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全不知道就只因为几件贴身小衣,
就将那郑奎给推进了刀山火海之中,
次日清晨,
收拾妥当的莫三羡早已经喜滋滋的搬进了神农谷的新洞府,
“记名和正式,虽然就只是两个字的差距,可这里面的待遇却是天壤之别呢…”
眼下有了正式弟子的身份,
莫三羡自然是拥有了建立独立洞府的资格,
仔仔细细欣赏着眼前这座虽简单,但却十分宽敞的洞府,
每走过一处房间,
他就止不住的大笑一阵,
“等见过了师尊,我就可以去问玄峰领取正式弟子的月俸了,听说光是灵石,每月就足足有十颗之多,那么多钱,以后吃面我都要买两碗,一碗吃,一碗倒!啊哈哈哈!”
快速将一切收拾妥当之后,
莫三羡又才来到了孙笑棠所在的简陋木屋当中,
……就是不知道,
师尊他老人家会不会送我一些功法法器,丹药秘术什么的见面礼……
“你也知道,老夫是个炼丹师,”
简单寒暄了几句之后,
孙笑棠便在莫三羡万分期望当中,
将一本泛了黄的古本典籍递了过来,
“要论炼丹,那么老夫自然是个中好手,可要说教人修炼,那老夫可就有些捉襟见肘了,”
“九幽通玄真数?”
伸手将面前古本典籍给拿了起来,
只是看了一眼书名,
莫三羡就微微皱起了眉头,
因为在他的了解当中,
世间功法先不论品阶高低,
单单名字就是都个顶个的霸气外露,十分唬人,
像什么什么诀啊,什么什么法啊,
最次也得是个什么什么功啊才对,
那才是他想象当中绝世功法该有的样子,
而这“九幽通玄真数”,
短短六个字若是拆开来看,
又是九幽,又是通玄,还真数,
明明每一个都彰显着一种超然不凡,
光是一听就叫人有种忍不住想要修炼一下的冲动,
可这六个字,三个词汇一连起来,
却是给人一种狗屁不通的感觉,
“没错,”
点了点头,
也不知道这孙笑棠有没有瞧出莫三羡心中的嫌弃,
“此功法乃是为师早年外出游历偶然所得,虽品阶不详,但想来也应该够你炼气成功了,”
简单解释了一下“九幽通玄真数”的来历,
孙笑棠随即又接着说道,
“接着刚才的话题,若是日后你对丹之一道有了兴趣,为师倒可以帮一帮你,只不过修炼上的事情,就只有靠你自己了,”
“师父领进门,修行在个人,弟子明白,”
虽然孙笑棠的这一番说辞有些叫人扫兴,
但莫三羡对此却是并没有表现出什么太大的反应,
如果说之前十年的记名弟子生活教会了他什么的话,
那么靠山山倒,靠人人跑无疑是位列其中,
唯有自身强,那才是真的强!
饶有兴致的翻阅着手中古本典籍,
孙笑棠见莫三羡似乎并没有失望什么,
又才满意的点了点头,
“还有件事情老夫要和你说,”
“师尊请讲,”
翻手将手中犹如天书一般的古本揣进了怀里,
莫三羡随即便做出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
“你或许还不知道,虽然旁人都称呼老夫为师叔,可实际上老夫却是算不得希音宗的人,非要说的话,老夫应该算是此宗的一个客卿才对,”
“客卿?”
一抹疑惑浮现眼底,
莫三羡立时就有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的感觉,
因为他只知道,
这希音宗里有宗主,有峰主,有殿主,还有长老,
客卿?
那又是个什么东西?
到底是客啊,还是卿啊?
“所谓客卿,说得直白一点就是客人,”
像是看出了莫三羡心中的疑惑,
孙笑棠旋即就仔细解释了起来,
原来在这希音宗,
除了门下弟子有内门外门,正式与记名之分,
就连之上的那些大人物们,
身份也是一些区别的,
孙笑棠嘴里的客卿,
虽说可以生活在这希音宗,
但实际上他们却是算不得此宗的人,
这两者之间,
与其说是客人与主家的关系,
倒不如说是雇佣合作要更为恰当,
希音宗给这些客卿提供落脚之地,保护他们的人生安全,
相应的,
这些客卿们也要在某些时候为希音宗出一出力,处理解决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
而后希音宗则是会根据客卿们所做之事的难度,
给予其相对应的报酬,
这两者不分从属,
只看利益,
说的不好听一点,
客卿和希音宗之间有可能前一秒还亲如一家,
或许下一秒就会因为利益冲突而变成陌路人,
甚至是生死大敌!
