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怎么可能呢?
没这么凑巧吧?
他怎么能够是孙笑棠呢?
本想着找条捷径跳过考验跻身正式弟子,
可万万没有想到路子都还没有找到,
自己竟然抢先给人当了孙子,
一想到这里,
莫三羡就恨不得找个地缝儿钻进去,
当然了,
这倒不是说他骗人之前不做调查,
居然骗到了正主的身上而无地自容,
而是因为这孙师叔虽然看上修为去不高,
平日里也十分的与人为善,
但因其炼丹师的身份,
哪怕是在这能人辈出的希音宗,
此人也是一个十分不好招惹的角色,
毕竟人吃五谷杂粮,
谁还没有个头痛脑热?
一个能够炼制灵丹妙药的炼丹师,
那可是多少人巴结都来不及的大人物啊!
一想到自己居然骗到了这么一号大人物的头上,
莫三羡就知道自己刚才的行为完全就是老寿星吃砒霜——活腻了!
“呵呵呵,你不是要找曾爷爷的吗?”
看着莫三羡那一脸的惶恐不已,以及奥悔万分,
犹觉得还有些不尽兴的孙笑棠立时又笑呵呵的问了一句,“现在曾爷爷找到了,你怎么还不磕头行礼?”
“若是您老不嫌弃,弟子这就立马改姓!”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认个爷爷也不是坏事!
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莫三羡再也顾不上找路子成为正式弟子了,
此刻的他满脑子就只是想着该怎么样才能将今日这荒唐事给糊弄过去,“打从今儿起,我就跟着您姓孙了!”
……莫家列祖列宗在上,
不孝儿孙莫三羡在这里给你们赔罪了,
不是儿孙大逆不道,欲要给别人当孙子,
而是我今日要是把命给丢了,
那以后逢年过节谁还给你们烧纸呢?
你们若是在天有灵,
就保佑儿孙能够渡过这次难关吧…
整个人趴在地上,
莫三羡心里却是如是想到,
“好个不要脸的玩意儿,”
见他居然说出了此种大逆不道的言辞,
前一秒还笑呵呵的孙笑棠立时就脸色一沉,
就连语气也在一瞬间变得阴森了起来,
“怎么,为了活命,你小子连自己的姓都不要了?”
……呵!
你这话说的,
只要但凡是要点脸的,
谁又愿意给别人当孙子?
我这还不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嘛…
等老子成为了正式弟子,有了修为,
日后定要叫你这老家伙跟着我姓!
心中如此发着狠,
可表面上莫三羡依旧是一副不要个脸的样子,
“能做您老的孙子,这是多少人做梦都不敢想的事情…”
“兀那小子,快快给老夫住嘴!”
见他还在以孙子自居,
孙笑棠立时猛地一拍手,
瞬间就将身下的椅子给拍成了粉粉碎,
“岂不闻男儿膝下有黄金,今日你又是下跪,又是改姓,你对得起家中列祖列宗,对得起你这七尺男儿之躯吗!还跪着作甚!还不快快给老夫起来!”
……诶?
送上门的大孙子都不要,
这老家伙什么意思?
叫我起来…
那是不是就是说他不追究我哄骗之罪了?
一想到这里,
莫三羡的心中立时就了开了花,
噌的一声站了起来,
他立时一改刚才战战兢兢,不可终日的模样,
冲着孙笑棠就躬身行了一礼,“多谢师叔不杀之恩!”
一语言罢,
莫三羡更是不给老人任何反应的机会,
当即就转身朝着门外一溜烟小跑而去,“师叔留步,弟子告退!”
“你…”
完全没有想到莫三羡会有此一招,
被狠狠给晃了一下的孙笑棠先是表情一愣,
跟着就像是个被人占了便宜却没给钱的小媳妇一样大叫了起来,
“混账玩意儿!你给老夫回来!”
