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都汇聚上来了?
那为什么警报声没有响?
难不成是想打他们一个偷袭?
“你们别动,等警报声响了再行动。”
林风低喝,压下了所有人的动作。
紧接着他侧身看向身侧的白寒洲。
五分钟已经过了,可白寒洲的状态没有丝毫恢复,面色依旧惨白如纸。
“白兄,你还能行吗?”
“问题不大,继续行动吧。”
白寒洲的声音有些虚弱。
四楼也是客房区,和二楼格局相似。
可当二人赶到时,那两名安保却不见了踪影。
藏起来了?
还是说在等下面的人汇合。
林风和白寒洲对视了一眼。
“时间紧迫,直接开搜吧,注意一下就是。”
一名二阶序列者,林风单枪匹马也能打过,就是可能会受伤而已。
林风抬脚,暴力破门。
门板碎裂,客房里发出尖叫。
没有目标。
林风继续破门,逐间扫荡。
搜到一半时,密集的脚步声传来,粗略估计有六七人。
两人赶忙躲到屋里,屏住呼吸。
可那脚步声没停,竟直接上了五楼!
不是找他们的?
来不及多想,二人继续破门,争取在警报声响起前搜完更多的地方。
四楼所有的房间扫荡完毕。
走廊上,到处都是暴力破门留下的碎门板。
没找到人。
但相比于这个,更让林风毛骨悚然的是……
警报声还是没响!
距离他们在二楼第一次暴力破门,到现在已经过去十分钟。
连个管他们的都没有。
整个酒店的嘴就仿佛被封住了一样。
难不成那些客人怕被报复,不敢报案?
这不可能!
唯一的可能,是这间酒店出了问题。
强烈的危机感升起,令林风汗毛倒竖。
林风按下对讲机,声音中透着凝重:“地上五层全部清空,没人!情况很不对劲!”
从顶楼一搂,每一个房间、可能出现的夹层,他全部排查了,没有!
难不成真在地下?
林风和白寒洲对视了一眼。
白寒洲的脸色比刚才更白了,苍白得不像一个活人,昏暗廊灯下,半框眼镜后的眼睛也显得有几分空洞。
“你……”
林风望着眼前的白寒洲,猛地后退了一步。
一股违和感从他的心底升起。
他快速回溯刚才的记忆,一帧一帧地过。
突然想到一个关键的问题。
刚才上楼时,白寒洲的脚步声,似乎与之前不一样?
之前上楼时脚步声较沉,可第二轮搜寻时脚步声却极轻。
靠着厚红毯的掩饰,白寒洲隐藏的很好,让林风现在才发现。
几个细节在林风的脑海中串在一起。
一个恐怖的猜想在他脑海中升起,令他浑身汗毛炸立。
“你不是白寒洲!”
林风猛然伸手,抓向白寒洲的手腕。
触感很不对!
他五倍力量全开,用力一攥,手指竟是直接穿了过去!
什么时候换的?!
五楼么?
白寒洲站在原地没动。
望着识破自己的林风,‘白寒洲’脸上重新挂上了儒雅随和的笑,眼镜片反射着廊灯昏黄光。
他的轮廓开始变得模糊,边缘处光线扭曲折射、虚化,仿佛一个随时可能破裂的虚影。
“是在顶楼换的人,对不对?”
林风大脑飞转:
“在解决二阶序列者后,你说能力暂时封禁,就是在那前后,你调包了,用分身换了本体!”
“为了这一步,你从四楼就开始铺垫。你说消耗过大需要时间恢复,让我放松戒备。但定住两个序列者对你而言,根本不算什么。”
“你的本体留在了五楼……那么说,你一开始的目标就是五楼?”
“刚刚那六七个人,也是冲上五楼,是冲你去的!”
“什么时候确认的?”
虚影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声音中褪去了那份虚弱,与本体毫无二致。
“你的脚步声。”林风眼神死死盯着对方,“太轻了。”
徐颖推了推半框眼镜,就连这个习惯性的小动作也和本体一模一样。
“不愧是你。”
他的语气中带了一丝歉意:
“抱歉,林风。这一次,我骗了所有人。”
“我本体留在五楼,是为夺取一件邪恶禁忌物。本想顺手帮你们救下人质——但王栋在那间密室里,藏了一名三阶序列者。”
“我与他缠斗僵持,难分高下。王栋怕邪恶禁忌物的异动被外界察觉,所以一直压着警报没拉。这也是你们搜了整栋楼都没人来管的原因。”
话音落下的刹那!
