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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born in the 70s: I Carry a Rifle Through the Mountains

Chapter 8 /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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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8

Reborn in the 70s: I Carry a Rifle Through the Mountain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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腊月的风是裹着雪沫子刮过来的,像刚磨开的冰碴子,刮得人脸皮发疼。知青院的土坯墙冻得裂了细缝,院角那丛枯波斯菊的干茎被吹得簌簌抖,抖得满院都是死寂的响。远处的松涛闷沉沉地滚过来,像老林子在叹气,把这点子人气都压得透不过来。

于骁刚把两条冻得硬邦邦的狼腿递到林婉宁怀里,少年耳根还留着点未散的热意,眼神软得像化了一半的雪。林婉宁抱着沉甸甸的狼肉,眉眼刚弯出点笑,院外就撞进来一阵拖沓又嚣张的脚步声,混着满嘴的酒气和烟臭,硬生生劈开了这片难得的暖。

三个在村里横行惯了的祸害晃着膀子堵了门。领头的是阎传奎,三十岁的人还穿件襟上沾着饭痂的破棉袄,袖口油亮得能反光,爹妈溺爱出来的懒筋,从小偷鸡摸狗,下地耍滑,是全村婆娘娃都绕着走的厌物。身后跟着赵大彪和王二虎,一个歪戴帽子,一个裤腿卷得一高一低,仨人凑一块,连村口的黄狗都夹着尾巴躲。

阎传奎盯着林婉宁不是一天两天了。自打城里知青下来,头一眼瞧见这姑娘洗得发白的蓝布衫、垂在肩头的麻花辫,他心里那点腌臜念头就烧得发烫。没半分正经念想,就想着把这干净得像山泉的姑娘摁在自己家土炕上,占一辈子。平日里没少在村口嚼舌根,编排些子虚乌有的烂话,败坏人家名声,软的不行就来硬的,哪怕毁了清白,也要把这城里来的知青拴在大荒沟。

他早就看跟林婉宁走得近的于骁不顺眼。原主是个软性子,读书人,脸皮薄,这三年来没少被仨人欺负:抢粮、抢菜、抢从北京带来的搪瓷缸,当众推搡辱骂是家常便饭。只要林婉宁替于骁说一句话,转头仨人就变本加厉,拿这老实人撒气,膈应得林婉宁好几天吃不下饭。

仨人晃着膀子进门,眼神先黏在林婉宁身上,露着一脸猥琐的笑。阎传奎眯着眼,视线肆无忌惮扫过姑娘清秀的眉眼、细弱的腰身,脚步轻浮往前凑,嘴里满嘴荤腔,哟,婉宁知青,大冷天搁门口等谁呢。话音没落,他直接伸手,带着一身土腥味和烟臭味,就要去摸林婉宁的脸颊,动作快得轻浮,摆明了当众耍流氓。

林婉宁吓得脸色一白,身子猛地往后躲闪,睫毛乱颤,又羞又怕,下意识躲到了于骁身后。旁边的李爱军当场炸了,撸起袖子瞪着三人,阎传奎你干啥!知青院也是你能乱来的地方!老实点!

阎传奎被拦了路,非但不怕,反而嗤笑一声,满脸蛮横。他斜着眼瞥了眼李爱军,压根没放在眼里,转头死死盯着身前的于骁,眼神凶狠又阴毒,没你的事,滚一边去。于骁,老子今天明明白白告诉你,林婉宁老子看上了,早晚是我的女人。你他妈以后离她远点,别他妈天天凑跟前晃悠。下次再让老子看见你挨着她,老子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白刀子进红刀子出。别仗着读了几年书就装清高,在大荒沟,老子说了算!滚远点!

字字粗暴,句句威胁,嚣张到了极点。李爱军气得浑身发抖,还要上前理论,被于骁抬手一把按住。

于骁站在原地,一言不发。没人瞧见他垂在身侧的手指已经攥得发白,骨节咔哒轻响。常年战场厮杀刻进骨子里的本能,在对方带着土腥味的身子逼近、污言秽语砸过来的瞬间,悄无声息地醒了。眼底最后一点被林婉宁笑出来的温热褪得干干净净,瞳孔缩成针尖,呼吸压得极低,全身的肌肉绷得像拉满的弓弦,每一寸筋骨都进了战时戒备。这不是那个被欺负了只会缩脖子的知青,是刚从顿巴斯的战壕里爬出来的老兵,脑子里旧伤犯了,全是以前拼刺刀、躲炮火的冷意。

