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故人，爱人，神临之战
此时此刻，后台的音响老师戴着监听耳机。
在听到这种旋律的时候，整个人都那样子了。
就是那样如此地怔住了。
他原本还担心楚岚和许恬这一对组合。
担心他们这两个人没有伴奏会显得那样如此的。
跟想象之中，如此这般的干瘪。
但是啊，真的是万万没想到，真的是一丝一毫却没想到。
楚岚和许恬这种极致的裸声。
楚岚和许恬这两个真的可以堪称“音乐鬼才”的人，反而赋予了这首歌那样子一种。
一种如此这般的直撼灵魂的质感！
而与此同时，就是这样站在后台阴影里的蔡锋。
只看到了这个蔡锋脸上的冷笑。
蔡锋就是在这种美妙的旋律出来的时候，简直就是一点点僵住了。
蔡锋他这个人原本以为他那样子去操作。
蔡锋认为自己如此这样删掉伴奏就能达成自己的目的。
就是能够如此这样让楚岚和许恬在全网面前落到那个下场。
就是楚岚，顺便带着那位不开眼，硬要选择楚岚作为搭档的许恬这两个人翻车出丑。
可楚岚和许恬甚至还没开口唱出来。
楚岚和许恬光是心有默契地配合演奏出这段看似简单、却直击人心的吉他和钢琴共同交织出来的前奏。
楚岚和许恬这两个人就已经把全场的气氛就那样子。
是如此这样直接地死死压住了。
虞不渝站在舞台侧方。
虞不渝就这样安静地听着楚岚和许恬这演奏出来的干净到极致的吉他声与钢琴声。
虞不渝她忽然有一阵子恍惚，就这样想起了一个片段。
大一那年。
楚岚坐在教室中第五排，最右边靠窗座位的样子。
那时候。
从那一扇窗户吹进来的风，微微撩起了他的额前的柔软发丝。
他的那双炯炯有神的眼眸，犹如江边最盛大的渔火。
至今，还令她记忆犹新！
那时候的风，也像现在这段前奏一样。
如此这般说不出来的轻柔。
但是，却让人记了好多年，好多年。
楚岚这个时候，好看的薄唇靠近了麦克风。
楚岚率先缓缓开口。
楚岚他吟唱出来的嗓音是如此的低沉、干净。
楚岚那一道尾音。
楚岚是如此这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那一抹微哑。
“晚风翻起泛黄的日记
那年我们靠在围墙边
把未来轻轻说起
你说等到稻浪铺满地
就陪我看黄昏落向西
少年的梦总不怕遥不可及
以为岁月不会移”
虞不渝听到这几句歌词。
就是在那一个瞬间，虞不渝的眼睫轻轻就这样子了。
虞不渝是如此明显、带着一种回忆起来的激动，如此这般颤抖了一下。
虞不渝她想起自己大学时期。
虞不渝确实有一本自从遇到了楚岚之后，就开始写起的日记。
虞不渝那本自己藏得死死的日记本中。
虞不渝有大半的篇幅写的全都是那个男孩，那个犹如上天垂怜，特意赐予她，独照自己的白月光。
楚岚。
“11月3日，晴，今天楚岚他终于吃了我带的便当。”
“12月7日，多云转晴，今天楚岚他又在那些可恶的家伙面前，维护了我，好开心，他的肩膀真的好宽啊，想把头靠在那里～嘻嘻！”
“12月25日，阴，今天，楚岚他和我上了同一节课，他看着我练舞的时候，笑了一下。他的笑，真的很甜啊～不如，我暗地里叫他【楚甜】？”
…………
虞不渝她那时是有一种想法。
虞不渝这种想法就是，她以为自己藏得很好，简直就是天衣无缝。
虞不渝觉得自己就是像个守着如此这样。
心动无比秘密的女贼。
可就在此时此刻，虞不渝她才恍然发现了一个事情。
楚岚那么聪明的人。
楚岚怎么可能这样子。
一丝一毫什么都不知道啊。
“还记得我们约好的稻园和暮日
后来只剩我望着落日迟迟
岁月像一阵风匆匆流逝
有些故事停在故地
那位故人留在故年
没能并肩站在金色的田地
年少的心事来不及安置
只剩回忆反复，温习你的名字。”
当楚岚唱到“只剩回忆反复，温习你的名字”这一句歌词时。
就是那个时候，那个瞬间，那个震撼人心的瞬间，全场学生瞬间如此这般。
就是这样直接地陷入了极致的安静。
与此同时，直播间的观众也被震撼到了。
楚岚这几句歌词犹如势大力沉的陨星，狠狠击中每个人的心窝。
就在此时此刻，镜头发挥了极其敏锐本能。
瞬间直接就这样切到了虞不渝的脸上。
只看到了这个虞不渝她的眼眶已经如此这样了。
虞不渝就是那样不由分说地微微发红起来了。
虞不渝此时的眼底水光不停泛着荧光，就是这样在眼底打转。
楚岚没有看虞不渝她。
楚岚他就是这样一直，一直地垂着眼眸。
就仿佛是哪怕只要看虞不渝她一眼。
楚岚就不能将这首歌就再也如此。
如此直抒胸臆、完完整整地唱这下去了.......
