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solo赛被游压打了个三比一，他说枪法是底子
solo输了之后，陈信练得更狠了。
每天加练两小时Aimlab。练到凌晨一两点。宿管催好几遍才走。
赵天说："你这么练不行。手会废的。"
"没事。"
老周说："光练没用，得动脑子。"
"我知道。"
说是知道。但还是练。就是咽不下那口气。不是咽不下游压的话。是咽不下"枪法不行"这四个字。
意识再好，对枪对不过，就是赢不了。游压说得对，底子不行，意识再好也白搭。
得补。往死里补。
苏远在一个周三的下午来了二队。
很少来。一般都在一队。
那天来了。站在训练室后面，看了半个小时。没人知道他在看谁。但陈信能感觉到苏远的目光落在背上。很重。
训练赛结束。苏远走过来。
"跟我来一下。"
陈信站起来。跟着出去。两个人走到走廊尽头的阳台。
苏远掏出烟。红塔山。递了一根给陈信。
陈信摇头。"不会。"
苏远自己点了一根。打火机"咔嗒"一声。吸了一口。烟头明明灭灭。
"最近练得挺狠。"
"嗯。"
"Aimlab涨了多少？"
"……二十分。"
"二十分。一个月二十分。速度还行。但不够。"
陈信没说话。
"职业选手的Aimlab分数，Gridshot，平均八万以上。好的能到九万。"
低着头。现在七万出头。还差两万。
"两万。按你这个速度，还得十个月。"
陈信的手指攥了一下。
"但你没有十个月。最多还有半年。半年之内，枪法补不上来，就不用补了。"
"为什么？"
"职业赛场不等人。今年十八。再过两年二十。二十岁还打不出来，就打不出来了。电竞这碗饭，吃的就是青春。"
陈信没说话。
"我跟你说这些，不是打击你。是让你有个数。半年。"
"我知道了。"
苏远抽完了烟。烟蒂掐灭，在阳台栏杆上拧了两下，扔进旁边的垃圾桶。
"还有件事。一队的沈渡，要走了。"
陈信愣了一下。
沈渡。一队辅助。他坐的外设，就是沈渡的。来了一个月，没见过几次。一直在一队训练，很少到二队来。
"走了？去哪儿？"
"另一家俱乐部。条件更好。签了。"
"哦。"
"一队缺个辅助。"
陈信的心跳了一下。抬头看着苏远。
"别激动。不是让你上。你还差得远。"
心跳又落了回去。
"一队会先从二队调一个人上去顶着。栾锐推荐了你。"
愣住了。
"我没同意。"苏远说，"你枪法不行。上去也是送。"
低下头。
"但栾锐说得也有道理。你意识好。跟一队练，进步快。"
"我给你个机会。下个月。二队打一队。你要是能打出东西来，让你上一队试训。"
顿了一下。
"打不出来，老老实实在二队练枪法。什么时候练出来了，什么时候再说。"
"好。"
苏远看了他一眼。"别光说'好'。拿出点真东西来。"
转身走了。皮鞋踩在走廊地板上，"嗒嗒"两声，拐弯没了。
陈信站在阳台上。风吹过来。有点凉。带着工业园里柴油和草的味道。
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右手。食指和中指的茧。磨了两年的茧。
半年。
只有半年。
沈渡走了。一队缺个辅助。
这个位置，他想要。得拿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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