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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born in the 70s: I Carry a Rifle Through the Mountains

Chapter 2 /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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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2

Reborn in the 70s: I Carry a Rifle Through the Mountain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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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骁膝盖微屈,利用下坠的重力,狠狠砸在狼背上。

砰!

一声闷响,巨大的冲击力直接将这头近百斤的头狼砸得一个趔趄,四肢一软,几乎瘫倒在地。就在这一刹那,于骁手中的柴刀借着下坠之势,没有丝毫停顿,朝着狼脖颈与躯干连接处,那层叠厚实的皮毛与肌肉之间最脆弱的缝隙,狠狠扎了进去。

噗嗤——

刀刃撕裂皮肉,切断血管,最终深深嵌进脊椎骨的缝隙里。

头狼发出一声凄厉得不似兽类的惨嚎,四肢剧烈地抽搐了两下,温热的狼血喷溅而出,洒在枯叶和积雪上,红得刺眼。仅仅一击,这头林中的霸主便瘫软在地,只剩下临死的痉挛,再也无法动弹。

一击得手。

血腥味如同投入静湖的石子,瞬间激起了剩余的狼性。另外两头狼目睹头狼毙命,非但没有退缩,那双原本就幽绿的眸子瞬间布满了血丝,彻底红了眼。它们一前一后,发出短促而凶戾的咆哮,后肢蹬地,化作两道灰黑色的闪电,朝着刚刚落地、尚未站稳的于骁猛扑上来。

林间的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于骁的膝盖在落地时撞上了一块碎石,剧痛从骨头缝里炸开,整条腿瞬间发麻。他单膝跪地,柴刀还嵌在头狼的脊椎里,右手死死攥着刀柄,左手撑地想要站起来——

来不及了。

左边那道灰影已经到了跟前,腥臭的热气扑面而来,森白的獠牙直逼他的小臂。右边那道更低、更快,贴着地面无声无息地绕到了他的背后,他能感觉到一股湿热的气息喷在后颈上。

两头狼,一前一后,同时扑至。

于骁的视线开始发黑。这具饿了大半天的身体,在刚才那一击之后,几乎已经被榨干了最后一丝力气。他的手指在发抖,胳膊在发软,脑子里那根弦绷到了极限。

但他没有闭眼。

那双眼睛里,没有恐惧,没有慌乱,只有一种在无数次生死边缘淬炼出来的、冰冷的、近乎本能的杀意。

血是热的,溅在手背上时,还带着一股子牲口腔子里特有的腥膻。于骁却觉得那温度转瞬即冷,像是这长白山的风,专拣人骨头缝里钻。

左边那头狼扑上来的一瞬,时间仿佛被拉长。于骁能看清它龇出的獠牙上沾着的唾液,能在风里分辨出它皮毛上散发的那股子腐烂与饥饿混合的恶臭。他没有退,也没躲。这副身子骨虚得像纸糊的,一躲,重心必散,到时候露出的破绽就不是一条胳膊能补上的了。

他左臂一记蛮横的上送,那件原本就油腻厚重、里外三四层的旧棉袄袖子,连同里面那件不知哪个年代留下的破军大衣,像一团脏兮兮的棉絮,直接塞进了狼口。

咔嚓。

狼牙合拢,布料撕裂的声音沉闷不堪。尖利的牙齿穿透了棉布与羊毛,却在那厚厚的棉花胎里迷失了方向。棉花这东西,看着软,一旦被死命咬合,层层叠叠的纤维竟比麻绳还韧,死死卡住了狼的牙关。那狼甩着脑袋,想要撕扯,却发现咬住的只是一团毫无营养的死物,恼怒至极,喉咙里挤出呜呜的低吼,却半分皮肉也伤不到。

就在狼发力咬合、口腔被迫撑到极限的刹那,于骁的右手动了。

那只手握着柴刀,指节因用力而发白。他没有去劈砍坚硬的颅骨,而是手腕极快地一翻,借着腰腹拧转的那点微薄力气,刀尖顺着狼下颌那处最柔软的凹陷,狠狠扎了进去。

噗嗤。

一下。两下。三下。

温热的血顺着刀柄流淌,一直漫延到他的虎口,黏腻而滚烫。那狼挣扎的力道一下比一下弱,甩动的头颅也逐渐停滞,咬住胳膊的嘴终于松开,沉重的躯体晃了晃,砸在铺满松针和落叶的地上,溅起一小股尘土。

于骁刚抽出胳膊,还没来得及喘匀那口浊气,后颈的衣领猛地一紧。

第三头狼。

这一头更刁钻,不扑面门,不攻躯干,而是贴着地面窜来,一张嘴,精准地叼住了他后颈的衣领。那股巨大的拖拽力道,直接将于骁整个人拽得向后踉跄。后背还未着地,那狼腥臭的热气已经喷在后颈的皮肤上,湿漉漉的,带着死亡的催促。只要那狼再往下错开一寸,那一口就能直接撕开他的喉咙。

