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Novel

The Peerless Empress Became My Contracted Partner

Chapter 6 / 6

‹›

第6章

The Peerless Empress Became My Contracted Partner

🌐 Read this in English — free

The first 50 chapters are free to translate. Create a free account to read the English version.

Sign in — it’s free

接下来三天,沈渊把自己关在偏院里,足不出户。

他在纸上写东西,写一张烧一张,灰烬倒进井里。

他整理前世的情报,像整理一堆散乱的珠子,把每一颗都串进对应的线。

他写得很慢,每一笔都很用力,像要把纸戳破。

他知道三个月后青石城黑风岭会出现一座古修洞府。

洞府主人是个通天境强者,死于上古大战。

里面有《九转轮回诀》,能修复经脉缺陷,重塑根基。

前世这部功法被城主府的人拿走,他直到十年后才知道消息。

城主府少主把功法当擦脚布,后来丢进了火盆。

他知道七个月后城南乱葬岗会出土一柄断剑。

上古杀器诛仙剑的残片,一旦觉醒,可斩大帝。

前世被一个乞丐捡走,熔成了犁头。

那犁头后来犁了三年地,断在田里,被农夫扔进垃圾堆。

他知道一年后天机阁招收外门弟子,墨离就在那一批人里。

这个瞎了左眼的算命先生,日后会成为天机阁最年轻的阁主。

前世墨离崛起后,沈渊花了三年才搭上他的线,送了十颗人头当见面礼。

第四天早晨,沈渊出门了。

他穿着那件磨破袖口的粗布衣服,低着头,缩着肩,像只灰溜溜的老鼠。

这是他废物庶子的标准造型,沈家上下见了都绕道走。

嫡子们会朝他吐口水,下人们会对他翻白眼。

他已经习惯了,或者说,他装习惯了。

他去了城东的集市。

集市很热闹,卖菜的、卖肉的、卖布的,挤成一条长龙。

吆喝声、讨价还价声、小孩哭闹声,混成一锅粥。

空气里有各种气味:鱼腥、肉膻、葱辣、粪臭。

沈渊穿过人群,像条鱼穿过水草,灵活地避开每一个挡路的人。

他的脚步很轻,像踩在棉花上。

他在一个摊位前停下来。

摊位摆在墙角,一张破木桌,桌上铺着块油腻的布,布上摆着几枚铜钱、一个龟壳、一卷泛黄的卦书。

桌子后面坐着一个少年,十七岁,瞎了左眼,右眼却亮得像鹰。

他穿着一件打满补丁的灰袍,头发乱蓬蓬的,像鸟窝。

他的脸很瘦,颧骨突出,嘴唇干裂。

他的手指很长,指节粗大,像老树根。

墨离。

前世的天机阁阁主,此刻正在街头算命。

桌上摆着个纸板,上面写着四个字:测字卜卦。

纸板下面压着一行小字:十文一卦,不准退钱。

纸板被风吹得摇晃,字迹歪歪扭扭,像蚯蚓爬的。

沈渊在摊位前的破板凳上坐下。

板凳缺了一条腿,摇摇晃晃。

他扶着桌沿,稳住身体。

桌沿油腻腻的,沾着一层黑泥。

"算命?"墨离问。

他的声音很沙,像抽多了旱烟。

他的右眼盯着沈渊,左眼空洞地对着天空,眼白上蒙着一层灰膜。

那层灰膜像雾,像纱,像一层永远化不开的霜。

"不测字,不测卦。"沈渊说。

他的声音很轻,只有墨离能听见。

墨离皱了皱眉。

他的眉毛很浓,皱起来像两条毛毛虫在打架。

"那算什么?"

"算你的命。"沈渊说。

他的表情没变,眼睛直视墨离。

"你本名姓周,周国皇室后裔。你左眼被人下毒,毒名叫蚀骨散,出自南疆巫门。你怀里藏着半本《天机禁术》,是从天机阁藏经阁偷出来的。你怕被追杀,所以躲在这青石城,靠算命糊口。你每天吃一顿饭,住在城南的破庙里,庙里的菩萨少了半边脸。"

墨离的脸色变了。

变得惨白,像一张纸。

他的右手在桌下握紧,指节发白,像要捏碎什么。

他的右眼眯起来,瞳孔收缩成针尖大小,里面闪着危险的光。

桌下的手动了动,摸向靴子里的匕首。

那把匕首很钝,但淬了毒,擦破皮就能致命。

"你是谁?"他问。

声音更沙了,像砂纸在磨石头。

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就在这时,桌上的龟壳突然动了。

它自己转了起来,在油腻的桌面上咕噜噜旋转,越转越快。

龟壳上的裂纹发出微弱的红光,像烧红的铁丝。

墨离的脸色从惨白变成死灰。

他盯着龟壳,嘴唇哆嗦。

这龟壳是他师父传下来的,跟了他十年,从未自己动过。

龟壳停了,裂纹正好指向沈渊。

裂纹里渗出一滴黑血,黑血在桌面上蔓延,像活物一样蠕动,最后形成一个字:劫。

周围突然安静了。

集市的喧嚣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掐断了。

卖菜的老妇张着嘴,保持着吆喝的姿势,却发不出声音。

挑担的汉子一只脚悬空,定在那里。

哭闹的小孩嘴巴大张,眼泪挂在脸颊上,一动不动。

风停了,灰尘悬在空中,像被冻结的雪花。

只有沈渊和墨离能动。

沈渊看了一眼龟壳,又看了一眼周围定格的人群。

他的表情依然没变,像早就知道会发生这种事。

他伸出手,用食指按住那滴黑血。

黑血碰到他的皮肤,发出嘶嘶的响声,像烧红的铁块掉进水里。

但沈渊的手指完好无损,连皮都没破。

"你的卦很灵。"他说。

声音很轻,但在死寂的集市上,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但你算错了对象。"