筑基期的修为陡然爆发,
本来都已经跑出了门的莫三羡,
立时就感到一股无形之力将自己狠狠拽住,
啪嗒一声重重摔在了地上,
打眼一看,
他竟然又回到了木屋当中,
“给您老当孙子您老又不干,我要走,您又不让我走,我说孙师叔,您老到底想干什么啊…”
眼看对方似乎是动了真怒,
被凭空给摄了回来的莫三羡却是没有了刚才的惶恐,
就这么坐在地上,
他仰视着面前的老人,
神色言辞之中竟然带起了一丝不耐烦,
当然了,
这倒不是说莫三羡就真的不怕死了,
而是他早就看出来了,
眼前的老人虽然满脸的愤怒,
但实际上却是绝对没有任何想要加害他的意思,
毕竟以对方的修为身份,
弄死自己就只是一个念头的事情,
……我想,
他将我摄了回来,
非但不会加害于我,
应该还有别的事情要和我说……
虽然在修仙这方面上没有太过于叫人眼前一亮的惊艳表现,
但要是论聪明和机灵,
莫三羡却是自认不输任何人的,
三五两下就猜出了孙笑棠一定没有恶意,
他整个立时就放松了下来,
“还是您老有什么事情要吩咐弟子去做?”
“老夫若是没有猜错,今日你来找我,应该就是为了不久之后的正式弟子考核吧?”
他莫三羡聪明机灵,
同样的,
这孙笑棠自然也不是个笨人,
能够修炼到筑基期,
此人不说是聪明绝顶,
也算得上是人老成精,
虽然莫三羡从头到尾都没有透露过自己的意图,
但只是转念一想,
老人还是就将他那点小心思给猜了个底儿掉,
“诶?”莫三羡有些愕然,
一听老人竟一口说出了自己的打算和意图,
前一秒还一副泼皮无赖模样的莫三羡又是瞬间傻了眼,
要知道他找路子跻身正式弟子这件事情,
从开始酝酿到现在,
最多也不过才一个晚上的功夫,
按道理来说这件事情除了他自己之外,
绝对不可能有第二个人知道才对,
……这老家伙,
莫不是偷听到我说梦话了?
心中恶意想象出一副,
一个干瘪猥琐的老头,
大半夜趴在一个年轻有为,且年轻力壮,
最重要模样还生的十分俊俏的大好青年窗外偷听的场景,
莫三羡的心中就瞬间窜了一股子恶寒,
“其实早在十年前,你小子借用老夫那块令牌拜入希音宗后,老夫就注意到你小子了,”
完全不知道自己的形象,
早已经在面前这小子的心里崩塌的不成样子了,
孙笑棠还在自顾自的说着话,
“只不过看你在之前十年当中的种种表现,老夫还以为你小子对修仙之路没有兴趣,但现在看来,老夫似乎是看走了眼呢,”
……看走眼?
你现在才知道?
打从一开始你给人家吃屎老子就看出来了,
你是个老眼昏花的老匹夫!
莫三羡心中如此想着,
但脸上却是不敢表现出丝毫的不对劲,
“弟子知道,求仙问道讲究的是个一步一个坑的稳步前行,本不该投机取巧,可…”
“好了,你那些骗人的鬼话法老夫没兴趣听,有道是受人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老夫既然受了你家祖上的恩情,今日自然就要管一管你的,”
不等莫三羡把话说完,
孙笑棠却是大手一挥又将一块腰牌扔了过来,
“你小子虽然没有什么天赋,但所幸脑子灵活,为人又机灵,更重要是胆子还不小,如此,老夫就给你个机会,”
伸手将腰牌接住,
缓缓抬起头来的莫三羡先是表情一阵错愕,
跟着就涌现出了一股难以抑制的激动和庆幸,
……这老家伙,
不仅看人很准,
说话还更是十分的有水平,有深度,
脑子灵活,为人机灵,胆子还大,
放眼整个希音宗,
能够同时达到这三个条件的,
除了我莫三羡,
还能有谁?
