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你一起去。”沈知意说。
程晋看了她一眼：“你不怕郑思敏再给你发短信？”
“怕。”沈知意平静地说，“但该做的事还是要做。”
元朗的村屋隐藏在一条狭窄的小巷里，灰扑扑的外墙，铁门锈迹斑斑。院子里堆满了杂物，一辆破旧的摩托车倒在墙角。
程晋敲了半天门，才有人来应门。
开门的是一个中年女人，身材臃肿，穿着花睡衣，头发乱糟糟的。她警惕地看着门口的两个人：“你们找谁？”
“请问是赵美玲女士吗？我们是西区警署的，想找郑国华先生了解一些情况。”
女人的脸色变了：“他又犯什么事了？”
“暂时还不确定，只是想找他聊几句。”
赵美玲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让开了门：“他在里面，你们进来吧。”
屋子里光线昏暗，家具陈旧，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油烟味。一个瘦削的男人坐在沙发上，正在看电视。他看到警察进来，脸上的表情有些僵硬。
“郑国华先生？”程晋出示了证件，“我们是西区警署的，想问你几个问题。”
郑国华关掉电视，慢吞吞地站起来：“什么事？”
“你认识王嘉欣吗？”
郑国华愣了一下，然后摇头：“不认识。”
“那你的女儿郑思敏呢？你最近有跟她联系吗？”
提到郑思敏，郑国华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那个不孝女，我五年没见过她了。她死了也好，活着也好，跟我没关系。”
“你们父女之间有什么矛盾？”
“矛盾？”郑国华冷笑了一声，“她就是个白眼狼。我供她吃供她穿供她读书，结果她倒好，大学没读完就跑路了，连个招呼都不打。这种女儿，我不要也罢。”
沈知意注意到，郑国华说这些话的时候，眼神闪烁不定，不敢直视他们的眼睛。
他在撒谎。
或者说，他在隐瞒什么。
“郑先生，”沈知意开口，“你女儿退学之前，曾经去找过你。你们那次见面，发生了什么事？”
郑国华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
“没……没什么事。她就是来看看我，聊了几句就走了。”
“聊了什么？”
“就……家常话呗。问我身体怎么样，工作顺不顺利之类的。”
沈知意盯着他：“郑先生，你女儿说你告诉她一个秘密。那个秘密是什么？”
郑国华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但最终什么都没说出来。
旁边的赵美玲不耐烦了：“你们问完没有？我们家老郑身体不好，需要休息。”
程晋看了郑国华一眼，知道他不会再说什么了，于是站起身：“今天就到这里。郑先生，如果你想起什么，随时联系我们。”
走出村屋，程晋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他肯定知道些什么。”
“对。”沈知意说，“但他不会轻易说出来的。”
“那我们怎么办？”
沈知意思考了片刻，缓缓说道：“查一下郑国华的经济状况。一个曾经开公司的人，为什么会沦落到开货车？他破产的原因是什么？还有，他第二任妻子的背景——赵美玲这个人，也不简单。”
程晋点了点头，正要说话，手机忽然响了。
他接起电话，听了几秒钟，脸色骤变。
“怎么了？”沈知意问。
程晋放下手机，声音有些发沉：“郑思敏的弟弟，郑思远，失踪了。”
“什么时候的事？”
“今天早上。他妈妈赵美玲报了警，说儿子昨天晚上出门后就没回来。”程晋顿了一下，“今年十六岁，正在读中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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