死寂骤然降临。可三个混子压根没察觉,只当他还是以前那个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的软蛋,越发肆无忌惮。瞥见于骁脚边打包好的蓝布包袱,又看见林婉宁怀里抱着的狼腿,几人眼里瞬间冒起贪婪的光。阎传奎舔了舔干裂的嘴唇,满脸贪意,听说你小子走了狗屎运杀狼,还拜了赵老蔫当靠山?要搬山里住是吧?东西留着也没用。这两条狼肉,老子没收了,正好哥仨打打牙祭。还有你这行李,城里来的好棉花被褥,比我们家的破破烂烂暖和十倍,借我们盖几天。

话音未落,赵大彪和王二虎直接冲上来,伸手就抢。蛮力扯过包袱,系着的麻绳崩的一声断了,里面的东西滚了一地:打了三层补丁的棉被,叠得整齐的蓝布衫,一个印着广阔天地大有作为的红字搪瓷缸,一个边角磕掉的搪瓷脸盆,还有一个非常崭新的军用书包,一顶叠得方方正正的军帽。都是原主从北京千里迢迢带来的稀罕物,在这穷山沟里,随便一件都能让村里人抢破头。仨人眼睛亮得像狼,疯了一样上手哄抢,军帽扣在阎传奎头上,脸盆被王二虎抱在怀里,书包挎在赵大彪肩头,搪瓷缸子揣进怀里。抢完了还不解气,阎传奎抬脚就往散落的被面上踩,沾着泥的鞋底碾得干净布面一团黑。

边上两个跟班也跟着动手,一边推搡一边骂骂咧咧,软蛋一个,还敢拜师当护林员?给你脸了是吧,赶紧滚!再不老实,今天直接打断你的腿!

污言秽语、流氓行径、霸道欺压,一幕一幕,看得李爱军急得眼红,林婉宁小脸惨白,浑身发颤。所有人都以为,今天又是于骁被当众欺负、吃尽哑巴亏的结局。

可他们不知道,从对方率先动手、巴掌挥过来的这一刻起,真正的噩梦,开始了。

李爱军出言喝止,住手,你们敢大白天欺负人,我告诉书记评理去!

阎传奎瞥见旁边瞪着眼的李爱军,狞笑一声,大步跨过去,大手薅住爱军的头发,狠狠往下一摁。爱军的脖子被扯得笔直,疼得闷哼一声,头皮火辣辣的,根本挣不开。赵大彪和王二虎围上来,一人一脚踹在爱军的小腹和后腰,砰砰两声闷响,爱军身子剧烈一颤,腰都直不起来,只能死死咬着牙,额角的汗混着冷意往下掉。

阎传奎松开爱军,一把推开,迈步就朝着于骁直冲过来,抬手要揪他的衣领,要当众扇脸暴打。就在这一瞬,近距离的暴力、围殴的声响、喉咙里的威胁,彻底戳中了于骁深埋在骨头里的战场记忆。境外战场战壕里的厮杀、近身的搏命、敌人围杀的冷意瞬间闪回,整个人彻底冷了下去。他眼底最后一点人气散得一干二净,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死寂的淡漠,像长白山冬天的冰面,没有半分情绪。周身血液瞬间沉底,肌肉绷到极致,像一台锁死了猎物的杀戮机器。他没有多余的动作,轻轻把脚边的包袱放好,动作沉稳得像在战壕里放枪,然后,就在阎传奎伸手近身的刹那,右臂猛地弹出,是标准到刻进骨子里的战地右直拳,快得只剩一道残影,精准砸在对方的咽喉上。

砰,是软组织塌陷的闷响,清晰得能听见。阎传奎冲过来的身子瞬间僵死,喉咙像被塞了团棉花,一口气堵在胸口,吸不进也吐不出,整张脸瞬间涨成紫红色。不等他有半分反应,于骁左手闪电般探出,死死扣住他的耳朵,蛮力固定住头颅,让他连晃都晃不了,紧接着沉腰砸肘,狠狠砸在他的太阳穴上。嘭的一声重响,力道大得惊人,完全是战场上一击制敌的杀招。阎传奎两眼一翻,脑腔剧烈震荡,天旋地转,连哼都没来得及哼一声,双腿一软,直挺挺往后栽倒,重重砸在雪地里,彻底昏死过去。前后不过一秒,领头的恶匪直接废了。