【温习你的名字！谁的名字？】
【那还用说！肯定是虞不渝！这就是重点，重中之重的重点来了！】
【这不是歌，这是刀人的杀！】
【金色的田地，落日与晚风。这是楚岚和虞不渝的共同的期待吧！亦或者说……是一种执念？】
【你们看看啊！你们认真地看看啊！虞不渝眼睛红了！】
【这首歌，虞不渝她绝对听懂了！也绝对回忆起了什么！】
楚岚的指尖继续扫过吉他弦。
这个时候，歌曲进入许恬要独唱的部分。
而要负责这段和声的楚岚，他的声音此时此刻压得下来了。
楚岚就是这样比之前，更低了一些。
似乎是风的呢喃，又像是雨的低诉。
楚岚像是在问自己，又像是在问那个无能为力、任由她离开的年纪。
而许恬此时的光芒直接绽放，在楚岚的配合下，直接绽放出万丈光芒。
“单车碾过老街的雨季
多少憧憬藏入风雨里
慢慢被现实隔离
后来走过很多的朝夕
再也没有那样的期许
人海之中各自奔赴轨迹
遗憾埋在心底”
全场的大学学生中，就是如此这样。
已经有大多数的女生忍不住那样子了。
就是那样不由自主地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甚至啊，就连前排的老师席。
那些也同样走过青春的老师们也彻底这样子。
这样如此默契十足地安静了下来。
许恬这几句歌词完完全全没有任何一丝一毫炫技的成分。
她的歌声却像一把生了锈的钝刀。
就这样一点一点地、犹如煮着温水里面的青蛙。
割进了每个人的青春里，蒸入了每个人的回忆中。
当那一个虞不渝听到“人海之中各自奔赴轨迹”时。
虞不渝心口就在此时此刻。
虞不渝是那样感觉到了狠狠一酸。
虞不渝感觉到了这种连绵不绝的疼痛，疼得她几乎就那样子。
虞不渝就是这样几乎要喘不过气来。
虞不渝她忽然忍不住去想。
如果，如果，当年她们两个人没有分开呢？
楚岚和她会不会真的一起携手走到今天？
虞不渝她下意识地做了一个动作。
只看到这个虞不渝抬起了手。
虞不渝就这样摸了摸自己右边头发上某个地方。
那个地方，她经常佩戴着一个东西。
大学的时候。
虞不渝她总嫌夏天头发散下来太热，还与当时已经成为了她男朋友的楚岚抱怨过一句。
楚岚上了心，就特意买了一个她比较喜欢的卡通角色，派大星款式的发夹。
还记得那个时候，楚岚有一些显得笨手笨脚的。
注意到脸色忽然有些越发红润的楚岚，就这样帮她虞不渝把头发别起来了。
虞不渝她那天怀揣着那样的打胜仗的心情。
虞不渝走在路上，一边用手小心翼翼、轻轻地抚摸触碰着那个发夹，一边开心得连走路都在哼歌。
那个发夹很便宜，不到30块钱，但是，却比她任何的昂贵名牌发饰，都要来得珍贵，来得重要。
镜头这个时候精准非常无比。
捕捉到了虞不渝触摸空无一物、却好似有某种挂在长发上的东西这个动作。
弹幕瞬间疯了：
【听到这首歌，虞不渝她摸头发了！】
【看来呀！一定呀！虞不渝她绝对是想起什么了！】
【楚岚这几句和声，再配着许恬让人深有同感的歌声，真的是太杀了！】
【楚岚从开始到现在，唱的时候声音都轻了。】
【楚岚他真的在遗憾吧。在看着那只断了线、永远飞去的纸鸢吧。】
【楚岚和许恬这首歌没有伴奏，但是，有某种让我说不明、道不清的东西。】
【是啊！是啊！这样子反而更刀了。】