尖锐的警报声响彻整栋酒店!
原来如此。
林风深吸一口气。
从治安局偶遇相助建立信任,到酒店逐层搜查的铺垫,从头到尾,都是白寒洲布下的局。
就在这时,通讯器里响起苏曼莎急促的声音:
“紧急情况!军中三支序列小队,全速向你们位置合围!”
下一秒,陈星怒骂:“他妈的!武装探照直升机也来了!我们被盯上了!”
局势彻底失控。
苏曼莎当机立断,厉声下令:
“事情闹大了,全员撤退!”
白寒洲声音再次响起,带着几分坦诚:
“林风,闹治安局那次,我的确是想拿到你的信任。这一点我不否认。。”
“但我欣赏你,这也是真的。我们有共同的敌人,这也不假。”
“送你一条情报,就当……提前支付下一次合作的诚意。”
“你们要找的那些人,在酒店外的假山里。假山中空,底部北侧有一块活动景观石,推开就是入口。”
林风瞳孔骤缩。
原来如此!
从一开始搜楼的方向就错了——如果没有白寒洲这句话,他们搜到天亮也找不到人。
“现在官方合围未成,地下车库是唯一缺口,往北走,搭乘夜阑的车可以直接突围。”
“是跑还是救,你自己掂量。”
虚影对林风微微颔首,像是最后的致歉。
光晕剧烈扭曲,瞬间彻底消失在四楼走廊。
死寂的走廊上,只剩下林风一人。
通讯器里全是嘈杂的声音。
苏曼莎的声音盖过了所有人,急促追问:
“林风?你那边到底什么情况?能脱身么!”
“白寒洲跑了,人质在假山里。”
“我不管人质在哪,立刻撤退!你们没时间了!”
苏曼莎的声调高了几分,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意味。
“草,苏姐,我们跑不掉了!”
陈星的骂声在通讯器里响起。
“他妈的,我们这突然冒出五个军统的人,两个二阶三个一阶,我们他妈走不脱了!”
林风没有再多说一个字。
他翻出四楼护栏,纵身跃下。
四层楼的高度在一秒内掠过,地面急速放大。
“砰!”
他稳稳落地。
一楼大堂一片狼藉,桌椅翻倒、碎玻璃满处都是。
夜阑的人和军统的人战成一团。
林风一眼扫过去,所有信息在零点几秒内涌入大脑——
左侧,陈星被一男一女死死缠住,兵刃相撞,火星四溅。
他的狂血序列越打越猛,身上的伤口不断渗血,鲜血凝结成一层血色战甲。
他的眼睛完全赤红,嘴角裂开,带着癫狂的笑容:
“来啊!草!老子他妈砍死你们这群狗娘养的!”
凭借着以伤换伤的打法,他将两人死死压制。
对面的金属男一支手臂化为钢刀,另一只化作盾牌,二人每一次劈砍都带着金属轰鸣声。
在他旁边站着一个女人,二十五六岁,扎着马尾,眼神冷漠。
她的双手十指张开,指尖连着十根几乎透明的细线,细线的另一端嵌在大堂的柱子和墙壁上。
整个大堂被他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
这也是陈星等人难以走脱的原因。
同时,女子指尖时不时弹出细如发丝的利刃,射向陈星,在其身上割出无数道血线。
另一侧,沈瑶两把短刀上裹挟着等离子火花,与一名豹纹男子缠斗。
那男子军统制服下,浑身皮肤布满不规则的金色豹纹,双手化为爪刃,速度极快。
是动物序列者!
沈瑶的速度明显落了下风,身上已经有七八道血痕,鲜血浸红了衣裳。
但她没有丝毫矫情,眉头都不皱一下,尽可能的应对好每一次攻击。
后方,孙彪举着大盾牌,硬扛着两名军统序列者的攻击。
盾牌后面,许芒半蹲着,双手虚握,利用重力场牵制着全场的敌人。
对面,一个光头男每隔几秒就朝地面拍一掌,地板上会泛起一层涟漪,许芒和孙彪的脚步就会跟着乱一拍。
另一名矮壮男子,手里提着两把短斧,一下又一下朝孙彪的盾面猛砍。
“铛铛铛!”
盾面裂痕不断蔓延。
全队濒临崩盘!
苏曼莎还在通讯器里询问情况,但已无人顾及。
所有信息在林风脑中汇成一张图。丝线女是核心!
只有把她的网破了,所有人才有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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