那边刚踹完爱军的赵大彪听见巨响回头,当场看懵了。他红着眼,仗着人多,嘴里喊了一声,卧槽敢还手,干他!疯了一样冲过来,抬腿就是一记横踢,直奔于骁胸腹,凶狠至极。换做普通人,这一脚绝对踹翻倒地,但在于骁的战场反应面前,慢得可怜。于骁身体微侧,左手腋下精准一夹,稳稳锁死对方踹过来的整条腿,卡得死死的,动弹不得。赵大彪瞬间失衡,单腿站立,身子前倾,彻底被禁锢。不等他挣扎,于骁右手沉肘,高高抬起,狠狠向下砸落。一肘精准暴力砸在对方悬空腿的膝盖骨上,咔嚓一声令人牙酸的脆响,骨裂声清晰可闻。

赵大彪凄厉的惨叫刚到喉咙,还没来得及炸开,于骁顺势惯性转体,左手回收护在下巴前,借着身体旋转的恐怖惯性,左侧手肘横扫而出,狠狠砸在对方整张面门之上。嘭的一声,鼻梁崩裂,血水瞬间喷溅出来。对方整个人被打得仰头后仰,脑子彻底懵掉。于骁动作不停,二次转体,腰部发力,右腿横扫千军,一击高鞭腿精准踢中对方侧边太阳穴。一声重响,赵大彪浑身一抽,惨叫戛然而止,眼球翻白,直接软倒在地,彻底昏迷。三秒,第二个解决。

最后剩下的王二虎彻底红眼,不顾一切猛冲上来,双臂张开,直接扑搂过来,想要锁腰抱摔,仗着蛮力把于骁摁在地上暴打。他扑势极猛,死死箍向于骁腰身。可在专业战场反擒拿面前,全是破绽。于骁不慌不忙,顺着他扑抱的力道侧身卸力,脚下卡位,顺势转身脱力,单手绕后,精准锁颈,瞬间绕到王二虎身后,胳膊穿过对方咽喉,手肘卡紧颈动脉,标准裸绞成型。

死死锁住,发力,收紧。一秒、两秒、三秒,死死禁锢,绝不松劲。王二虎瞬间呼吸困难,大脑缺氧,双手拼命扒拉胳膊,双腿胡乱蹬地,身体剧烈抽搐挣扎。于骁眼神冰冷麻木,没有丝毫动容,完全是战场制服敌人的狠厉,力道丝毫不减。整整十余秒,挣扎越来越弱,蹬腿越来越慢,最后王二虎身体猛地一软,彻底失去力气,脑袋耷拉,浑身瘫软,被活活勒晕过去。扑通一声,最后一个二流子,栽倒在地。

短短数秒,三个在村里横行霸道、无人敢惹的二流子,全部倒地昏迷。雪地被他们的身子压出三个坑,呼出的白气很快就散在风里。一地狼藉,散开的被褥沾了泥,搪瓷脸盆滚在雪地里,红字的搪瓷缸半埋在雪下,军帽掉在阎传奎头边,林婉宁麻花辫上的红头绳在风里轻轻晃着。

于骁站在原地,身姿挺得像杆枪,周身的戾气还没散,眼底的冰冷慢慢褪成一片淡漠,像刚收了刀的鞘。他垂眸扫过地上的三个人,指尖动了动,刚冒出来的补刀念头被理智压了下去。不行,这是和平年代,杀人要偿命,多亏这具身子骨弱,要是前世体格的话,这三个人早就没气了。

他蹲下来,把散落的物件一件件捡起来,拍掉上面的雪,重新包好包袱。

李爱军捂着肚子,彻底看傻了,嘴巴张得能塞进个鸡蛋,半天合不拢,憋了半天才挤出一句,老于,你、你啥时候会这个了?你藏的够深啊!

林婉宁站在不远处小脸吓得惨白,怔怔望着那道背影,心脏砰砰狂跳,满眼都是难以置信。刚才她还看见他耳根发红,站在自己面前连话都说不利索,转瞬间就变成了这副冷酷的模样,眼底的狠戾像野兽,像恶魔,看得人心里发颤。这还是那个跟她一起长大、连鸡都不敢杀的于骁吗?

风卷着雪沫子刮过,远处的山尖上飘着淡灰色的云。于骁把包袱扛在肩上,转身看了林婉宁一眼,那眼神里已经没了刚才的羞赧,只剩一片沉稳的平静。他张了张嘴,刚想说什么,却又咽了回去,只留下一句没事了!

作者寄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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