“有此腰牌,从今往后你便是我孙笑棠门下的正式弟子了,回去收拾一下,明日就搬过来吧,”
“这就…完了?”
缓缓站起身来,
如梦初醒的莫三羡并没有立刻答谢什么,
还反倒是流露出了一抹难以置信表情,“此事,就如此的儿戏?”
“要不然呢?”
一看他如此反应,
孙笑棠立时就气不打一处来,
“你莫不是还叫老夫摆上三日三夜流水席给你庆祝一番?”
“流水席倒是不至于,不过,磕头拜师还是应该要有的,”
又一次整理了一番衣冠,
随后莫三羡便双膝跪在地上,
冲着孙笑棠毕恭毕敬喊了一声,
“弟子莫三羡,拜过师尊!”额头重重磕在地上,跻身正式弟子这件事情,成了!
“呵,刚才你不是还在心中诽谤老夫吗?现在怎的如此有礼数了?”
大大方方受下了莫三羡的跪拜,
孙笑棠旋即便又大手一挥,
“去吧,明日老夫再与你细说,”
“是,弟子告退!”
毕恭毕敬退回到了屋外,
下一秒,
孙笑棠就听见了一声大喜的呼喊,
“哟嚯!”
“呵呵呵…这小子…”
……
“诸位师兄师姐,你们听我解释!”
就在莫三羡成功拜在了孙笑棠门下的同时,
另一边的希音宗执法堂,
只见一个五大三粗的汉子此刻活像是个被流氓堵门的小媳妇一样,
满脸的惶恐不已娇弱可怜,
“那些贴身衣物,真不是我偷的,你们想想啊,我要是真的偷了那些东西,又怎么可能会将其给藏在家中?这不是不打自招吗!你们倘若是不信,我郑奎可以指天发誓!”
“哼!你将那些贴身小衣藏在家中,谁知道你是不是想干些见不得人的龌龊事!”
啪!
响亮的耳光声在殿内久久回荡,经久不息,
被莫三羡摆了一道的郑奎捂着高高肿起的腮帮子,
满脸的委屈与可怜,
虽然他口口声声说自己并没有盗取宗内女弟子的贴身衣物,
并且还拿出了实打实的证据做为佐证,
可架不住他郑奎本就是好色之徒臭名远扬,
平日里不仅流连于各种勾栏花巷,
还更是时常与人吹牛显摆,
说是成为正式弟子之后,
一定要弄几个仙子来解解馋,
虽然这些话就只是郑奎的吹牛皮,
可放在此时此刻,
曾经吹过的牛,做过的荒唐事,
却是将郑奎行为不检点,品行恶劣的罪名全都给坐实了,
所以哪怕已经知道昨夜盗取内衣的不是郑奎,
但眼前的这些个正式弟子们却也还是依旧不打算放过他,
“今日你敢盗取女子内衣,明日就敢玷污他人清白,后日就敢反出宗门,说不定还会勾结魔道贼子与正道为敌!”
“和此等腌臜之徒还说什么?立刻执行门规!”
看着面前这些师兄师姐们马上就要对自己施行家法了,
深知今日躲不过去的郑奎此人,
心中却是早已经恨死了那个陷害自己的浑蛋,
“诸位师兄师姐,没有你们这样诬陷人的啊…就算那几件小衣是我偷的,但我什么时候污人清白,说要反出宗门,勾结魔道了?天地良心,真没有你们这样的啊…”
“还敢嘴硬!我们说什么就是什么!来啊,动手!”
“诸位诸位,我前几日新炼制了一炉丹药,眼下正好缺个试药的人,几位何不给个面子,将他送给我得了?”
“哟,田师姐又炼制新丹了?恭喜恭喜,既然师姐要用此人,也罢,那我们就将他就送给师姐了,”
“试药?不要啊!田师姐饶命!啊!杀了我!杀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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