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决赛第一场。
沈默 vs 柳如烟。
演武场座无虚席。
这场比赛的关注度远超前面几轮——一个是打败了顾长风战神体的神秘"广播体操战士"，一个是海城分院公认的天才冰灵根。
"你觉得谁能赢？"观众席上有人议论。
"还用说？柳如烟啊！她可是C级！而且那个沈默的尴尬领域她肯定早就摸清了——毕竟特训了那么多天。"
"话说，他们俩是不是……"
"别瞎说，人家柳如烟是柳家嫡女。"
选手通道里，沈默在做最后的准备。
他闭上眼睛，回顾所有已知的信息。
柳如烟，天灵根冰属性，C级。灵力纯净度极高，精神抗性极强。战斗风格冷静精准，擅长远距离冰系攻击。
弱点——
沈默想了半天，没想出来。
"算了。"他睁开眼，"见招拆招。"
"沈默！"赵铁柱从观众席上喊，"别手下留情啊！"
沈默："……你觉得我想手下留情？"
"不是，我的意思是——她也不会手下留情！"
沈默看了赵铁柱一眼，走上了擂台。
柳如烟已经在对面等着了。
她穿着白色的战斗服，黑发束成高马尾，冰蓝色的眼睛平静得像一面湖水。
"你准备好了吗？"她问。
"嗯。"
"我不会放水的。"
"我知道。"
柳如烟微微颔首，摆出战斗姿态。
冰蓝色的灵力从她体内涌出，在她周围凝结成细小的冰晶。擂台上的温度骤降了十度。
"比赛开始！"
沈默率先出手。
"尴尬领域！"
无形的波动扩散开来。
柳如烟的身体微微一僵。
她的脸——红了。
不是微微泛红。
是像煮熟的虾一样，整张脸都红透了。
"有效果！"沈默心中一喜。
但紧接着——
"咔嚓！"
柳如烟周围的冰晶突然暴增了三倍。
不，不是三倍。
是十倍。
原本细小的冰晶变成了拳头大小的冰弹，密密麻麻地悬浮在她周围，折射出冰冷的蓝光。
擂台上的温度又暴降了二十度。
沈默："？？？"
什么情况？
他的尴尬领域应该让对手感到不适、降低战斗力才对——
为什么柳如烟的灵力反而暴增了？
答案很快揭晓。
柳如烟咬着牙，脸上红得快要滴血，但眼神里的战意不降反升。
"冰属性——"她低声说，声音有点发颤，"受情绪波动影响。"
沈默瞬间明白了。
冰属性的灵力跟修炼者的情绪状态直接挂钩。情绪越激烈，冰属性灵力越强。
而尴尬——恰恰是一种极其强烈的情绪。
他的尴尬领域对别人是debuff。
对柳如烟——是buff！
"该死。"沈默低声骂了一句。
"冰弹术！"
数十颗冰弹呼啸而来。
沈默拼了命地闪避，但还是被几颗擦到了胳膊和肩膀。
冰冷的灵力钻进皮肤，冻得他半边身子发麻。
"好强！"赵铁柱在观众席上惊呼。
柳如烟的攻击越来越猛。
她的脸越红，灵力就越强。
尴尬领域成了她的充电宝。
沈默被逼到了擂台边缘。
身后就是灵力结界。
再退一步就出界了。
"结束了。"柳如烟举起右手，一颗巨大的冰球在她掌心凝聚。
全场屏息。
沈默看着那颗冰球，脑子在飞速运转。
尴尬领域无效。
裂岩拳够不到。
尴尬共鸣——对一个越尴尬越强的对手用，等于自杀。
他只剩一个选择。
沈默做了一个所有人都没想到的动作。
他关闭了尴尬领域。
全场一愣。
柳如烟也愣了。
冰球的凝聚速度慢了半拍。
然后——
沈默看着柳如烟，用全场都能听到的声音，清清楚楚地说了一句话：
"你今天很好看。"
全场死寂。
柳如烟的动作定住了。
冰球悬在她掌心，不再凝聚也不消散。
她的脸——
从红变成了白。
又从白变成了红。
红白交替，像是系统过载的计算机。
"你——"她的嘴唇微微张开，"你说什么？"
沈默重复了一遍："你今天很好看。"
柳如烟的大脑彻底宕机了。
她修炼冰属性功法十余年，心如冰霜，从不为外物所动。
从来没有人——
从来没有人对她说过这种话。
在擂台上。
当着所有人的面。
她的灵力失控了。
冰球炸裂。
铺天盖地的冰霜从柳如烟体内爆发出来，以她为中心向四面八方席卷。
半个擂台在瞬间被冻成了冰面。
裁判长老的灵力护盾被冻得咔咔作响。
"柳如烟灵力失控！"裁判大喊，"判定出局！"
全场哗然。
沈默站在擂台边缘，身上落了一层薄霜。
他——赢了？
【战斗结算】
对手：柳如烟（C级·天灵根冰属性）
结果：对手灵力失控，判定出局。
尴尬指数+850
来源：柳如烟的极致羞耻（情绪型灵力反噬）
来源：全场观众的集体石化尴尬
来源：赵铁柱的下巴脱臼（算一个）
特殊奖励：言语暴击（首次对特定目标使用言语触发情绪崩溃）
累计：27400点
柳如烟站在被冰冻的擂台上，脸上的红晕久久没有消退。
她看了沈默一眼。
然后转身走了。
快步。
越来越快。
最后几乎是跑的。
她走出选手通道的时候，背影有些僵硬。
马尾在脑后晃动，像是连步伐都乱了。
沈默站在原地，看着她远去的背影。
他的心跳突然加速了。
不是因为战斗。
是因为刚才那个画面——柳如烟回头时，脸上红红的眼神。
不是愤怒。
是——
"唔。"
【系统提示】
检测到宿主心跳异常。
心率：120次/分钟。
分析中……
这不是尴尬，是……
算了，本系统不管情感问题。
沈默深吸一口气，把面板关了。
"闭嘴。"
"本系统什么都没说。"
"你说了。"
"本系统选择不回应。"
沈默："……"
另一场半决赛的结果也出来了。
顾长风——弃权。
沈默不战而胜，获得决赛资格。
等等。
弃权？
顾长风为什么会弃权？
沈默在选手通道里遇到了顾长风。
高大的少年靠在墙上，双臂抱胸，表情平静。他的战斗服整整齐齐，连一丝褶皱都没有——像是根本没有上过场。
因为他确实没上场。
"为什么不打了？"沈默问。
顾长风看了他一眼。
目光里没有轻视，也没有同情。
只有一种很复杂的东西——像是期待，又像是审视。
"全国大比的赛场上，我不会弃权。"
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晰。
"到时候，让所有人看看你的真正实力。"
沈默沉默了两秒。
"我的真正实力就是——让人尴尬。"
顾长风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不知道是想笑还是不想笑。
"那就让所有人尴尬吧。"他说完，转身走了。
沈默站在空荡荡的通道里，忽然觉得这件事没那么简单。
顾长风弃权——
是真的不想打？
还是——有人让他不打？
他想起李玄通看台上的微笑。
摇了摇头，把这个念头压了下去。
不管怎样，全国大比的参赛资格——拿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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