【我哭死！】
楚岚这个时候继续唱着自己独唱的部分。
然后，楚岚和许恬两个人同时唱出声，歌声相互交叠。
这是到了他们两个人的……合唱了！
楚岚和许恬此时此刻的情绪开始。
楚岚和许恬就是这样将歌声里面饱含的情绪变得更加真实起来了。
楚岚和许恬所呈现出来的，不是那种大开大合的那一种。
看似跌宕起伏的悲伤。
楚岚和许恬呈现出来的，而是一种克制到了极致的……
无比的追忆和怀念。
“也曾盼过再度相遇
回到当初那份肆意
可时光不会为谁留菜
错过只能错过
悲伤只能逆流”
虞不渝听到这里的时候。
虞不渝眼泪差点就那样子。
那样如此几乎要控制不住地掉下来。
她忽然想起自己大一下学期时，特意和他同时选了绘画美术这一门选修课。
虞不渝为了找借口跟因为没有了空余的座位，只能坐在自己旁边的楚岚说话。
虞不渝故意问楚岚借马克笔。
楚岚当时只是淡淡地看了她一眼。
楚岚就直接把自己备用的马克笔。
楚岚这样推给她虞不渝。
虞不渝她用完故意不还。
虞不渝是这样偷偷做了一个行为。
虞不渝就是这样自以为不被人察觉地夹进自己的画本里。
楚岚注意到了，他看破了虞不渝，但是，也没拆穿虞不渝。
只是。
那个时候的楚岚淡淡地说了一句话。
楚岚开口出声说道：“你画的稻草人还挺像的。”
那时候，虞不渝拿起自己的画，用力指了指这张画。
她脸红得像熟透的苹果，开口说道：“这是雪人！雪人！”
虞不渝她觉得楚岚这人真是个呆头鹅。
呆透了。
可现在虞不渝想起来。
那段记忆却这样如此的。
令她虞不渝感觉到了甜得发酸。
【叮！检测到虞不渝好感度+50！为爱成神进度：？？？？？】
此时的楚岚已经无法分心去管那脑海里发出来的声音。
在提到了后面那半句话、却突然模糊不清的系统的提示音。
楚岚和许恬继续演唱。
“或许你早已经忘记
那段滚烫的往昔
那个长满稻草的雪人
还留在别离的日记”
礼堂里面。
就在这个时候，已经有学生开始那样子了。
就是这样偷偷擦着眼泪。
这些学生原本是来看明星表演的。
就在此时此刻，他们却在这首歌里。
见到了自己心中即将要融化的那个……
长满了稻草的雪人！
【天下的相遇，总是为了分离！】
【大学生真的听不了这个，也太刀了！】
【没有重逢的别离，这样实在是太残忍了！】
【楚岚声音哑了，许恬也流出泪水了！】
【楚岚和许恬这两个人绝对想到过去了！】
楚岚吉他声变得更轻了起来。
这个时候，楚岚的声音却愈发地是那样子。
非常无比的稳！
“那时星光都很轻易
诺言说的那么彻底
没想过人间会有别离
吹散两个身影。”
虞不渝整个人就是这样子。
虞不渝是这样直接怔住了。
此时此刻，有一种悲伤的情绪，像一根致命无比的针突然就这样。
这样不由分说、不留情面地刺进了虞不渝她的心里。
虞不渝她突然想起自己被迫无奈“告别”楚岚后那一段日子。
就在虞不渝去往瑛国前一夜。
虞不渝自己哭着把楚岚以前和她一起收集的明信片。
虞不渝就这样小心翼翼、满怀不舍地全都塞进了一个地方。
就是那一个铁盒子里。
虞不渝她就藏在了柜子里面的保险箱最深处。
似乎，只要锁进了保险箱里面，再大的风，再残酷的别离，也吹不散她和楚岚。
【救命！我药丸了！】
【他们是不是也有一个约定好了，却没有去共同完成的约？】
