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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e Divine Trickster

Chapter 20 / 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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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The Divine Trickst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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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素素左肩的黑斑随之炸开一团扎眼的幽光,一道冰冷的意志顺着这道豁口,直接跨越虚空砸进冰缝。

“能看见本座,说明你手里那半卷残图还没咽气。”

嗓音沙哑粗粝,听不出半点活人的情绪。

白素素强撑着翻转脱力的身躯,第四尾的残影在她身后焦躁地来回甩动。

她没管经脉针扎般的剧痛,直接横跨一步,用血肉之躯把半截寒冰床挡得严严实实。

顾星河趴在床角,复眼倒映着裂开的光幕,合着自己绑定的大衍八卦图,只是个被拆分的残次品:

“另一半在你手里。”虫音平稳,连个颤音都没有。

门后者的嗓音顺着黑斑挤进冰缝。

“本座手里的这半张,能在因果落地前篡改叙事。你看到的所谓真相,本座随时能捏成杀人的谶语。”

顾星河右前肢停在半空,这句话的信息量直接拉满。

他一直仰仗的百分百真言,原来有个被人开过后门的缺口。

“既然能改果,刚才跑什么?”顾星河一针见血,“每次偷偷下黑手,还得留下一地擦不干净的黑火,图什么?”

黑斑里传出两声嗤笑。

“已经闭环的死结,本座抹不掉。天道规则压着。本座只能污染你们还没落地的选择。”

顾星河两条触须定在原处,逻辑彻底盘通了。

“‘向东而行’,只是个逼本尊现身的假饵。”

“本座把刀递给你,让你斩了那只毒蟾,你没接。”门后者语气渐冷。

“本座逼这小狐狸动用本源,你却让她直接开脉硬抗天罚。”

顾星河没搭腔,他在心底果断唤醒系统,十点因果天机点瞬间扣除。

面板深处传出卡壳般的齿轮摩擦声,边缘荡开一圈灿金融光,硬生生将黑火压下半寸。

一行崭新的文字顶出光幕。

【解锁残缺权柄:因果校勘。】

顾星河飞速扫过说明,每天仅限核对一条疑似被篡改的天机,错处在哪,得靠自己抽丝剥茧。

他毫不犹豫,直接把那句“蟾九渊必噬主”拖进校勘框,光幕上的字符开始疯狂重组,原有的字眼被强行打碎:

【吞纳蝗蜕】这个护主之举,硬是被对方套了个【噬主】的恶名。

事实本身没动,定性却被换了张皮,顾星河慢条斯理地收回虫足。

这门后的老鬼,干的其实是个偷换概念的缝合活儿,根本没法凭空捏造事实。

顾星河转过复眼,视线顺着锁魂契约,直接切到雪魔古窟最底层,归墟门影漏出的天道威压,把祭台压得寸寸龟裂。

噬寒双膝跪地,嘴里狂呕着混着内脏碎块的黑血,这头六阶老魔终于回过味来了。

“第一个噬寒,一直在门后……”

噬寒如同魔怔般反复念叨,浑浊的眼球几乎要瞪出眼眶,哪有什么藏在幕后的初代老祖?

所谓的初代,只怕早就成了那缕魔念嘴里的口粮,他现在霸占的这具躯壳,甚至“噬寒”这个名号,都不过是对方穿腻了随手丢弃的破马甲!

噬寒疯了般用指甲抠挖胸口那枚黑印,这既是归墟的锚点,更是拴死他的狗链!

“本座绝不给别人当壳子!”

他嘶声咆哮,右手并指如刀,直接化出森寒的骨刃,狠狠削向自己胸前那块烂肉。

刀锋刚刚触及黑印边缘,印记犹如嗅到血腥味的活物,猛地膨胀数倍反向咬住骨刃。

令人牙酸的骨裂声连串响起,噬寒胸前的肋骨根根崩断,大片漆黑的血肉剥离散落,他引以为傲的魔蜕肉身当场塌陷。

噬寒犹如一摊烂泥般重重砸进冰渣里,连挪动一根手指的力气都被彻底抽干。

逆流冰缝内,那道沙哑的嗓音再次顺着黑斑响起。

“把封门骨交出来,本座把这半卷大衍图赏你,届时,你才能真正掌控篡改天机的大权。”

顾星河两根触须交叠相碰。

“归还?”平淡的虫音里终于带上了几分戏谑。

门后者陷入沉默,没有接茬。

“残次品就是残次品,同源的因果规则,你这外来户就算拿到手,也啃不下全貌。”

顾星河冷眼锁定白素素肩上的黑斑。

“你今天大费周章地顺着因果线爬过来,根本不是为了收这截破骨头。”

顾星河一语道破天机,“这副壳子废了,你是来相看新宿主的。”

冰缝内瞬间死寂,那道高高在上的意志彻底消音。

白素素左肩的黑斑温度急剧飙升,空气中很快弥漫开一股皮肉烧焦的刺鼻气味。

顾星河反应极快,迅速将刚攥在手里的三条真言一股脑塞进因果校勘。

“命门黑刺”、“皇族气运”、“归墟锚点”。

这三根线头在光幕上互相缠绕拉扯,同源的气机产生剧烈排斥。

大衍图抽丝剥茧,所有无解的死结,最终精准无比地锁在了一个名字上。

猛犸大帝,象渊。

这个正带着三十万大军在北境顶着风雪防守的无上帝王,才是老鬼挑中的顶级炉鼎。

顾星河连半秒都没犹豫,直接拨通了墨鸦脑门里的锁魂契约。

古窟外围的雪原上,震天的战鼓声刚刚歇停。

墨鸦眉心幽绿的契约乍亮,吓得他趴在冰面上抖成了筛子。

“传话给象渊。”他脑海里顾星河冷硬的指令,“那根命门黑刺,绝不能拔!不能封!更不许他调动半滴帝血去强压!”

墨鸦一骨碌爬起来,手脚并用,连滚带爬地撞向中军战车。

战车四周,三万猛犸铁甲列阵如山,杀气冲天。

象渊单手反握重剑,脸色阴沉得能滴出冰水,正盘算着一剑剁了这只会乱军心的破乌鸦。

墨鸦压根不敢看大帝的脸色,紧闭双眼扯着嗓子狂啸。

“仙尊法旨!大帝命门黑刺,切不可拔,不可封!更不可妄用帝血强压!”

象渊那提剑欲斩的手,硬生生停在了半空。

话音刚落,他后腰的那根黑刺仿佛听到了召唤,毫无征兆地爆出一团极致的邪气。

透骨的阴寒化作冰锥,顺着脊椎大穴直取心脉。

森寒的黑霜顷刻间刺穿了厚重的龙袍,在空气中凝结成诡异的冰晶。

象渊喉咙里发出一声极度隐忍的闷哼,右膝发软,重重砸在坚硬的车辕上。

苏照夜惊怒交加,立刻提枪上前想去搀扶。

“别过来,退下!”象渊一口咬破舌尖,强提一口气将女将狠狠推开。

他现在连一丝帝血都不敢妄动,天机阁主的警告就像烙铁一样刻在脑海里。

那诡异的黑刺正在他血肉深处野蛮生根,像无数只手疯狂撕扯搅动着他的五脏六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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