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国大比前三天。
沈默站在系统商城的虚拟界面前，看着自己的尴尬指数余额。
【尴尬指数余额】
当前：35200点
【可购买灵技】
E级灵技：1000-5000点
D级灵技：10000-30000点
C级灵技：50000点以上
三万五千多点。
够了。
他的目光锁定在一个D级灵技上。
【尴尬共鸣·升级版】
等级：D级
价格：28000点
效果：对指定单体目标集中释放尴尬能量，效果为尴尬领域的10倍。
限制：仅对单体有效，冷却时间30分钟。
描述：当你需要让一个人社死到灵魂出窍时，用这个。
沈默犹豫了五秒。
两万八点。
买完就只剩七千多点家底。
但他需要这张牌。
全国大比的赛场上，一定会遇到比他强得多的对手。
尴尬领域是群攻，范围大但强度有限。
他需要一个能一锤定音的单体技能。
"买了。"
【购买成功】
尴尬共鸣·升级版 已习得。
当前尴尬指数：7200点。
穷得叮当响。
"你能不能别每次都加这种评论？"
"本系统只是如实描述。"
沈默叹了口气，关掉了面板。
这时，系统又弹出了一个新提示。
【周更任务更新】
任务名称：社死无疆·全国篇
任务内容：在全国大比期间，让至少50人同时感到尴尬。
奖励：15000尴尬指数 + 随机C级灵技抽奖券×1
失败惩罚：尴尬领域降级为F级，持续一周。
备注：全国大比有300名参赛者+上千观众。50人而已，绰绰有余。
沈默盯着面板看了五秒。
"你是在逗我吗？"
"本系统从不开玩笑。"
"50人同时？你知道'同时'两个字是什么意思吗？"
"知道。同一时间，同一事件触发。"
"全国大比300个参赛者分散在不同赛场，我怎么让他们同时尴尬？"
"那是你的问题。"
沈默深吸一口气。
深呼吸。
不要跟系统计较。
计较不过的。
傍晚，沈默回到家。
沈念念从厨房里跑出来，手里拿着一个小小的布包。
"哥！你看！"
她献宝似的把布包举到沈默面前。
沈默接过来，打开一看——
是一个护身符。
嗯……
说"护身符"可能有点抬举它了。
布料歪歪扭扭，针脚粗细不一，中间缝了一团不知道是什么颜色的棉花，外面用歪歪斜斜的线绣了一个"平"字。
看起来更像是"平安"，但那个"安"字的最后一笔拉到了布的外面，像一根尾巴。
"我缝了一下午！"沈念念满脸骄傲，"老师教过我们缝平安符，说可以保平安。哥，你打架的时候带着它！"
沈默看着那个丑得独一无二的护身符，沉默了三秒。
然后把它小心翼翼地放进了内衣口袋里。
"谢谢。"
"嘿嘿。"沈念念得意地笑了，"我就知道你会喜欢！"
沈国强从厨房里出来，手上端着一盘红烧肉。
"吃饭了。"
他把盘子放在桌上，看了沈默一眼。
"明天就走？"
"嗯，后天的火车。"
沈国强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吃饭的时候，沈念念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说什么学院里的灵植课上她种了一株会唱歌的草，那草唱的歌特别难听，全班同学都被吓跑了。
沈默听着，嘴角微微翘起。
沈国强闷头吃饭，偶尔给沈念念夹一块肉。
普通的晚餐。
普通的家庭。
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夜晚。
饭后，沈默回到自己的房间，坐在床沿发呆。
他从口袋里拿出那个歪歪扭扭的护身符，翻来覆去地看了很久。
"平安"两个字绣得歪歪斜斜。
但每一针都很用力。
妹妹才十二岁，手指上肯定扎了好几个洞才缝完这个东西。
沈默把护身符重新放回口袋。
然后他拿出手机，翻出一张老照片。
照片上是三个人——沈国强、年幼的沈默、和刚出生的沈念念。
那是他们一家最早的全家福。
