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条是通过形体使能量汇聚。第三种是靠机缘巧合,比如神仙们要找一个凡人做传话筒,碰巧碰到了你,那肯定会给你点好处带你见识一下大荒世界
听闻此言,我心头巨震,往日所有猜想一一印证。蒲团失重、友人看不见白影,一切谜题,都有了源头。
我正打算继续追问,白影已经消失不见,
第三章
我的心里一阵失落,抖擞精神想了想,既然来了那就先游历一番吧,想到这里我猛的向前一用力,飘荡在大荒上空的我竟然稳稳的向前冲出几十米,如御剑飞行,虽不习惯,但也感觉无比的新奇,这使我顿时来了兴趣,加大力度没有目的来回穿梭在各种大山之间,一座又一座的山脉被我甩在身后,凉凉的风吹着我的头发,蹦极一样向前飞奔的身体,这种感受无法形容,一时间让我忘记了所有。不知不觉飞行了大概有五六个小时,正当感觉有点疲惫想停下来的时候,忽然看到前方不远处有一个很大的类似古代城池的所在,城墙是绿色的藤条,没有石头,有一些奇怪的人型生物在火上烤着什么吃的,让我诧异的是,那火焰是从一只小动物口里吐出来的。奇怪,他们做饭用的火不是木材之类的可燃物资,而是一个不明生物吐出的火焰!不远处一个巨型玄灵电鳗,一边滋啦滋啦的放着电,一边吃着像是草和树叶之类的植物,像是一个大型电厂,我又看到一些大鱼一只接着一只,把河里混着绿色藻类的水大口吞进肚子里,而后又排着次序,一只只将水喷进巨石凿出的凹槽之中。
我俯身望向凹槽内部,方才浑浑绿绿的河水经过大鱼过滤,槽内的水已然清澈无比。这些净水漫过凹槽底边,缓缓汇入一条酷似输水管道的中空石条,顺着石条的通道无声流淌向远方。
那些大鱼摆动尾鳍,一轮滤水完毕,又回转游到河面,再次大口吞入含藻的河水,一遍一遍重复着劳作,如同天生的活水净化器净水顺着中空的石条缝隙潺潺向前
我沿着石条的走向慢慢跟去。
一路绕过丛生的灌木与低矮古树,叮咚的流水声始终不绝于耳。原本散在凹槽里的清水,在石道之中越汇越多,细流慢慢聚成一股细细水练。沿途还能看见几尾巴掌大小的银色小鱼,守在石条两侧,但凡有落叶、碎泥沙被水流卷进来,便一口衔走,不让杂物堵塞通道。
向前走了约莫半里地,石条通道豁然开阔。
所有过滤干净的河水,都流向了一片低洼的谷地。
这便是整座区域的水源地,一汪澄澈的碧潭出现在眼前。潭面平静,几乎看不见一丝杂质,水底的卵石、摇曳的水草看得清清楚楚。四周不少奇形的生灵,正低头来到潭边饮水。有长着双翅的小兽,也有外壳厚重的虫形生物,
方才那些滤水的大鱼,这时也顺着地下暗河游了过来,纷纷跃入碧潭之中,甩动庞大的尾鳍,在潭水里慢悠悠回旋休整。
我心中恍然,原来整条流域的净水,全靠这群大鱼一代又一代不停吞吐过滤,再借天然石道输送到此地。
我抬眼望去,数名形貌酷似《山海经》记载的异人缓步行至水塘边。有的人耳朵垂落及肩,有的人身形瘦小、手臂格外修长,手中捧着掏空的兽壳,弯腰舀起碧潭里清冽的活水。
打满水之后,众人捧着盛水的兽壳,小心翼翼转身,向着不远处一座山走去。这座山不是太高,我又看到一个山洞。
山洞并非生硬凿出的石窟,巨石垒成的楼宇层层向上堆叠,洞口宽阔,顺着岩壁往上,一层层洞口错落分布。这里没有钢铁打造的楼梯,只见两道粗壮肥厚的肉藤自高处洞口垂落下来,
肉藤表层生着温润的肉色肌理,触感柔韧,上面长出一排排圆润凸起的肉垫当作台阶,随着人的靠近,藤身缓缓向下舒展垂落,降到地面高度。
一部分异人踏上肉藤梯,肉藤便缓缓收缩卷曲,驮着人与满壳的清水,稳稳向着上层洞口上升。
一旁还生着数株硕大无比的升降灵菇,伞盖宽厚厚实,肉质饱满,伞柄可以自由伸长缩短。几个人便站在巨大的菇伞顶面,灵菇的菌柄慢慢拔地拔高,稳稳将一众人托举到另一层石洞门前。
