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城分院，露天训练场。
下午的阳光很烈，但训练场上没什么人——大部分学员下午没课都会去灵兽实战区或者图书馆。
沈默特意选了个偏僻的角落。
赵铁柱站在他对面五米远的位置，满脸写着不信任。
"默哥，你确定这个灵技不会把我也……"
"确定。"沈默说：
"所以才需要你测试。我们需要知道它对友军的影响范围和程度。"
"你就直说你想拿我当小白鼠。"
"你是铁壁能力，皮糙肉厚。"
赵铁柱叹了口气，认命般地活动了一下肩膀。
"来吧。"
沈默闭上眼，调动体内的灵力。
尴尬领域的运行方式和其他灵技完全不同。
裂岩拳是凝聚灵力于拳面，然后轰出去——简单粗暴。
但尴尬领域……
它需要沈默在内心"回忆"自己经历过的那些社死场面。
越尴尬的记忆，释放的领域越强。
沈默深吸一口气。
他想到了食堂。
想到了劈叉时裤裆裂开的声音。
想到了四十七个人同时看着他的那个瞬间。
想到了那个打饭阿姨的勺子掉进汤锅的画面。
体内的灵力像被点燃了一样，开始剧烈翻涌。
一股无形的波动以沈默为中心向外扩散。
半径五米。
赵铁柱最先感受到变化。
他浑身一僵。
"呃……"
他的表情变得很微妙，像是突然想起了自己在某个人面前说过一句特别蠢的话。
然后——
"哐！"
他的左臂突然泛起金属光泽。
铁壁——不受控制地启动了。
"什么？！"赵铁柱大惊，"我没想——"
金属光泽蔓延到肩膀，然后突然消散。
两秒后又重新启动。
然后再次消散。
启动——消散——启动——消散——
赵铁柱的左臂像迪斯科灯球一样疯狂闪烁。
"我控制不住了！"赵铁柱的声音带着崩溃，"默哥快停！我铁壁在打架！"
【尴尬领域运行中……】
【范围：半径5米】
【目标：赵铁柱】
【效果：注意力分散67%，灵力控制紊乱89%】
【友军影响评估：严重】
沈默自己也有感觉——
尴尬领域释放的瞬间，他想起了更多社死的画面，耳朵开始发烫，脸也开始发红。
但他撑住了。
三十秒后，领域消散。
赵铁柱一屁股坐在地上，满头大汗。
"默哥……以后……能不能别拿我练这个……"
沈默看了看系统面板。
【尴尬领域·测试数据】
【对人类觉醒者效果：极强（灵力控制紊乱89%）】
【原因分析：尴尬情绪会直接干扰灵力运行的精神集中度】
【对友军影响：同等效果】
【建议：对敌时与友军保持5米以上距离】
沈默的眼睛亮了。
这个灵技，比想象中强得多。
它不是物理攻击型的灵技，它是精神干扰型——直接通过尴尬情绪来扰乱对方的灵力控制。
换句话说——
越是需要精准灵力控制的能力，就越怕尴尬领域。
赵铁柱的铁壁之所以失控，就是因为他需要高度集中精神来维持金属化。
那如果是对付更需要精密控制的灵技呢？
"铁柱，恢复一下，我们再试一次。"
"还来？"
"这次试个组合技。"沈默说：
"尴尬领域加上尴尬共鸣。"
赵铁柱的表情变得复杂。
"默哥……你这是要做一个……让所有人都社死的灵技？"
"差不多。"
……
第二轮测试开始。
沈默释放尴尬领域，同时对着训练场边的灵兽训练桩释放了尴尬共鸣。
两种波动叠加在一起。
效果——
训练桩上拴着的一只E级灵兽，学院用于学员练习的标准训练兽，是一只类似大型蟾蜍的生物——
它先是呆住了。
然后开始浑身发抖。
然后……
它翻了个身，四脚朝天，一动不动了。
沈默："……"
赵铁柱："……"
"它死了？"赵铁柱小心翼翼地问。
沈默走过去看了看。
蟾蜍灵兽没死，只是翻着白眼，肚皮一起一伏。
"它……晕过去了。"
【叮！灵兽训练桩·蟾蜍因遭受双重尴尬冲击，进入"精神崩溃"状态】
【组合技评估：尴尬领域+尴尬共鸣 对灵兽效果：精神崩溃（约等于眩晕）】
【实战价值评估：B-（控制型辅助灵技）】
【尴尬指数 +15（蟾蜍虽晕，但系统判定"对灵兽施加尴尬"仍计入）】