而此刻孙笑棠的这番解释,
无疑是在告诉莫三羡,
你虽然拜在了我的门下,
不用参加考核就能继续留在希音宗,
但你想要以此就能够获得希音宗正式弟子的诸般待遇,
那还是趁早洗洗睡了吧,
果然,
在听完了自家师尊的解释后,
反应过来的莫三羡一张脸立时就垮了下来,
有道是人为财死,鸟为食亡,
如果说他莫三羡之所以会萌生成为正式弟子的想法,
甚至是不惜更名改姓给人当孙子也要留在希音宗,
被那郑奎的毒害而激发出了慕强之心起到了最大最关键的作用的话,
那么追求日后的荣华富贵,纸醉金迷,
则是驱使他下定决心的另外一重重要因素,
毕竟在他看来,
人要是不能吃香喝辣,三妻四妾,
那么变得再强,活的再久,
自然也就没有了意义不是?
别人是怎么想的莫三羡不清楚,
反正他自己就是这么想的!
所以眼下一听孙笑棠说,
这老东西就只能给自己一个正式弟子的空名头,
至于日后修炼所需的灵石丹药,以及富贵荣华等等一切,
都还是要靠自己去争取之后,
莫三羡心中的热忱立时就像是被浇了一盆冷水一样瞬间熄灭,
…空有正式弟子的虚名,
但却得不到应有的待遇,
那我还留在这里干什么?
“那什么,我要是现在回去参加正式弟子的考核,还来得及吗?”嘴角一撇两眼一翻,莫三羡顿时就流露出了一抹后悔的表情,
“你说呢?”
似乎一早就料到这小子会有此反应,
孙笑棠立时也跟着流露出一抹幸灾乐祸的气人表情,
“且不说你小子能不能通过考核,单单就是你已经拜了老夫为师,我要是不松口,哪怕你能够通过考核,希音宗也绝对不会将你收入门下的!怎么样小子,现在是不是后悔死找上老夫了吧?嘿嘿嘿,晚咯…”
“你!”两眼一鼓霍地一声站起身来,莫三羡已然是被这老东西给气的额头青筋暴起,
只不过虽然十分气急,
想要跳起来给这害人不浅的老东西一嘴巴,
但眼下木已成舟,
上了贼船的莫三羡自然知道哪怕将这老东西打个半死,
眼下的事情也是得不到任何的回转了,
……罢了罢了,
既然反抗不了,
倒不如索性摆好姿势好好享受一番,
不就是白手起家吗?
有了正式弟子的名分,
日后什么东西我莫三羡弄不到手?
心中如此安慰了自己一句,
而后的莫三羡又才恨恨的开了口,“除了这些,您老还有没有别的什么事情没和我说?”
“没了,就这些,”
“没了是吧?”
闻言,
心中一股邪火不知道往哪里发泄的莫三羡眼珠子滴溜溜一转,
跟着就将手给伸了出去,“拿来吧…”
“什么?”孙笑棠疑惑不解,
“自然是见面礼了,平白得了我这么一个出色的好徒弟,您老就好意思不给点好处?”莫三羡一边不要脸的自夸,一边索要见面礼的态度坚决,
看着老人一脸的疑惑不解,半天没有动作,
莫三羡就只觉得心里的邪火越发蹭蹭直冒,“丹药,法器,灵石,随便给个几十几百就行了,我不挑!”
“三羡啊,你也知道,为师就是个客卿,虽表面看起来风光,可实际上…却是囊中羞涩啊,你想啊,老夫若是身家丰厚,又怎么会跑去给那些记名弟子瞧病?”孙笑棠一脸的尴尬局促,
“法器灵石那些东西就算了,”
眼看这老东西居然和自己哭起了穷来,
莫三羡眼珠子又是滴溜溜一转,
随即便做出一副善解人意的样子退而求其次道,
“但您老身为一个炼丹师,丹药总该有吧?”
“有倒是有,不过老夫好奇你要丹药作甚?”
“还能干什么?自然是赚钱养家了!”
“赚钱?养家?”