血肉质地的梯体与灵菇晃动得十分柔和,没有金属机械的冰冷震颤,连捧着的水都极少晃洒出来。升到对应楼层,肉藤松弛、灵菇停止生长,居住在此的异人便迈步走入石洞房屋之内。
肉藤随后自动回缩,灵菇伞柄缓缓缩短,重新落回地面
我纵身轻轻飘进石洞洞口,洞内光线柔和,壁上依附的夜光萤兽散出朦胧温润的淡绿光,将石室照得一清二楚。
屋内不见寻常木器铁器,满眼皆是生物家具。几张自生桌椅扎根在石室地面,桌沿椅面是活木生成,表面流淌着淡淡的木纹,若是有磕碰磨损,便会慢慢自行愈合修复。一旁靠墙摆着一张软体肉榻,肉色肌理柔软饱满,微微起伏,好似仍在轻轻呼吸。
屋中坐着一位女子。
她的容貌带着大荒异人的奇异气韵,眉眼温婉,双耳略长,耳尖微微向上翘起,是山海经部族独有的特征。一头乌黑长发松松挽起,几缕发丝垂落在颈边。身上穿着用柔韧兽丝编织而成的浅褐衣衫,布料轻薄贴合身形。
她正安安稳稳坐在一张活木椅上,这椅子并非死木,椅身带着鲜活的生机,椅面会随她的身形微微凹陷,贴合脊背与腰臀,坐得十分安逸。女子手肘轻搭在自生木桌边缘,指尖轻轻搁在桌面上,只见那女子转动了一下身体
活木桌椅被衣袖蹭出一道浅浅划痕,不过片刻,细小的木纹便缓缓蠕动,那道痕迹正在悄无声息自我修复。
我见那女子扭动身体在盯着什么东西看,我便看向她目光落在的一个物体上
那物体在石室靠窗的位置,看似一只身形玲珑的灵禽,
它羽毛是柔和的金琥珀色,尾羽散开如同细碎的霞光,双脚牢牢抓在活木架之上,这木架也是从地面自生而出,与屋内桌椅一脉同源。
灵禽安安静静伫立在木架顶端,头颅微微偏转,圆亮的眼珠一眨不眨望向石洞之外,感知外面天光明暗的变化。每当日头攀升、暮色降临,或是昼夜交替的节点,它便会引颈长啼,清亮的鸣声响彻整座石楼,便是部族众人的闹钟。
女子身子微微侧着,目光就落在此灵禽身上,似乎在等候它啼鸣报时。她肩头微微松弛,手指无意识轻叩身下活木椅的扶手。
屋外天光缓缓挪动,石洞内壁夜光萤兽的绿光也随之明暗起伏。那只定时啼鸣灵禽羽毛轻轻颤动,喉咙开始隐隐滚动,片刻之后便放声啼鸣。
清越婉转的鸣声在石室之中回荡,曲调悠扬甚是好听,一声接着一声,顺着石洞的通道向外散开,给整座石楼报知当下的时序。
女子听见灵禽啼叫,当即缓缓站起身来。活木椅随着她身形离开,椅面缓缓回弹,方才压出的凹陷一点点平复。她抬手理了理垂落的发丝,步履轻缓,朝着石室内侧一处类似浴室的隔间走去。
那隔间没有砖石砌死的房门,垂挂着大片肥厚湿润的阔叶当做帘幕,叶片鲜活,边缘泛着水润的光泽。隐约能听见帘幕后方传来潺潺流水,正是从石条管道引过来的潭中净水。
灵禽报完时辰,收拢羽翼,又安静落回活木架之上,不再鸣叫,继续静静感应天光,等候下一次的时序节点。屋内的活木桌椅、软体肉榻依旧缓缓呼吸,方才椅子留下的细微压痕,已经彻底修复完毕。
我顺着那只定时啼鸣灵禽的右侧望过去,石室昏暗的角落处,正蜷着数只寒螭幼体。
它们身形约莫半臂长短,通体覆着一层泛着青白冷光的细鳞,身形蜿蜒柔软,静静贴在石壁扎根的活木基座上。每一头寒螭都慢悠悠地一张一合嘴巴,丝丝缕缕的清寒白气顺着唇齿间缓缓吐出来,清冷的寒气悄然铺满整间屋子,将石洞之中闷热的潮气尽数驱散,把室温稳稳维持在舒服的程度。
若是屋内气温偏低,它们便会放缓吐纳寒气的节奏,甚至微微闭紧牙关,收敛自身的寒力;一旦周遭变得燥热,吐息便会骤然绵密,凉意也跟着浓郁几分,天生就精通把控冷暖。它们性子温顺慵懒,大半时间都缩在角落闭目休憩,只靠着本能吞吐冷气,化作这间石室独有的活态空调,安静照料着屋内的温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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