沈国强还很年轻，穿着灵枢院的制服，笑容爽朗。
那时候他还不是早餐店老板。
那时候他腿上的符文疤痕还没开始隐隐作痛。
沈默把手机放下，闭上眼睛。
他知道，这种普通的日子不会太久了。
全国大比之后，很多事情都会改变。
归墟封印、李玄通、养父腿上的符文疤痕——这些暗流正在慢慢汇聚。
他需要更强。
强到能保护这个普通的家。
第二天清晨。
海城分院门口。
一辆灵能巴士停在路边，准备送参赛选手前往火车站。
沈默背着一个旧背包，站在车前。
赵铁柱也背着一个包，站在旁边。
"真羡慕你啊铁柱，不用去。"沈默说。
赵铁柱的脸垮了下来："你以为我想不去？我连选拔赛第一轮都没过！"
"你过了也可以不去。"
"但我没过啊！"
沈默拍了拍他的肩膀："下次努力。"
赵铁柱用力点了点头："你放心去吧！我在海城帮你看着！有什么消息我第一时间通知你！"
"好。"
沈默转身，看到了站在远处的沈国强。
养父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蓝色围裙，显然是从早餐店直接赶过来的。
他站在那里，没有走过来。
沈默走过去。
"爸。"
沈国强看着他，嘴唇动了动。
然后只说了一句："注意安全。"
沈默点了点头。
他想说点什么，但嗓子像是被什么堵住了。
最后只是点了点头，转身上了车。
灵能巴士发动。
沈默坐在窗边，回头看去。
沈国强还站在原地。
风吹着他的白发。
蓝色围裙的下摆被风掀起又落下。
他没有挥手。
也没有喊什么。
就站在那里。
像一棵老树。
沈默把目光收了回来，低头看向口袋里那个歪歪扭扭的护身符。
"平……安……"他轻声念。
火车上。
灵能列车以每小时三百公里的速度飞驰，窗外的风景飞速后退。
沈默靠在窗边，翻看着一本薄薄的手册——全国觉醒者大比的参赛者名单。
这是灵枢院提前发放的公开资料。
三百名参赛者，来自全国二十七个分院。
每个人的名字后面都跟着觉醒能力、境界和评级。
沈默一边翻一边默默分析。
大部分参赛者都在凝元境到通脉境之间，评级从D到B不等。
A级只有寥寥几个。
然后——
他的手指停住了。
一个名字映入眼帘。
旁边赵铁柱发来的消息也亮了——"我刚打听到，这个苏小小在蜀城分院是种子选手，据说是这次大比的前三甲热门。小心！"
沈默看完消息，目光回到手册上。
苏小小
分院：蜀城分院
境界：通脉境初期
觉醒能力：心灵感应
评级：A级
A级。
整个海城分院都没有一个A级。
柳如烟是C级，已经是海城分院的天才了。
A级——那是真正的全国顶尖天赋。
而"心灵感应"——
沈默的手微微收紧了。
他能读取别人的想法？
还是——
他能感知别人的情绪？
如果是后者……
那尴尬领域对他来说，到底是武器还是累赘？
正当沈默沉思的时候，系统面板突然弹了出来。
和以往不同，这次面板是红色的。
【系统警告！】
检测到A级觉醒者——苏小小。
危险等级：极高。
A级觉醒者的综合实力远超宿主当前境界。
其觉醒能力"心灵感应"可能对宿主的尴尬能量产生不可预知的影响。
建议宿主——
跑。
沈默看着那个鲜红的"跑"字，沉默了很长时间。
然后他伸手把面板关掉了。
跑？
他从小到大，遇到什么事都跑。
被人欺负，跑。
被人嘲笑，跑。
社恐发作，跑。
但这次——
他不想跑了。
沈默把参赛者名单合上，放进口袋。
口袋里，那个歪歪扭扭的护身符硌着他的胸口。
他摸了摸那个"平安"的绣字。
"不跑。"他轻声说。
窗外，夕阳正沉入地平线。
灵能列车载着年轻的觉醒者们，驶向全国大比的战场。
风暴将至。
而沈默——
准备好了。
或者没有。
但他不会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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