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二队打一队，唐赋的节奏我完全跟不上
一个月过得快。
Aimlab分数从七万涨到了七万五。速度慢了。但还在涨。
老周说："到瓶颈了。越往后越慢。"
陈信说："嗯。"
赵天说："你一天到晚就知道练练练，不累啊？"
"不累。"
"骗鬼呢。你黑眼圈都到下巴了。"
陈信没接话。低头喝了口水。水是凉的，杯子是塑料的，捏一下会"嘎吱"响。
二队打一队的对内训练赛，定在周五下午。
整个二队都挺当回事。知道大概率打不过，但毕竟是跟一队打。打出点东西来，说不定就能被苏远看上。
周四晚上，陈信没加练。早早回了宿舍。躺在上铺。闭着眼睛。
脑子里过地图。莲华古城。A点，B点，哪里有墙，哪里能绕，哪里能插箭。
过了一遍。又一遍。
然后是一队的人。
唐赋。一突。枪法狠。冲得快。习惯冲送后回头0.5秒，确认身后。
这个习惯，记了一个月。从第一次在训练室外面看唐赋打排位，就记下了。
为什么记？不知道。可能是职业本能。看到一个选手，就会下意识记他的习惯。走位、预瞄、节奏。
唐赋的节奏，是快。非常快。快到跟不上。
但再快的人，也有习惯。
冲送后回头0.5秒。
这0.5秒，就是破绽。
翻身。面朝墙。
如果明天打信息位，能不能利用这0.5秒？能不能在唐赋回头的那一瞬间，把箭插在他身后？
能不能让唐赋知道，他身后，有人。
闭上眼睛。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的。
周五下午。两点。
一队对二队。训练赛。
地图：莲华古城。
二队这边，老周指挥，陈信信息位，赵天一突，还有两个枪位。
一队那边，陈信只认识唐赋。其他叫什么不知道。只知道都是一队的，都比二队强。
苏远和栾锐都来了。站在后面看。苏远抱着胳膊，手里没拿平板。栾锐站在他旁边，推了推眼镜。
"打满三局。"苏远说，"赢一局算你们赢。"
赵天撇嘴。"苏教，你也太看不起人了。"
苏远没理他。"开始吧。"
第一局。二队进攻。
陈信深吸一口气。选了Sova。
开局。五个人冲B点。陈信在后面，插箭。
"B二楼一个。"报点，"往A走了。脚步一个。"
赵天顿了一下。"转A？"
"转。"老周说。
五个人转A。冲进去。对面三个守A。打了个3换4。输了。
"差一点。"赵天说。
陈信没说话。看小地图。唐赋在哪？
刚才的交火里没看见唐赋。不对。一突，防守方的一突，应该在前点。怎么没看见？
"小心。唐赋不在点里。可能在绕。"
话音刚落。身后枪响了。
唐赋从B通绕过来了。打背身。杀了两个。
团灭。
"我操，"赵天骂了一句，"这也太快了。"
陈信盯着屏幕。唐赋的幻象站在B通口。手里的Kova还冒着枪烟。
快。太快了。从B点绕到A点身后，不到十秒。
陈信的箭插在B二楼。唐赋根本没走B二楼。走的B通。
算错了。
第二局。还是攻。打A。陈信往A高台插箭。看到两个人。
"A高台两个。点里应该还有。"
"冲？"
"等一下。唐赋不在。"
"又不在？"
"嗯。小心绕后。"
往自己身后插了一根箭。A大入口。扫描。没人。
"不在A大。可能走B通。"
"那我们，"
"冲A。趁他不在，快点拿。"
五个人冲A点。对面三个守点。2换3。拿下了点。下包。
"回防。小心唐赋。"
陈信站在包点。盯着小地图。唐赋在哪？十秒过去了。没人回防。
不对。
"撤。"
"什么？"
"撤！他不在回防的路上。他在，"
话没说完。
头顶有声音。脚步声。从A高台传下来的。
唐赋从A高台跳了下来。落在人群里。开枪。
杀了三个。
团灭。
"我操，"赵天拍了一下桌子。桌子"哐"一声。"这他妈是鬼吧？"
陈信盯着屏幕。唐赋站在包上。幻象的脸对着镜头。
后背凉了一下。
算错了。唐赋没绕后。也没走B通。在A高台。蹲了一整局。等他们冲进点，下包，放松，然后跳下来。
这个人不按套路出牌。节奏不是快。是不可预测。以为他会冲，他在蹲。以为他在蹲，他已经冲了。
抬头。往一队的方向看。
唐赋也往这边看。
两个人隔着整个训练室，对上了。
唐赋挑了一下眉。
像在说，就这？
陈信收回目光。低头。看着键盘。W键。
手指搭上去。轻轻敲了一下。
"咔嗒。"
第一局输了。0比1。
还有两局。还有机会。
深吸一口气。
第二局。防守方。这次得换个思路。不能再预判唐赋的走位了。这个人不走寻常路。预判不了。
那怎么办？
以不变应万变。
栾锐在后面看着。没说话。抱着胳膊。眉头皱着。
苏远站在旁边。也没说话。但他的目光，从陈信身上移到了唐赋身上。又移回来。
停了两秒。
然后苏远做了一件栾锐没见过的事，他从口袋里掏出了手机。打开相机。对着屏幕，拍了一张。
不是拍比分。是拍陈信的位置。
栾锐看了他一眼。苏远没解释。把手机收了。
"继续。"苏远说。声音很平。
但栾锐知道，苏远看到了什么。
不是陈信的对局操作。是陈信在输掉第一局之后，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不是僵。是平静。
像在想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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