“要不然呢?你刚才也说了,正式弟子的月俸是没有我的份儿了,我还不能想着自己赚钱糊口呐?快点,不管是什么,只要是吃不死人就都行,”
“不是,你小子的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啊?”
虽然十分不解这个新收的弟子讨要丹药要干什么,
虽不明但觉厉的孙笑棠还是随手取出了几个药瓶子,“三羡,为师和你说啊,丹药这种东西可大意不得,卖出之前,须得…”
“你管我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接过瓶子揣进怀里,
恶狠狠瞪了一眼这个不着调的师尊后,
被坏了心情的莫三羡一扭脸就出了木屋,
不多时屋外就响起了一句充满了气急败坏和懊悔不已的大叫声,
“失算了啊!早前我还以为这老家伙之所以住所寒酸,衣着朴实,是因为一心向道,不在意外物享受,现在看来,这老东西根本就是穷的没钱置办家当排场!要是穷能够叮当做响的话,这老东西完全可以开个铁匠铺了!”
……
“虽然客卿弟子得不到月俸,不过这样倒也不错,至少我比其他人要自由的多,”
离开了神农谷,
莫三羡深深呼了一口气,
随即却是嘴角一勾,流露出了一抹自信满满的笑容,
“来来来,都看一看瞧一瞧咧,”
一路溜溜达达又回到了外门地界,
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搬来了一张破竹桌,
又将身上衣物脱下来盖在桌上面充当桌布,
清了清嗓子,
莫三羡就这么打着赤膊冲着空气嚎了一嗓子,
“正宗仙门灵丹,有伤的疗伤,没伤的壮阳,”
“这位师姐,正宗的养颜丹,可保青春永驻,看看?
“诶诶诶,这位师弟请留步,师弟近来是否感到气虚体乏,有心无力?来来来,试试我这丹药,保准你吃一粒金枪不倒,吃两粒夜夜笙歌…”
一声大过一声的吆喝,
在这仙音渺渺的仙宗道门之中经久不息,
顿时就引来了无数充满了异样的目光,
对此,
莫三羡非但没有感到丝毫的尴尬,
还反倒是越叫越发来了劲儿,
要知道修士和俗世凡人最大的一个不一样就是,
修士们大多都十分爱惜羽毛,
说的直白一点就是要脸,
虽然希音宗里的弟子们也有买入卖出的需求,
但他们大多不是直接找人换取,
就是去到专门的场所购买,拍卖,
总之就是十分在意自身的脸面和身份,
可类似于莫三羡这种,
随便支个摊子大声叫卖的生意方式,
在这希音宗当中还属实是大姑娘上花轿——头一遭,
又加之他嘴里左右不离金枪不倒,夜夜笙歌,
此种听上去明显有伤风化,
实则却是直戳天下男人心窝子的夸大宣传,
一转眼,
还真就叫他引来了不少潜在的客源,
“金枪不倒倒是用不着,兄弟我有这个底气和自信,”
一把甩开了莫三羡热情的拉扯,
某个被虚假说辞引来的青年先是故作自信的自夸了一句,
而后才不动神色的冲着桌子上一个药瓶子努了努嘴,一脸的此地无银三百两,
“刚才我听你说,这东西除了壮阳之外,还可治愈伤势?”
“没错!”
要说莫三羡之所以能够和郑奎那种货色玩到一起去,
到底也不是没有原因的,
就只是一眼,
他就看穿了眼前这人故作自信之下的心有余而力不足,
顺着对方的话头,
莫三羡拿起药瓶就将其给塞进了青年的手里,
“此丹可是出自神农谷,兄弟信不过我,难道还信不过神农谷吗?”
“什么,此丹竟是出自神农谷?”青年一脸惊愕,手中则是不动声色的将药瓶子揣进了衣袖,
“没错,”点了点头,莫三羡一脸的信誓旦旦,
“那你又是何人?为何能够从神农谷中弄来此丹?”
“师弟有所不知,哥哥我正好与神农谷某位客卿门下弟子…郑奎有交情,这些丹药,就是我从他那里搞来的!”
熟门熟路又摆了那郑奎一道,
借着神农谷的名气成功卖出一瓶丹药之后,
莫三羡旋即便又扯着嗓子卖力嚎了起来,
“都来看一看咯!正宗丹道大家出品,过了这个村,可就没了这个店呐,那位师兄,来一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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