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辰成了内门弟子。
但他一点也高兴不起来。
因为内门弟子的日程安排，比厨房杂役还累。
卯时起床，辰时练功，巳时学拳，午时切磋，未时打坐，申时再练功，酉时还得听赵馆主讲学。
一天十二个时辰，排得满满当当。
苏辰觉得这不是练武，这是坐牢。
"这比送外卖还累。"他趴在练功房的垫子上嘀咕，"送外卖好歹时间自由。"
系统这时候弹了个窗口。
【检测到宿主对当前修炼安排不满。】
【是否开启"摆烂指数"系统详细说明？】
苏辰在心里说：开。
【摆烂指数系统正式解锁！】
【当前指数：15/100】
【说明：宿主每次用"偷懒"方式解决问题，摆烂指数上升。】
【指数越高，代表宿主的摆烂水平越高。】
【当指数达到100时，将解锁终极技能！】
【获取方式：】
【1. 用偷懒方式解决正经问题 +3~5】
【2. 在"正经人"面前摆烂 +2~5（正经人越多，加成越高）】
【3. 用摆烂方式破解功法/武学bug +5~20（视破解程度而定）】
【惩罚：无。本系统鼓励摆烂。摆烂即正义。】
苏辰看完说明，沉默了好一会儿。
"你这系统，是真的不正经。"
【谢谢夸奖。】
苏辰发现了一个关键信息。
第二条规则：在"正经人"面前摆烂，加成更高。
正经人越多，加成越高。
那万通武馆里最"正经"的人是谁？
赵馆主。
然后是马俊。
然后是一大帮每天勤勤恳恳练功的内门弟子。
苏辰慢慢坐了起来。
他的嘴角勾起了一个诡异的弧度。
既然系统鼓励摆烂，那他就不客气了。
第二天清晨，卯时。
练功房里，二十几个内门弟子整齐划一地扎着马步。
赵馆主背手踱步，检查每个人的姿势。
"腰再沉一点。"
"膝盖不要超过脚尖。"
"坚持住，马步是根基。"
苏辰也在队伍里。
但他没扎马步。
他搬了个凳子，坐在旁边，翘着二郎腿，手里拿着一本《万通武馆弟子手册》在看。
全练功房的人都在偷偷看他。
赵馆主走过来。
"苏辰，你在干什么？"
苏辰抬头，一脸认真。
"我在研究弟子手册。"
"手册上让你扎马步了吗？"
"没写。"
赵馆主拿过手册翻了翻。
马步确实是练功房的日常训练内容，但还真没写进弟子手册——因为这是口头传统。
"马步是基本功——"赵馆主说。
"赵馆主，我有个问题。"苏辰打断他。
"你说。"
"扎马步的目的是什么？"
"增强下盘稳定性。"
"增强下盘稳定性的目的是什么？"
"让底盘更稳，对敌时不容易被撼动。"
"那如果一个对手根本撼不动你呢？还需要扎马步吗？"
赵馆主愣了一下。
"什么意思？"
苏辰站起来，走到练功房中间。
"赵馆主，您推我一下。"
赵馆主皱眉，但还是走上去，伸手推了他一把。
苏辰没动。
准确地说，他身体微微晃了一下，但双脚纹丝未动。
赵馆主又加了几分力。
苏辰还是没动。
"这……"赵馆主有些惊讶。
他刚才用的力不少，普通弟子被这一推至少要退三步。
"怎么做到的？"
苏辰说："我没扎马步，但我把重心放在了脚后跟。"
"扎马步是把重心均匀分布在脚掌，追求的是稳定。但我觉得吧，把重心集中在一个点上，反而更省力。"
"就像一个鸡蛋立不起来，但不倒翁可以。因为不倒翁的重心在一个点上。"
全场安静。
赵馆主反复品味着这句话。
"不倒翁……"
苏辰继续说："而且您想，扎马步扎久了膝盖疼，膝盖疼就影响发挥。我这样站着，膝盖完全不吃力，体力消耗更小。"
"更省力，效果差不多——何乐而不为？"
赵馆主沉默了。
练功房里二十几个弟子也沉默了。
有几个弟子偷偷互相看了看，眼神里写满了"卧槽，好像有点道理"。
系统提示音在苏辰脑子里响了。
【检测到宿主在21位"正经人"面前成功摆烂！】
【摆烂指数 +4！】
【加成触发：人数bonus +1！】
【当前摆烂指数：20/100】
苏辰心里暗爽。
这方法管用。
接下来几天，苏辰的摆烂行为越来越离谱。
练功时间，别人打拳，他在旁边打哈欠。
赵馆主问他为什么不打拳。
他说："我在看他们打拳，分析破绽。"
"那你分析出什么了？"
"马俊师兄的第三拳总是习惯性地抬肘，容易被对手抓住空档。"
赵馆主去找马俊验证了一下。
还真被苏辰说中了。
马俊本人一脸不可思议。
"我……我都没注意到自己这个习惯。"
"因为你习惯了。"苏辰打了个哈欠，"自己看自己永远看不出毛病。得让旁观者看。"
"而旁观者最省事的方式——就是躺着看。"
马俊无语。
但他回去之后反复练了那个动作，发现确实存在苏辰说的问题。
打坐时间，别人闭目冥想，他在旁边打盹。
