之上,年轻帝王赵任攥着战报,指节泛白。
看着纸上“十万全军覆灭”六个刺眼大字,脑中轰然炸响。
他引以为傲的制衡之术、用人之策,尽数沦为笑话。
为防萧战功高震主,自毁万里长城,亲手废了自己的北疆基业。
悔恨、恐慌、羞怒,万般情绪直冲头顶。
帝王胸口剧烈起伏,喉间一甜,一口鲜血当场喷洒而出。
猩红血渍溅落龙案,浸染明黄卷宗,触目惊心。
赵任身形一晃,险些从龙椅栽倒,内侍慌忙上前扶住。
他强忍眩晕剧痛,眼底只剩无尽慌乱。
大黎精锐本就有限,举国再无多余兵马可调、无兵可派。
京营空虚,各地守军薄弱,能战之兵早已枯竭。
如今举国上下,唯一剩下的战力,只剩王力死守雁门关的十万禁军。
朝堂之上,人心惶惶,议论声此起彼伏。
不少老臣颤声开口,勉强给摇摇欲坠的大黎撑着底气。
“陛下息怒!所幸老王王力尚在雁门关!”
“王老将军持重善战,手握十万禁军,只要死守城关。”
“凭雁门关天险固守,暂时可阻蛮族南下!”
“只要关口不失,北疆便还有喘息余地,大局尚可稳住。”
一众朝臣连连附和,人人自我宽慰。
所有人都把最后的希望,尽数压在了老将王力一人身上。
哪怕北疆尽毁、十万尽墨,只要雁门关不失,国本便在。
帝王压下伤势,喘着粗气,死死盯住边关方向。
他心底清楚,自己再恨、再忌惮,也别无选择。
如今能稳住国门的,只剩这位八十岁老将军。
哪怕心中无数次闪过重启萧战的念头,他依旧咬牙抗拒。
他宁可国难临头,也绝不愿再让战神掌权、威胁皇权。
朝堂就在这惶恐又勉强安稳的氛围中暂时落幕。
谁都以为,有王力死守,雁门关至少可保数月无忧。
可仅仅三日之后,又一道加急急报破入皇城。
这一次的消息,彻底击碎了朝堂仅剩的最后一丝侥幸。
雁门关急报火速传入:老将王力年逾八旬。
连日昼夜不眠、甲不离身、死守城头、劳心劳力。
北疆苦寒凛冽,风沙刺骨,老躯根本扛不住极致消耗。
连日高强度坚守、忧国劳神、水土不服,最终油尽灯枯。
老王王力,以身殉国,战死城头!
八十岁老臣,一生戍边,最终马革裹尸,落得悲凉结局。
十万禁军瞬间群龙无首,军心大乱,城关守备彻底断层。
群龙无首的守军再无坚守底气,蛮族大军趁势猛攻。
短短半日,固若金汤的雁门关彻底宣告失守、轰然陷落。
国门破开,北疆彻底彻底烂透,再无半点屏障。
而最让人齿冷、最让朝野震怒的噩耗,紧随其后传来。
北疆大都督赵信,手握高位、身受皇恩。
在城关破陷、兵荒马乱之际,非但没有以身殉国。
反倒贪生怕死,弃甲卸刃,大开城门。
直接率众投降北蛮,沦为叛国降将!
消息传入京城,满朝文武彻底瘫软、彻底绝望。
战神被废、铁军覆灭、老将战死、城关失守、宗亲叛国。
大黎数十年基业,短短月余,崩塌得干干净净。
太极殿内,一片死寂,只剩帝王压抑到极致的颤抖喘息。
谁也想不到,短短数日,天翻地覆,国破半边。
而就在满朝文武慌乱无措、帝王心如死灰之时——
一道熟悉的身影,身着银甲,缓步踏入金銮大殿。
身姿挺拔、气度凛然,眉眼冷峻,正是许久称病静养的萧战。
无人知晓,这是蟒仙化形,真身萧战隐于山野冷眼观棋。
满朝文武皆是一愣,所有人目光瞬间死死锁定来人。
养病多日、闭门不出的战神,竟在国难最危之际,主动上朝。
谁也不知道,这位沉寂多日的大将军,今日入朝,意欲何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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