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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rawing the Sword at the Mountain

Chapter 20 / 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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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20

Drawing the Sword at the Mounta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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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比结束后的第三天,宗务堂门口贴出了一张新告示。

吕砚路过的时候,沈月正站在告示前面,低着头在看。她听见脚步声偏过头来,往旁边让了让,让他也看清那张纸上的字。

告示上写着:大比前十名的弟子,将代表青剑宗参加三个月后的三宗大比。对手是另外两座宗门——苍梧宗和白鹿书院。大比地点在苍梧宗山门外的演武场上。前十名中,外门弟子五人、内门弟子五人。规则另行通知,入选者需提前一个月到宗务堂报到参加合练。

吕砚看完告示,没有多站,转身往宗务堂里面走。沈月跟在他身后,在门口停下来:“你打算去?”吕砚说:“嗯。”沈月看了他一眼:“那你知道三宗大比真正的奖励是什么?”

吕砚停下来,侧过头看她。

“月下洞天,”沈月说,“一处上古秘境,百年开一次。里面封着一位古修士的洞天,功法、法宝、道脉、境界感悟,全在里面。谁进去了,能活着出来,至少升仙。三宗大比表面上是弟子切磋,实际上是抢名额。哪个宗门赢得多,进去的人就多。”她顿了一下,“三个宗门各有五个名额。前十名里面,外门弟子五人、内门弟子五人。你要是想去,要先打赢大比。”

吕砚在宗务堂柜台前站定,把新的外门木牌放在台面上。沈知意抬头看了他一眼,没有多问,从柜台下面取出一卷薄册翻了几页:“三宗大比的合练名单上已经有你的名字了。”她把木牌推还给他,然后低头继续写字。

吕砚收起木牌,走出宗务堂。他站在门廊下面,站了一会儿,远处千岭方向的天际线正压在灰白的光线尽头,轮廓模糊。他沿着石板路往回走,回到南坡屋子,在桌边坐下来。

他感觉到凝海境的瓶颈了。不是硬性的、无法突破的瓶颈,是那种边缘清晰、能感觉到它存在的阻碍——丹田里那团凝海本源还在转动,但每一次运转都停在同一个位置,不再继续向外扩展,像是河道已经挖到了尽头,下一段还没有开挖。他需要更多星壁,也需要更精细的淬炼方式,把剑脉进一步磨开。

他站起来,把短剑别在腰间,走出了屋子。

外门任务公告栏在宗务堂侧面,比记名弟子那面墙大一些,上面钉着十几张任务单,有的已经卷边了,有的还是新贴上去的。吕砚站在公告栏前面,从头到尾看了一遍,目光停在角落一张用新纸写成的任务单上。字数不多,纸面边缘还留着裁切时的余屑:“后山深处·废弃矿洞探索。危险度:中等。报酬:三十五枚星壁。限外门弟子接取。

他揭下那张任务单,折好收进怀里,转身往后山方向走去。他走过药田边缘的时候,刘晰正蹲在地里拔草,看见他路过,站起来:“你要去后山深处?”吕砚说:“嗯。”刘晰没有多问,把手里拔出来的草根扔在一边:“那边有废弃矿洞,我以前去过一次,里面有东西。你小心一点。”

吕砚没有停步,继续往前走,沿着那条已经很少有人走的小路,穿过一片杂树和灌木,脚下的路面从碎石变成了松软的泥土,又变成岩石和碎石的混合物。他走了一段距离,看见前方山壁下方有一道裂口,被藤蔓和碎石半掩着。他拨开藤蔓,侧身钻了进去。

矿洞里面比他想象的要深,岔路也比他想象的多。他走了大约一炷香的功夫,在一条岔路尽头的石壁下方发现一小片灰白色的结晶层,紧贴着岩壁生长。他蹲下来,用短剑的剑尖敲了一下边缘,碎屑落下来,落在掌心里,冷而沉。他认出了它——星壁的原矿,没有经过加工和提纯,所以表面粗糙,颜色也偏灰白,边缘参差不齐。他沿着矿脉的方向往上敲了几块,把能带走的全部收进怀里。

他回到南坡屋子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他把那些原矿石块放在桌面上,数了数,大约能提炼出十五到二十枚星壁。他坐在桌边,拿起一枚原矿握在手里,闭眼,引导凝海本源顺着经脉灌入星壁原矿,让本源力量在矿石内部震荡了几息,然后将碎屑中的残渣逐一剔除。矿块表面颜色变深,边缘发亮,不再粗糙。他没有停下来,把提炼出的成品星壁一枚一枚收进怀里,整个过程持续到了深夜。

他又拿起一枚原矿,重复同样的动作,将它表面的杂质磨掉,露出底下更完整的星壁结构。半夜的时候,桌面上已经堆了一小堆灰白色的废渣,旁边摆着二十余枚完整的星壁。他把废渣扫进角落,又把剩下的几块原矿收好,然后在桌边坐下来,把提炼出的成品星壁一枚一枚握碎,让那股清凉的气息沿着经脉灌入丹田。

到第十七枚的时候,丹田里那团凝海本源猛地向外涨了一圈,边缘撞上丹田壁面,没有退回原位。他感觉到自己的境界正在松动,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从内部顶开一道缝隙,那道缝隙还在扩大。

他没有停,继续握碎下一枚。第二十枚的时候,丹田里响起一声极轻的闷响——像是石块在水底互相碰撞之后发出的响声,低沉而短促,沿着脊椎向上传递,在胸腔深处短暂地停留了一瞬,又消失了。那团凝海本源不再是一团了,它正在分裂,像是正在从一整块不均匀的物质中剥离出更细密的结构,边缘轮廓开始清晰起来。整个丹田都在缓慢地扩展,像是河床被冲刷开了一道新的河道。

他放下手,感觉到自己的左臂剑脉正在发热,像一根被通电的细线持续升温,直到某个临界点后稳定下来。他的境界已经不再停留在“刚刚进入凝海”的初级阶段了,他的丹田正在缓慢地向凝海中期过渡,边缘仍然在继续扩展。他放下手里剩下的星壁,在桌边坐了一会儿,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正在适应新的状态,剑脉的响应速度比之前快了一些,像是河道已经挖到了更深处,水流比之前更顺畅。

他站起来,走到门外。天已经亮了。风从北面山脊灌过来,吹过他左臂的袖口,袖口完好无损。他站在那里,看着远处千岭方向的山脊线在晨光中逐渐清晰,没有动,没有转身,听了一会儿风声。他走回屋里,在桌边坐下,没有闭眼。他把断流九式第一式在意识中过了一遍,路径比之前顺畅了一些,卡顿也减少了。他收回意识,在桌边坐了一会儿,然后站起来,把短剑挂在腰间,推开门走了出去。他要去宗务堂把矿洞任务交了,然后准备参加三宗合练。

作者寄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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