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班长，问你个问题。”苏服对着眼前这个小女孩说道。
“什么呀，小服。”姚若蹦蹦跳跳的左右晃动。
“你买了X瓶水，两空瓶换一瓶，你最后能喝几瓶？”苏服神秘兮兮的问道。
“喵喵喵？”姚若的脑子一下宕机了，掰开手指，“一个，两个......”
“哈哈哈，不逗你了，问你个别的问题。”
“什么问题呀？”
“大班长，你说，咱们的这个文学作品，怎么都在用AI创作啊，用AI迭代都很常见，不侵权吗？”苏服感觉有点不可思议。
姚若摸摸苏服的额头：“一个暑假没见，你变傻了？AI文学系统有了之后，省时省力，质量还高，学习成本低，而且我爸爸之前说，AI优化可以更加符合时代审美。未经AI优化的作品良莠不齐，不适合发展。”
“真的假的？”苏服有点不可思议，“我看《静夜思》这种都有迭代到V999.7的了，李白要是活过来，估计连自己写的诗都不认识了吧？而且，这跟原版差距太大了。大班长你知道原来的《静夜思》是什么样的吗？”
“原来？”姚若眨了眨大眼睛，“现在没人关注迭代的初始数据啦，这种肯定是越迭代越好嘛？连教科书都是用的V500.1以上的迭代版，真要说起早期版本，好像早就从数据库中清除了，毕竟这种初始数据怎么可能比得过新作品呢。”
苏服右手撑√托着下巴，思考ing。
那岂不是说，当个文抄公大有可为？那之前的人类文学面对AI的迭代作品，简直就是降维打击啊。
两个月前，他从地球穿越到这个平行世界，原本以为只是回到了初中时代，结果发现这个世界的文化已经被AI彻底“优化”了一遍。所有的文学创作都由“AI文学系统”垄断，人类基本丧失了独立创作的能力。连教科书上的李白杜甫的诗，后面都跟着一串版本号。
同时，他发现，很多古代文学家都没有痕迹，似乎只留下了前世的一些知名诗人，而且原版的诗文都没有留存。
苏服，一个在地球上平平无奇的文学爱好者。刚来几天就发现了不对劲，现在跟姚若确定之后，就确信了。
“小服，学校是这边，你走错地方了。”姚若伸直手指指着左边，“学校应该是这边，小服你不会过了一个暑假连学校的位置都忘记了吧。”捂着嘴一副惊讶夸张的样子。
苏服停下脚步，目光直勾勾地盯着姚若，目光之中带着侵略性。
姚若不过是一个十四岁的小丫头，被苏服这样直勾勾地盯着不由连连退后。
“你这样……看着我干嘛，我脸上有脏东西……”
“话说大班长，你在学校做过最疯狂的事情是什么？”苏服忽然问道。
“疯狂？上课迟到算吗？”姚若嘟着嘴说道。
“那算什么疯狂，我经常迟到。”苏服不屑地撇了撇嘴，“你有没有听过一句话，大班长。”
“什么话？”
“再不疯狂我们就老了，没有回忆怎么祭奠，还有什么永垂不朽，错过的都不会再拥有。”苏服顿了顿，“大班长，我们现在初二了，还有一年就初三毕业。你有没有想过，等我们初中毕业了，却发现我们在学校里面除了学习AI写作，其他什么都做不了？”
“虽然大班长你的成绩数一数二，可是当你成年，当你到花信年华，回忆自己豆蔻年华之时，发现自己全部时间都消耗在了AI模板写作上面，还不如那一些一班的在学校混日子的坏学生——至少他们曾经疯狂过，他们和老师顶过嘴，虽然这样后果会很惨，但回忆起来，想起自己的年少轻狂会非常有意思，会发笑。大班长你说是不是这样？”
苏服的一大通话噼里啪啦地让姚若失去了还嘴的能力。
“那个，那怎么办？”听到自己连一班的坏学生都不如，一向有些小骄傲的姚若急了起来，“那怎么办，有什么办法才能让我的初中生涯多一些值得怀念的东西？”
“敢不敢逃课？”苏服略带挑衅地问道。
“啊！逃课？”姚若吓了一跳。逃课可能对于大学或者是职高来说并没有什么，但对于初中生来说，逃课的犯罪程度已经可以媲美杀人放火了。
就算是一班的那些坏学生也不曾逃学。
“那个如果逃课的话，被老师知道了会……会被请家长的，那个如果让我爸爸知道了……”
“哟，我们敬爱的大班长害怕了吧。”
姚若害怕了，的确是害怕了。一个十四岁的小丫头，而且品学兼优，对她来说迟到都是一件非常非常邪恶的事情了。不过姚若听着苏服那揶揄的语气气就不打一处来，硬气说道：“哼，谁说我害怕，我，我才不害怕，不就是和你一起逃课，谁怕谁。”
此言一出姚若就后悔了，不过苏服却没有给她再次出声的机会。
“那就这样说定了。既然我们要逃课，大班长我带你去一个好玩的地方。”姚若虽然聪慧，但怎么可能比得过苏服这个外表十四岁、内心却三十多岁的穿越者。
一路之上有些沉闷，姚若心情忐忑，越加后悔自己的决定：“那个……”
“大班长，你不会是心里害怕想要回学校了吧。”
“当然……不是。”姚若小脸憋红。
“这样吧，一路之上也有一些无聊。大班长，问你一个很简单的问题。如果说一等于五，二等于九，三等于十三，四等于十七，那五等于多少？”
“哼，这个简单，五等于二十一。他们之间的规律是乘四加一。”姚若自信满满。
“不不不，答错了，再给你一次机会。”
“怎么可能错？二乘四加一等于九，三乘四加一等于十三，四乘四加一等于十七，五乘四加一就等于二十一。”
