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眼的白光在森林上空炸裂,仿佛一颗微型太阳骤然升起。
“啊!我的眼睛!”
“怎么回事?藤蔓失控了!”
红方阵营瞬间乱作一团。那些原本如臂使指的荆棘藤蔓,在强光的刺激下仿佛变成了发狂的野兽,开始无差别地挥舞、抽打。
“就是现在!别愣着!”
林砚的吼声在混乱中炸响,不再是之前的慵懒随意,而是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雷猛,把你那面破盾牌竖起来,当镜子用!往三点钟方向反射光线!”
“甲,别发抖了!给萧套个‘轻身术’,哪怕只有一级也行!”
“乙,你腿脚快,去把雷猛的盾牌捡回来,别让他光着屁股打架!”
这一连串指令快得像机关枪,而且每一个指令都精准得可怕。
雷猛虽然被倒吊着,但听到老大的命令,本能地大吼一声:“得令!”
他艰难地调整姿势,将手中的精铁盾牌对着三点钟方向——那里正是沈夜布置的一个隐蔽的灵力节点。
“萧,听好了。”林砚的目光死死盯着战场中央那根最粗壮、缠绕着石塔的主藤蔓,语速极快,“看到那根‘蛇头’了吗?那是控制中枢。”
萧微微喘息着,手中的木剑斜指地面,眼神锐利如刀:“看到了。但过不去,中间隔着三层藤蔓墙。”
“不需要你硬闯。”林砚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弧度,“我会给你开路。记住,我只给你创造三秒钟的时间。三秒内砍不断,咱们就一起变成花肥。”
“三秒。”萧没有任何废话,身体微微下蹲,肌肉紧绷如满弦之弓。
“甲,轻身术!”
“乙,扔***,封住沈夜的视野!”
随着林砚的一声令下,战场局势再次突变。
一团浓黑的烟雾在石塔前炸开,沈夜不得不挥手驱散烟雾,视线受阻的瞬间,他失去了对部分藤蔓的精细操控。
“萧,走!”
林砚猛地一挥手,仿佛指挥着千军万马。
萧的身影瞬间消失。
在“轻身术”的加持下,他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踩着雷猛盾牌反射的光斑借力,身形在空中划出一道诡异的折线。
第一根藤蔓横扫而来。
“低头。”林砚的声音在耳麦中响起。
萧没有任何迟疑,身体几乎贴着地面滑铲而过,藤蔓擦着他的头皮飞过,带起的风压吹乱了他的刘海。
第二根藤蔓从地下钻出,直刺他的胸口。
“跳。”
萧脚尖点地,整个人腾空而起,踩着那根藤蔓的尖端再次加速。
“左转三十度,那里有个空隙!”
萧身形一扭,险之又险地避开了两根交叉绞杀的侧枝。
这一刻,林砚仿佛化身为最顶尖的游戏玩家,他的眼睛就是雷达,将战场上所有的危险、时机、空隙都计算到了极致。
而萧,就是他手中最锋利的那把剑。
“沈夜!你的破绽,我看到了!”
林砚站在沼泽中,浑身是泥,却笑得肆意张扬。他指着石塔底部那根正在疯狂扭动的主藤蔓,大吼道:“萧!就是现在!砍断它!”
此时,萧距离主藤蔓还有五米。
但在林砚的指挥下,这五米,只需要一步。
“雷猛!撞击!”
一直蓄势待发的雷猛,不知何时挣脱了束缚,像一颗炮弹般撞向侧面的一棵枯树。
轰!
枯树倒塌,正好砸在萧的前方,形成了一座临时的桥梁。
萧脚尖在树干上一点,身形如大鹏展翅,瞬间跃至主藤蔓上方。
木剑高举,灵力灌注。
“斩!”
咔嚓——!
清脆的断裂声响彻全场。
那根足有水桶粗、散发着恐怖气息的主藤蔓,应声而断。绿色的汁液如同喷泉般爆发出来,溅了萧一身。
随着主藤蔓的断裂,整个“自然之怒”阵法瞬间崩塌。
那些原本狂暴的藤蔓像是被抽走了灵魂,瞬间萎靡下来,瘫软在地。
“怎么可能……”
沈夜站在石塔上,脸色苍白如纸。他看着那断裂的主藤,又看了看站在藤蔓堆里、虽然狼狈却笑得灿烂的林砚,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你……你是怎么算到那个空隙的?”
林砚拍了拍身上的泥点,一脸无辜:“算?我没算啊。我就是看那根藤蔓长得太丑了,想给它理个发。”
“而且,”林砚指了指沈夜,“你太依赖道具了。你花了五千积分买种子,却忘了给自己的退路留点积分。要是你刚才哪怕留个‘传送符’,现在也不至于像个靶子一样站在那儿让我打。”
沈夜愣住了。
他确实……为了追求极致的压制力,花光了所有积分。
“兵者,诡道也。”林砚耸耸肩,“沈大才子,书读得挺多,怎么脑子这么死板呢?”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
那个平时只会睡觉、考38分的咸鱼林砚,竟然用一种近乎“无赖”却又精妙绝伦的方式,破解了沈夜必杀的局?
“赢了……我们赢了!”
雷猛第一个反应过来,兴奋地跳起来,一把抱住旁边的路人甲:“看到没!那是我老大!帅不帅!”
“帅!太帅了!”路人甲激动得语无伦次。
萧从藤蔓堆里走出来,虽然浑身是绿色的汁液,看起来有些狼狈,但他的眼神却格外明亮。他走到林砚身边,低声说道:“三秒,多了0.5秒。”
“哎呀,这不是怕你累着嘛。”林砚笑嘻嘻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表现不错,晚上请你吃红烧肉。”
沈夜站在石塔上,看着下方欢呼的蓝方众人,拳头紧紧握住。
他输了。
输给了一个他最看不起的“咸鱼”。
但奇怪的是,他心中并没有太多的愤怒,反而有一种……豁然开朗的感觉。
“林砚……”沈夜低声念着这个名字,推了推眼镜,嘴角勾起一抹复杂的笑容,“看来,我之前的确小看你了。”
“不过,这才刚刚开始。”
苏讲师站在高台上,看着这一幕,手中的评分笔停顿了许久。
最后,他在林砚的“指挥能力”一栏,重重地写下了一个分数。
“S。”
“能把一手烂牌打成王炸,这才是领导部真正的天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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