赵铁柱看着翻白眼的蟾蜍，沉默了好一会儿。
"默哥。"
"嗯？"
"你这个能力……真的很邪门。"
沈默蹲下身，认真地看着那只还在翻白眼的蟾蜍。
尴尬领域，加上尴尬共鸣——
一个控制型辅助灵技组合，就这样成型了。
对灵兽能让它精神崩溃，对人类能让灵力失控。
虽然持续时间不长，但在战斗中，三十秒的混乱足以改变战局。
"走吧。"沈默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去食堂——"
"你又要去食堂？"赵铁柱下意识后退一步。
"吃饭。"
"……哦。"
两个人并肩往食堂走。
路过二号训练场的时候，一个身影正从场边经过。
长发，白色制服，气质清冷。
柳如烟。
柳家嫡女，天灵根冰属性，C级觉醒者——海城分院公认的第一天才。
她只是路过。
但尴尬领域的残余波动恰好在这一刻消散——
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尴尬感扑面而来。
柳如烟的脚步顿了一下。
她的脸颊微微泛红——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让人不好意思的事情。
她停下脚步，目光扫过训练场。
看到了沈默。
看到了翻白眼的蟾蜍。
看到了赵铁柱还在一抽一抽闪烁的左臂。
柳如烟的表情经历了一个微妙的变化——
先是疑惑，然后是恍然，最后……
她嘴角微微翘起。
"有意思的能力。"
声音很轻，但沈默听到了。
他转过头，对上了柳如烟的视线。
她的表情已经恢复了平静，但眼底的兴味没有完全藏住。
"沈默同学。"柳如烟微微颔首，"你的能力……很特别。"
然后她就走了。
赵铁柱盯着柳如烟的背影看了三秒，然后转头看沈默。
"默哥。"
"嗯。"
"柳如烟……刚才脸红了。"
"……是尴尬领域的影响。"
"嗯嗯嗯，是是是。"赵铁柱疯狂点头，"是尴尬领域让她脸红的，跟默哥你一点关系都没有。"
沈默决定不理会他。
但他自己的耳朵，又红了。
【叮！被动收入：被柳如烟注视+评价"有意思"】
【尴尬指数 +12】
【额外加成：异性的关注使尴尬感+30%】
【当前尴尬指数：27274】
沈默加快了脚步。
他脑子里闪过系统面板上的一行字——
【尴尬领域升级条件：让100人以上同时感到尴尬】
分院有二百多人。
但要把二百多人同时聚集在一起，然后让他们同时感到尴尬——
这需要什么样的场面？
沈默想了三秒，放弃了。
现在想这些还太早。
他更关心的是另一件事。
【当前状态】
【姓名：沈默】
【等级：感应境·中期】
【灵根：五行杂灵根 + 未知属性（未觉醒）】
【灵技：裂岩拳（E级）、尴尬共鸣（F级）、尴尬领域（E级）】
【尴尬指数：27274】
【称号：广播体操战士（被动收入+5/次）】
尴尬指数两万七。
距离下一次系统升级——兑换更高级的修炼资源——还需要更多积累。
但至少现在，他不再是最弱的那一个了。
他有了能影响战局的能力。
虽然方式……确实有点尴尬。
……
晚上，沈默躺在床上，想着今天的事。
食堂跳舞——完成了。
新灵技——到手了。
柳如烟——注意到了。
一切都朝着好的方向发展。
手机震了一下。
是赵铁柱发来的消息：
"默哥，明天有外勤任务通知，E级灵兽清剿，组队制。咱俩一起？"
沈默回了个"好"字。
放下手机，他闭上眼睛。
脑海中，系统面板的最后一行还在闪烁。
【尴尬领域升级条件：让100人以上同时感到尴尬】
一百个人。
同时。
沈默翻了个身。
算了，明天再说。
先活过外勤任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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