“嗯，很有道理，不过还是答错了。”苏服笑道。
“怎么可能，那答案是多少？”
“答案——五等于一。”苏服说，“因为一等于五，所以五等于一。”
“等于一……”姚若愣了愣，一开始没有反应过来，随即脑经一转明白了过来。她气得鼓起了腮帮子，“哼，这是脑筋急转弯，不是数学题目！”
“我什么时候说这是数学题目了，大班长。”
“哼！”姚若娇哼一声，扭头用马尾辫对着苏服。
“大班长不要气馁。据说，人的成功要素之中，智商只占百分之二十，而情商占了大约百分之六十，剩下的百分之十是有跟我一样的帅气。”
姚若给了苏服一个白眼。
“大班长，黑夜给了你黑色的眼睛，你却用它来翻白眼，当真是暴殄天物。”
姚若噗嗤一笑，随即板住脸：“小服，一个暑假没有见你，你变得能说会道了。你考我，我也好考你一个问题。”
“知不知道‘秦时明月汉时关’的迭代版本号，以及最近的优化说明？”姚若接着又补充道，“这可是我们这周要学的重点课文。”
“秦时明月汉时关。”苏服重复了一遍，嘴角浮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笑什么笑，你肯定不知道。这可是经典篇目，最新迭代到V112.4了，AI优化让整句诗的情感传递速度提升了37%——书上写的。”姚若说得头头是道。
“那你知道原来是什么样的吗？”
“原来？”姚若愣了一下，“怎么可能有人知道那种东西……”
“秦时明月汉时关，万里长征人未还。但使龙城飞将在，不教胡马度阴山。”苏服缓缓念出，有一种沉重的质感，带出原诗那种对和平的渴望与对现实的失望。
姚若忽然愣住了。
她从来没有听过这样的句子。现在的课本上是“汉关秦月几经秋，白骨黄沙共一丘。若得今朝烽火静，不须飞将也封侯。”似乎远远没有苏服说的内容来的有感觉。
七个字接着七个字，却让她觉得心底忽然硌了一下。
“……这、这是你找的别的诗的高迭代版本吧？怎么这么好，原诗不可能做到这样吧？”姚若试探着问。
苏服不可置否，“大班长，你就当是别的吧。不过我告诉你，这首诗任何AI都优化不出更好的版本，因为有些东西，AI永远理解不了。”
“怎么可能，AI能理解所有文学模式……”
“模式？”苏服打断她，目光忽然认真起来，“大班长，你记住，真正的文学不是模式。是一滴露珠从荷叶上滚落的声音，是夜半钟声到客船的孤独。AI可以把字词排列得更工整，可以把所谓感情度提高，但它永远写不出里面的感情。”
姚若呆呆地看着他，眼神里第一次出现了迷茫。
“小服……你暑假到底经历了什么？”
“经历了什么？”苏服抬头看了看天，那湛蓝的天空上没有一丝云彩。“大班长，我经历了一场很长的旅行。比你能想象到的任何旅行都长。”
“好了，不说这些了。我还知道你一个问题——敢不敢来一场真正的冒险？”
“什么冒险？”姚若警觉地后退半步。
“我们去一个地方。然后，你帮我做一件事。”
“什么事？”
“帮我记住我今天说的话。将来有一天，你会明白的。”
“什么话？你说了那么多话，我怎么知道是哪一句？”
苏服微微一笑，转身迎着朝阳奔跑起来。
“大班长，跟上来！”
姚若犹豫了一秒，然后迈开步子追了上去。风从耳边呼啸而过，她忽然觉得，这个暑假之后的苏服，像换了一个人似的，身上有一种她说不上来的东西。
“好了到了”
“到了？”姚若疑惑“小服就带我来这里吗，碟羽大厦谁不知道。”
“碟羽大厦自然是谁都知道，不过大班长你进去过没有？”
“怎么进去，进去不是要工作证吗？”
“我们偷溜进去。”苏服扯着姚若往里走，不是偷偷溜进去吗？怎么现在又大摇大摆往里走了。
姚若跟在苏服身后心肝砰砰直跳。
在这被法律道德约束的社会，每个人心中都会有一些反叛心理。
只不过有的人约束住了自己，就在监狱外面像普通人的生活，而一些人没有约束住就在监狱里面过着罪犯的生活。
姚若这个三好学生自然也有一些反叛，从开始逃学的忐忑不安到最后竟然在心中升起了一丝的刺激。
来到大厦前台，姚若已经做好了被赶出来的准备了，不过苏服嘀咕了几句最后前台小姐竟然放苏服进大厦了。
“大班长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走。”姚若背着小书包跟上“喂喂，小服前台大姐姐为什么会让你进来？”
“这还不简单，我使用美男计，以我天下第一帅的样貌自然是把前台小姐迷得神魂颠倒，自然就放我们进来了。”苏服大言不惭的吹捧自己。
“切”姚若皱皱鼻头“帅，我看是蟋蟀的蟀吧”
“我们现在去什么地方”
“自然是去十八楼”碟羽大厦一共三十七层，很多单位都在这大厦之中。
苏服带着姚若穿过安检门，在那些挂着“文学讨论中心”、“文学研究中心”牌子的走廊里穿行。姚若的心扑通扑通跳，感觉自己正在做一件非常危险的事情。
苏服与姚若坐上了电梯，点了十八层，电梯缓缓的上升。
“叮”
碟羽大厦，十八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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