他手指一弹,黑血飞出去,落在龟壳上。

龟壳发出一声脆响,裂成两半。

裂纹里的红光熄灭了,变成一堆碎片。

周围的喧嚣突然回来了。

老妇继续吆喝,汉子放下脚,小孩继续哭闹。

风又起了,灰尘继续飘。

路人皆未察觉刚才发生了什么,仿佛那三息的时间从世上被剪掉了。

墨离的后背全湿了。

他看着沈渊,右眼瞪得很大,眼白上布满血丝。

他的手指在抖,抖得连匕首都握不住。

这超出了他的理解。

龟壳自转、时间停滞、黑血成字,这些连他的师父都做不到。

而眼前这个少年,一个穿着粗布衣服的废物庶子,却用手指弹碎了他的龟壳。

"你……你到底是什么?"他的声音在抖,像风中的落叶。

"我说了,算你的命。"沈渊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

"你的命格被人动过手脚。左眼之毒,只是个开始。下毒的人在你身上留了印记,那印记会一点一点吸干你的气运,直到你死。"

墨离的额头冒出豆大的汗珠。

他的手从靴子上移开,在衣服上擦了擦,擦去手心的汗。

但他的手还在抖,抖得像风中的树叶。

"你最近总觉冷?夏天也冷?晚上睡觉,脚底像踩在冰上?"沈渊问。

墨离的瞳孔收缩。

他确实觉得冷,从一年前开始,越来越冷。

他以为是身体虚弱,以为是营养不良。

现在听沈渊一说,一股寒意从脚底窜上来,直冲天灵盖。

"那是气运被抽走的征兆。"沈渊说。

"再有一年,你就会死。死的时候,全身结冰,像块冰雕。下毒的人要的不只是你的眼睛,还要你的命。因为你知道得太多,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

"你想怎样?"他问。

"做我的眼。"沈渊说。

"帮我盯着这天下。帮我收集情报,帮我找人,帮我盯着那些想害我的人。作为交换,我帮你解了身上的印记,帮你拿回左眼的光明,帮你补全那半本禁术,帮你三年后以长老身份重回天机阁。我能让你站在那些曾经看不起你的人头顶,让他们跪在你面前磕头。"

墨离沉默了很久。

集市上的喧嚣像潮水一样涌来,又退去。

有人在吵架,有人在笑,有人在哭。

这些声音和他无关。

他的世界只剩下眼前这个少年,和那一地的龟壳碎片。

"我凭什么信你?"墨离又问。

"你不必信我。"沈渊说。

"今晚子时,悦来客栈天字三号房。害你左眼的人会在那里密会。你亲自去看,就知道我说的是真是假。但我要提醒你,那人身边跟着两个护卫,都是炼体境九重。你一个人去,等于送死。"

他说完,转身就走。

走了三步,停下来,头也不回地说:"对了,你怀里的半本禁术,第七行,那个符文画错了。正确的画法,我明天告诉你。"

墨离愣在原地。

他下意识地把怀里的半本禁术摸出来,翻到第七行。

那个符文他研究了三年,一直觉得不对劲,但又说不出哪里不对。

现在听沈渊一说,他仔细看去,发现那个符文的最后一笔确实多拐了一个弯。

就这一个弯,让整个符文的效力降低了七成。

他抬起头,看着沈渊的背影消失在人群里。

他的手在抖,地上的龟壳碎片被风吹得四散。

卦书被风吹开,露出里面泛黄的纸页,纸页上画着鬼画符一样的图案。

他伸出手,按住卦书。

书很凉,像一块冰。

他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又吐出来。

墨离低头看着地上的龟壳碎片,突然,碎片动了一下。

他以为是风吹的,但风已经停了。

碎片又动了一下,像有什么东西在下面顶。

他往后退了一步,右脚踩到一块碎片,碎片发出咔嚓一声,裂得更碎了。

他盯着那片碎片,看了很久,碎片再没动。

他松了口气,抬手擦了擦额头的汗。

"周国皇室。"他自言自语。

声音轻得像蚊子叫。

"他怎么知道的?"

沈渊离开集市,朝沈家走去。

他穿过人群,经过一个卖肉的摊位。

屠夫正在剁骨头,刀起刀落,骨头碎裂的声音很响。

沈渊停下脚步,看了一眼砧板上的骨头。

那骨头是白色的,断口处泛着血丝。

他认出来了,那是人的指骨。

屠夫察觉到他的目光,抬起头,咧嘴一笑,嘴里缺了两颗门牙。

沈渊没说话,继续走。

青石城的黑市,什么都卖,包括人肉。

他走到沈家门口,回头看了一眼集市的方面。

太阳已经西斜,集市的喧嚣渐渐低了下去。

几个摊贩正在收摊,木板碰撞的声音此起彼伏。

一只黑狗从巷子里钻出来,嘴里叼着一只人手,人手的手指还在抽搐。

黑狗的耳朵缺了一只,眼眶深陷,眼珠是白色的,像两颗煮熟的鱼眼。

它跑得很慢,那只人手在它嘴里晃荡,指甲刮着地面,发出刺耳的声响。

黑狗看了沈渊一眼,叼着人手跑进了暗巷。

他在槐树下站定,仰头看着树冠。

春天刚到,枝头发出新芽,嫩绿的颜色。

一只麻雀停在枝头,歪头看了他一眼,扑棱棱飞走了。

他迈步进门。

院子里有人在扫地,扫帚划过地面,发出沙沙声。

扫地的下人看到他,点点头,继续扫。

作者寄语:

‹ Previous
The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