千钧一发。

于骁半边身子重重砸在第二头濒死的狼尸上,胸腔受震,一阵闷痛。但他手中的刀却未停,反手在那第二头狼柔软的腹部又补了两刀,直到身下的挣扎彻底平息。紧接着,他借势猛地翻身,左手如电,一把死死揪住拖拽自己的第三头狼后颈处的皮毛,那里是狼最敏感、也是发力最薄弱的部位。

用力一按。

那狼吃痛,本能地松开了嘴。

电光石火之间,于骁右手的柴刀已然翻转,借着翻身和下压的势头,刀刃从下往上,精准无比地刺入了狼的咽喉。

嗬……

刀刃切断了气管,也挑破了颈动脉。滚烫的狼血不再是涓涓细流,而是喷涌而出,泼洒在于骁的侧脸和脖颈上,温热得近乎灼人。那头狼发出漏风般的哀鸣,四肢在半空中疯狂蹬踏,试图挣脱这致命的束缚。于骁却死死按着它,任凭那腥血染红身下的土地,直到那挣扎的力道一点点流失,最终化为一片死寂。

林间恢复了安静。

不,不是安静。风还在吹,松涛还在响,只是刚才那短暂而激烈的厮杀声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浓重的血腥味,迅速在这片空地里弥漫开来,甜腻,且令人作呕。

于骁撑着手掌,跪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每一次呼吸,肺叶都像是在吞着火炭。眼前的景象开始模糊,金星乱冒,耳朵里嗡嗡作响,像是有一万只蝉在脑子里振翅。浑身的肌肉都在不受控制地酸软、颤抖,尤其是那条刚才充当饵料的左臂,此刻早已麻木,连弯曲一下手指都觉得费力。

他妈的……

他在心里骂了一句,声音干涩沙哑。这具身体简直就是个填不满的无底洞,又是个漏风的破口袋。就这几下子,竟然直接透支了所有气力?若在以前的战壕里,这点运动量连热身都算不上。可现在,原主这常年处于饥饿边缘、连走路都嫌累的身体,根本承载不了他这具灵魂里那股狠戾的杀伐气。刚才那几下看着利落,实则是把他仅存的一点精气神都榨干了。

他在地上瘫坐了好一会儿,直到那股眩晕感稍微退去,才艰难地挪动身体,背靠着一棵冷杉,一点点将自己撑起来。

不能待着。

这个念头无比清晰。血腥味太浓了,在这深山老林里,这就是招灾引祸的信号。熊瞎子、豹子,或者是游荡的狼群……无论哪一种,以他现在的状态,都只有变成粪便的份。

他强忍着恶心和疲惫,在周围的灌木丛里扯了几根坚韧的藤蔓。蹲下身,挨个将三头狼的后蹄捆缚结实。狼皮得剥,狼肉能吃,狼牙、狼尾,甚至狼粪,在这个年月,哪一样不是能换粮食的好东西?他于骁还没奢侈到把救命的口粮随意丢弃的地步。

捆好后,他咬紧牙关,拽着那几根沾血的藤蔓,一步一挪地向山下走去。

三头成年的灰狼,少说也有一百四五十斤。以前,这点重量扛肩上跟玩似的。可现在,每迈出一步,脚底板都像是踩在烂泥里,又像是踩在云端上,虚浮得厉害。大腿的肌肉酸痛难忍,额头的冷汗顺着鬓角滑落,滴进衣领里,冰凉一片。

拐过山弯,看见个背长枪的老头。旧军装洗得发白,腰板挺得像老松的主干,脸是风刮出来的沟,眼睛亮得像松枝上挂的冰。

老头也看见他,先扫他满身的血,再扫地上的狼尸,愣了愣,声像磨过的松木:“大荒沟的北京娃?就你一个人,弄死了三头青皮子?没看出来呀,你娃,倒是有一股子狠劲儿!”

于骁想笑,脸僵得像冻硬的饼,刚张嘴,眼前一黑,往地上栽。

老头几步跨过来,手像老树皮,稳稳托住他胳膊:“小伙子,撑住!这山林里可不是硬撑的地方,走,跟我去前面的地印子,喝口热水,缓一缓。”

于骁已经说不出话,连点头的力气都没有,索性把半边身子倚过去,任老人搀着往林深处挪。

没走多远,一处半埋在地下的木屋露出来,茅草顶和山色融在一块,不细看找不着。烟囱飘着细青烟,在阴冷里透着点人气的暖。老人把他搀到木门前,米粥的淡香从缝里钻出来,直往鼻子里钻。那味儿不浓,可对一个饿了三天、刚拼完命的人来说,比什么细粮都勾魂。

长久的饿和搏杀的虚脱拧成一股绳,终于拽断了最后那根弦。

彻底黑之前,他脑子里就剩一个念头——

这老头,有吃的没。

作者寄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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