【蔡锋那个卑鄙无耻的狗东西删了伴奏，反而成全了楚岚和许恬的神级现场！】
【蔡锋？这只狗让我笑死！】
【楚岚和许恬凭借着一把吉他和一架钢琴，就这么直接封神了！】
【老话说的好！真金不怕火炼！楚岚和许恬这两个真正的天才不怕事故！他们两个，有的是故事！】
当楚岚和许恬唱到最后一段时。
楚岚他终于控制不住了。
楚岚抬起了眼眸。
楚岚他的目光是那么的灼热。
楚岚视线就这么穿过刺眼的舞台灯光。
楚岚直直地这样子。
楚岚心中的那根弦，还是动了一下，目光落在了侧幕的虞不渝身上。
“风吹过远方的稻园
暮日依旧绯红脸颊
只是身旁，再也没有你。”
虞不渝的眼泪是这样子。
虞不渝终于控制不住了，她也压根不想控制。
因为，在他的目光面前，她永远都是一位败军之将！
虞不渝泪水就这样决堤般掉了下来。
在她的耳朵里面，许恬的声音自动被忽略而过，只余下楚岚这几句歌词。
为什么？
为什么天下有这么多别离？
为什么人生有这么多错过？
就好像彼此相爱的两个人在踌躇中前行，他们终究会走向不再同路、遗憾陌路的那种……
人生。
好像总有一天。
楚岚会牵着别的女人的手。
把她当成往事回忆、岁月片段里。
一个只能用来怀念的……
故人。
虞不渝她一点都不想要啊！不想要啊！不想要啊！
不想要这样的结局！
她不想当什么“故人”。
她要成为他的爱人！
被他一生一世捧在心尖上的人！
她想当楚岚现在、以后！
都不能、不舍、不愿“戒掉”的人。
楚岚看见虞不渝她哭了。
楚岚这个时候，他那拨动琴弦的指尖。
楚岚就是这样微微一顿。
但楚岚他没有停下。
楚岚他看着虞不渝她的眼睛，应着许恬的歌声。
楚岚就这样把最后一段唱完。
楚岚最后一个吉他泛音，许恬最后一个钢琴尾音。
在空气中。
就这样缓缓落下。
礼堂里安静了。
这样持续了整整十秒钟。
紧接着。
掌声，狂热无比的掌声。
如同海啸一般轰然爆发。
几乎要掀翻屋顶。
只看到了这里的无数学生站起来了。
他们有的在流泪，有的在感慨，有的在心中暗自下定了决心，但是他们都做了同一个动作，那就是疯狂鼓掌。
甚至连前排的领导也红着眼眶起来了。
也是这样在用力拍手。
符苓絮站在后台，从那么一瞬间的恍惚中醒了过来。
符苓絮怔怔地看着台上的楚岚。
符苓絮低声喃喃了一句。
符苓絮开口轻声说道：“楚岚……还有许恬，这一唱，这一战，已经彻底封神了。”
而蔡锋站在阴影里。
蔡锋此时此刻的脸色惨白如纸。
蔡锋他看着台下那些人。
那些人表现出来的疯狂的反应。
蔡锋终于彻底意识到了。
蔡锋他自己删掉的根本不是什么伴奏。
而是楚岚和许恬封神路上的……
累赘！
是他蔡锋亲手这样子。
把楚岚和许恬推上了至高无上的神坛！
【我哭麻了！】
【虞不渝哭了！许恬哭了！沈婧妍也哭了！】
【重点是虞不渝！她真的哭得稀里哗啦了！】
【她不想做没抵达的稻野，她想做他的岁岁年年，年年岁岁啊！】
【蔡锋谢谢你，谢谢你这只狗！】
【如果没有蔡锋这个卑鄙无耻的狗东西删伴奏，我们还真的听不到这么干净的现场！】
【符神说封神了！这就是神临之战啊！】
【是啊！这评价太高了！】
作者寄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