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日常训练
接下来的日子，过得很快。
每天八点起。九点训练。十二点吃饭。下午两点继续。六点吃饭。晚上七点复盘。十点自由训练。十二点睡觉。
日复一日。像上了发条的钟。
陈信话不多。训练的时候不说话。吃饭的时候不说话。回宿舍也不怎么说话。赵天拉他打夜市排位，偶尔去，大部分不去。
在练枪法。
Aimlab。每天两小时。雷打不动。分数在涨。从六万出头，到七万。用了一个月。
老周说："进步挺快。"
"还行。"
赵天说："你行不行啊，天天练，也不跟我们玩。"
"练完再说。"
"闷葫芦。"
陈信没接话。不是不想跟他们玩。是知道自己跟他们不一样。赵天他们，要么家里条件还行，要么有天赋冲着职业来的。打不出来，回去也有学上，有出路。
他没有退路。
文化课两百多分。大学考不上。回去能干什么？进厂？跟他爸一样？他爸已经不在了。不想跟他爸一样。
电竞是唯一的路。走不通，就真没路了。
得练。往死里练。
游压是二队的老人了。在基地待了三年。没升一队，也没走。
打信息位。以前是二队的主力信息位。陈信来了之后，他成了替补。
对陈信没什么好脸色。也正常。换谁被新来的抢了位置，脸色都不会好看。
陈信知道。但没说什么。该训练训练。该打比赛打比赛。游压不给他好脸色，就当没看见。
直到那天。
下午。对内solo赛。二队内部打。赢了有奖金，五百块。
陈信参加了。
第一轮，对上了游压的徒弟，季白。
季白十七岁，来了半年。枪法还行，意识一般。游压一手带出来的。
solo地图莲华古城。Kova对Kova。
第一局。陈信输了。枪法差距。季白的定位比他准，对枪对不过。
第二局。陈信没对枪。绕后了。季白冲过来的时候，从侧面收了他。
2比1。陈信赢了。
季白愣在那儿。脸涨红。
游压从后面走过来。脸不好看。
"可以啊。"语气阴阳怪气。"赢了我徒弟。挺厉害。"
陈信没说话。
"怎么，不敢说话？"游压往前一步，"赢了就赢了，装什么哑巴。"
赵天在旁边碰了碰陈信的胳膊。"别理他。"
"绕后算什么本事。"游压嗤了一声，"solo靠的是枪法。靠绕后赢，胜之不武。"
陈信抬头。看着游压。
"solo的规则是赢。"陈信说，"没说不能绕后。"
游压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得难看。
"行。你厉害。咱俩打一把？"
赵天拽了他一把。"你疯了？他枪法比你好，"
"没事。"陈信说。
两个人坐下来。开了自定义。
还是莲华古城。还是Kova对Kova。
第一局。游压冲脸。对枪。陈信输了。枪法差距摆在那儿。三年基本功不是白练的。
第二局。陈信绕后。但游压没上当。也在绕。两个人都在绕。最后中路撞上。对枪。又输了。
2比0。游压赢了。
游压摘下耳机。往椅背上一靠。椅子"吱呀"了一声。
"怎么样？绕后没用吧。solo靠的是枪法。意识再好，对枪对不过，白搭。"
陈信盯着屏幕。手指在W键上敲了敲。
"再来。"
"还来？"游压挑眉，"还没输够？"
"再来。"
第三局。陈信冲脸。对枪。又输了。第四局。还是冲脸。还是输。
3比1。游压赢了。
游压站起来。拍了拍裤子。
"小子。意识是好东西。但枪法是底子。底子不行，意识再好也白搭。"
拍了拍陈信的肩膀。拍得很重。手掌落在肩上，"啪"一声。
"好好练枪法。别整天想着投机取巧。"
带走了季白。两个人走的时候，季白回头看了一眼。眼神说不上是什么，有点得意，又有点不好意思。
赵天走过来。踢了一脚椅子。椅子"哐"一声撞在桌腿上。
"操，什么玩意儿。"
陈信没说话。还坐在椅子上。手搭在键盘。
赵天蹲下来。看着他。
"你没事吧？游压那人就那样，别往心里去。"
"没事。"
"真没事？"
"嗯。"陈信说，"他说得对。"
"啊？"
"枪法是底子。底子不行，意识再好也白搭。"
赵天愣了一下。"不是，你怎么还帮他说话？"
陈信没接话。站起来。走到Aimlab界面。点了开始。
Gridshot。三分钟。
赵天站旁边看了一会儿。叹了口气。
"你啊，真是个闷葫芦。"
走了。
训练室里又剩陈信一个人。
鼠标点击声。一下。一下。又一下。
像在凿什么。很硬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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