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城分院的大门前，停了一辆黑色轿车。
不是普通的轿车——车身表面覆盖着一层淡金色的灵力护罩，在阳光下隐隐闪烁。
这是B级以上觉醒者才配有的专属座驾。
车门打开，一个年轻人走了下来。
身高一米八五，五官深邃，剑眉星目。
顾长风。
顾家嫡长子。
战神体觉醒者。
B级评定——海城分院建校以来最高评级的觉醒者。
十八岁，通脉境·后期。
整个东海省年轻一代第一人。
他今天来海城分院，名义上是"交流视察"。
实际上，所有人都知道——他是来看那个人的。
"广播体操战士"的消息，早就传到了顾家。
……
海城分院会议厅。
副院长周明亲自主持了欢迎会。
顾长风坐在主位上，表情平淡。
他的目光扫过在座的教官和学员代表，最后落在了一个角落。
角落里有个人正试图把自己缩进椅子里。
沈默。
"沈默同学。"顾长风开口了，声音不大，但在场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听说你的战斗方式……很特别。"
沈默感觉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了他。
【叮！被顾长风当众点名】
【尴尬等级：Lv2·轻度社死】
【尴尬指数 +8】
"呃……还好。"沈默说。
"能让我看看吗？"
周明在旁边笑着说："顾少想看沈默同学的战斗录像，我们已经准备好了。"
大屏幕亮了。
上面播放的，正是沈默在城东工业区用广播体操击败熔岩蜥蜴的那场战斗。
画面中，沈默一招一式地做着广播体操的动作，然后用裂岩拳轰飞了蜥蜴。
整个会议厅安静了下来。
顾长风看着屏幕，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录像播放完毕。
顾长风沉默了。
五秒。
十秒。
他终于开口了。
"这真的有效？"
周明咳嗽了一声："实践证明……确实有效。"
顾长风没有笑。
他认真地看着沈默，目光里没有嘲讽，只有审视。
"切磋一场？"
会议厅里的气氛瞬间变了。
B级对F-级？
这不是切磋，这是碾压。
周明皱起眉头："顾少，沈默同学的等级和你差距太大——"
"没关系。"顾长风站了起来，"我只是想看看，他的能力到底是怎么回事。"
沈默看着站起来的那个身影。
战神体的气场像潮水一样涌过来。
他的手心出了汗。
但内心深处，有一个声音在说——
这是一个机会。
一个证明"尴尬"不是废物的机会。
"好。"沈默站了起来。
……
海城分院主擂台。
消息传得极快，十分钟内，擂台周围就围了两百多人。
沈默站在擂台一边，看着对面的顾长风。
顾长风没有急着出手。
"你先。"他说。
沈默深吸一口气。
他没有用广播体操。
在顾长风面前用广播体操，那不是尴尬，那是找死。
他选择了正面释放。
"尴尬领域——开！"
无形的波动瞬间扩散。
半径五米。
顾长风的身体微微一顿。
他的眉头皱了一下。
"这是……"
尴尬。
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尴尬感涌上心头。
像是不小心在公共场合放了个屁，又像是当众叫错了老师的名字。
但顾长风毕竟是顾长风。
他咬了咬牙，灵力运转，强行压下了那股不适感。
战神体的特征开始显现——一层淡金色的光芒覆盖全身，气场暴涨。
"不错。"顾长风说，"但你以为这种程度的精神干扰，就能——"
沈默嘴角一勾。
"尴尬共鸣。"
第二道波动叠加上去。
这一次，顾长风的脸色变了。
尴尬领域的干扰是"持续的不适"，而尴尬共鸣是"精准的刺痛"——两种效果叠加，相当于在他脑子里同时播放一百段社死名场面。
顾长风的战神体——
闪了一下。
淡金色的光芒像是接触不良的灯泡，抖了两下。
战神体需要的是什么？
气势。
一往无前的气势，不可动摇的信念。
而尴尬——
尴尬是天底下最能摧毁气势的东西。
你觉得自己很帅？尴尬一秒让你觉得自己是个笑话。
顾长风的战神体维持了十八年，第一次出现了失控。
虽然只有一瞬间——淡金色光芒闪烁了一下就恢复了——
但在场所有人都看到了。
包括顾长风自己。
全场寂静。
然后顾长风笑了。
不是嘲讽的笑，是真的觉得有趣。
他散去了战神体，对沈默伸出了手。
"我输了这一招。"
沈默愣了一下，握住了他的手。
"你的能力比看起来强得多。"顾长风认真地说。
这是第一次。
第一次有一个天才级的人物，认真地、不帶任何戏谑地评价沈默的能力。
沈默的喉咙有点发紧。
"谢谢。"他说。
顾长风松开手，目光变得有些深远。
"全国觉醒者大比要来了。"
沈默心里一紧。
全国觉醒者大比——所有分院最优秀的学员齐聚一堂，是整个觉醒者界最盛大的赛事。
"你的能力——"顾长风看着沈默，"会让很多人记住你。"
"好的那种记住？"
顾长风想了想。
"不好说。"
他转身走向下台的台阶，走了几步又停了下来。
"对了。"
"嗯？"
"你那个广播体操……能教我一下吗？"
沈默："……"
赵铁柱在台下："噗——"
顾长风头也不回地走了。
沈默站在擂台上，看着他的背影，不知道该笑还是该哭。
【叮！被动收入：被顾长风当众提及"广播体操"】
【尴尬指数 +25（B级觉醒者的关注度加成）】
【当前尴尬指数：27807】
赵铁柱跑上台，一把搂住沈默的脖子。
"默哥你太牛了！你让B级的战神体失控了！虽然只有一秒钟！但一秒钟也是失控啊！"
"铁柱。"
"嗯？"
"你知不知道，你现在说话的方式很像那种体育解说员。"
赵铁柱愣了一下，然后哈哈大笑。
台下的柳如烟看着擂台上勾肩搭背的两个人，嘴角又翘了一下。
她身边的闺蜜凑过来小声说："如烟，你在看什么？"
"没什么。"柳如烟收回目光，"在看一个很有趣的人。"
"谁？"
柳如烟没回答。
但她的目光，又不由自主地飘向了擂台上那个正在被赵铁柱勒得直翻白眼的人。
有意思。
真的很有意思。
……
当天晚上，沈默在宿舍里接到了赵铁柱的电话。
"默哥！好消息！"
"什么？"
"明天外勤任务，我和你的组批下来了！E级灵兽清剿，海城下水道区域！"
沈默的嘴角抽了一下。
下水道。
"能不能换个地方？"
"不能。E级灵兽清剿本来就是下水道和排水沟居多。你以为觉醒者是干嘛的？灭老鼠的。"
沈默沉默了三秒。
"……行。"
"那明天早上七点，校门口见！"
电话挂了。
沈默看了看窗外渐暗的天空。
全国觉醒者大比……
顾长风说"会让很多人记住你"……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这双手，现在能做的事还很少。
但至少，已经不是零了。
他翻了个身，闭上眼睛。
脑海中，系统面板安静地悬浮着。
【当前状态】
【姓名：沈默】
【等级：感应境·中期】
【尴尬指数：27807】
【灵技：裂岩拳（E级）、尴尬共鸣（F级）、尴尬领域（E级）】
【明日任务：E级外勤·海城下水道灵兽清剿】
明天。
第一次正式外勤。
沈默在心里给自己打了个气。
然后翻了个身。
又翻了个身。
睡不着。
因为他突然想到了一件事——
下水道……
很窄。
很臭。
很尴尬。
【系统提示：狭窄空间内尴尬领域效果+40%（回声效应）】
哦。
那还行。
沈默终于闭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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