赵馆主问他为什么睡觉。
他说："冥想的核心是放空大脑。我直接睡着了，效率更高。"
赵馆主嘴角抽了抽。
他想反驳，但一时间居然找不到反驳的理由。
因为从某个角度来说——苏辰说的还真没毛病。
冥想的最终状态，确实跟"大脑完全放空"差不多。
只不过正常人需要修炼很久才能达到那个状态。
苏辰用打盹跳过了中间所有步骤。
直接到达终点。
你说这算摆烂还是算天才？
对敌切磋时间，别人对练，他在旁边嗑瓜子。
赵馆主问他为什么嗑瓜子。
他说："看别人打比自己打更有收获。而且瓜子补充体力。"
"补充体力？"
"对啊，嗑瓜子能缓解紧张情绪，补充不饱和脂肪酸。"苏辰说得头头是道，"您想，看别人打架的时候，脑子其实在模拟对战。这比自己傻练效率高多了。"
"再说了，瓜子补充体力，等下万一轮到我，我也能打。"
赵馆主这次没说话，只是看了他很久。
弟子们觉得苏辰疯了。
"这人是不是有病？"
"赵馆主怎么不把他赶走？"
"我看他就是个混子，之前那场比武是瞎猫碰上死耗子。"
"就是，哪有高手这么不尊重武功的？"
这些话传到苏辰耳朵里，他只是一笑。
然后在心里默默看自己的摆烂指数。
25/100。
涨得挺稳。
这天下午，苏辰在练功房外面晒太阳，一个身影挡住了阳光。
他眯着眼往上看。
是马俊。
大弟子脸色不太好看。
"苏辰。"
"马师兄，什么事？"
"你这样每天偷懒，对得起师父对你的期望吗？"
苏辰坐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
"马师兄，我问你个问题。"
"什么问题？"
"你觉得练武最重要的是什么？"
马俊毫不犹豫："勤奋。"
苏辰点了点头。
"那你觉得，练了三十年还是那个水平的人，是因为不够勤奋吗？"
马俊脸色变了。
他听出来了，苏辰在说赵馆主。
赵馆主练了二十多年的红烧肉掌法，一直卡在瓶颈上不去。整个武馆的人都知道。
"你——"
"我没别的意思。"苏辰重新躺下去，翘着二郎腿，"我就是觉得，方向比努力重要。"
"方向不对，你越努力越偏。"
"就像送外卖，你路线规划错了，跑得再快也是白搭。"
马俊站在那里，脸色红一阵白一阵。
他想反驳，但发现找不到理由。
因为苏辰说的——是事实。
马俊转身走了，步伐很快。
苏辰看着他的背影，嘴里嘀咕了一句。
"年轻人，火气太大。"
系统提示音响了。
【检测到宿主在"正经人"面前公开摆烂！】
【摆烂指数 +3！】
【当前摆烂指数：28/100】
苏辰满意地闭上了眼睛。
继续晒太阳。
不过有意思的是，赵馆主的态度一直在变化。
从一开始的皱眉、不解，到后来的沉思、若有所悟。
有一天傍晚，苏辰在院子里晒太阳，赵馆主走过来坐在他旁边。
"苏辰。"
"嗯？"
"你说的那些偷懒的方法……你真的只是觉得省力？"
苏辰想了想。
"赵馆主，我跟您说个事儿。"
"你说。"
"我以前送外卖的时候，有一条规律——越是拼命跑的骑手，越容易出错。"
"因为他们太急了。一急就闯红灯，一闯红灯就出事，一出事就全完了。"
"反而是那些看起来不紧不慢的骑手，单子完成率最高。"
"因为他们不慌。每一步都在计划里。"
赵馆主静静地听着。
"武功是不是也一样？"苏辰说，"越急着出招的人，越容易露破绽。越'懒'的人，反而看得越清楚。"
"因为省力的前提是你得看准。看不准你省不了力。"
赵馆主沉默了很久很久。
最后他说了一句话。
"你说的……也许就是'以静制动'的至高境界。"
苏辰心想：我就是个外卖骑手，您别往高了抬。
但他嘴上说的是——
"也许吧。"
赵馆主站起来，拍了拍他的肩膀。
"继续'懒'着吧。"
苏辰愣了一下。
然后笑了。
"得嘞。"
当天晚上，系统提示——
【摆烂指数：30/100】
【距离解锁新技能还差70点。】
【宿主加油，你离"摆烂大师"又近了一步！】
苏辰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
"这个世界的武功……"他自言自语，"好像都哪里不太对。"
他想起懒人之眼看到的分析结果——红烧肉掌法有bug。
那其他的功法呢？
是不是也有bug？
他翻了个身。
"算了，明天再说。"
【检测到摆烂行为：计划拖延。】
【摆烂指数 +1。】
苏辰："……"
"你能不能别连这也算？"
【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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