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枢院海城分院坐落在城东的一座灰色大楼里，外观和普通政府办公楼没什么两样——如果你忽略门口那块写着"海城灵能研究中心"的牌子和门口两个荷枪实弹的卫兵的话。
沈默站在大楼门口，深呼吸了十七次。
不是因为紧张。
是因为系统在他耳边疯狂弹窗——
【已进入灵枢院海城分院范围】
【当前区域尴尬潜力评估：极高】
【提示：灵枢院内聚集了大量精英觉醒者，他们的尴尬阈值普遍较高。建议宿主加大火力。】
“加大火力？”
你以为这是在炒菜吗？
沈默心想。
他走进了大楼。
前台是个漂亮的姑娘，看了他一眼，笑了笑：
"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
"我……我是来做复检的。沈默，海城七中的。"
她在电脑上查了一下，然后笑容微妙地变了。
那种微妙的变化，就像是看到了什么有趣的东西。
"请跟我来。"
她带他穿过走廊。
一路上，沈默看到好几个觉醒者在训练——有的手掌上冒着火焰，有的悬浮在半空中，有的赤手空拳打碎了混凝土块。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这双手昨天才捏碎了牙刷。
差距啊。
到了会议室门口，前台姑娘推开门：
"李姐，人到了。"
会议室里坐着三个人。
李婉清居中，短发利落，眼神锐利。
左边是一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看起来像个研究员。
右边是一个年轻女人，扎着马尾，手里拿着一叠文件——大概是助手。
"沈默？坐。"
李婉清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沈默坐下来。
系统弹窗：
【检测到金丹境强者一名（李婉清），凝元境两名。尴尬潜力评估——金丹境强者极难被制造尴尬，建议从助手入手。】
沈默心想：你在教我做事？
李婉清翻开一份文件，抬头看他：
"沈默，海城七中高二学生。成绩中游，体育成绩——"
她顿了一下："在觉醒测试之前，属于中等偏下。"
"是的。"
"但觉醒测试之后，你的体育成绩发生了剧烈变化。今天上午的体育课，你800米跑了2分11秒，打破了海城七中的校纪录。"
"……我发挥得好。"
"你昨天觉醒测试的评级是F-。"
"……是的。"
"F-是灵枢院有记录以来的最低评级。"
全场安静。
沈默内心：你们能不能不要一直强调这件事？
"但是，"
李婉清合上文件：
"测试设备在你身上检测到了0.3秒的C级能量波动。"
她看着沈默，目光如刀。
"一个F-的觉醒者，身上为什么会有C级的能量波动？"
这个问题，沈默早就想好了答案。
"不知道。"
"……不知道？"
"我真的不知道。"
沈默诚恳地说："我连F-是什么意思都是昨天才知道的。"
李婉清盯着他看了五秒。
然后转向旁边的研究员："张博士，你怎么看？"
张博士推了推眼镜："从数据来看，这个学生的灵根属性确实极其罕见——五行杂灵根就已经够稀有了，再加上一个未知属性……我们的设备可能无法完全识别他的真实能力。"
"我建议做一个全面的能力测试。"
李婉清点头："那就测。"
她站起来，带着沈默走向测试区。
测试区在大楼地下三层——一个巨大的训练场，四面八方都是各种检测设备和训练器材。
沈默看到几个人正在训练，其中一个女生引起了他注意——
她站在那里，周身裹着一层薄薄的冰霜，空气在她身边凝结成冰晶。
漂亮。
强大。
冷。
像一座行走的冰山。
李婉清顺着沈默的目光看了一眼：
"柳如烟。柳家嫡女，天灵根，B级觉醒者。灵枢院最年轻的外勤成员。"
B级。
沈默看了看自己的F-。
这就是世界的参差。
"好了，"张博士把沈默带到一台更大的检测设备前，"先测灵力输出。"
沈默把手放上去。
设备嗡了一声，屏幕显示——灵力输出：12。
"12？"
张博士皱眉："凝元境觉醒者的平均值是200，感应境也有50。你……"
他看了沈默一眼，欲言又止。
但那个0.3秒的C级波动确实存在过，这让他们不甘心。
"换一种测试方式。"张博士说，"实战模拟。"
他带沈默走到训练场中央。
一个陪练走了过来——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觉醒者，看起来吊儿郎当的。
"这个觉醒者是凝元境中期。"
张博士说："你只需要在他手下坚持十秒。"
十秒。
沈默是感应境初期。
对手是凝元境中期。
这就像让一个幼儿园小朋友去和高中生掰手腕。
沈默心想：系统，你有什么建议吗？
【建议：制造尴尬。尴尬等级越高，任务奖励越好。】
"我问的不是任务！我是问怎么活过十秒！"沈默内心呐喊。
【活着不是系统的核心功能。尴尬才是。】
沈默咬了咬牙。
算了。
丢人就丢人吧。
陪练站在沈默对面，活动了一下手腕：
"小弟弟，别紧张，我会——"
"等一下。"
沈默打断了他。
全场安静。
沈默深吸一口气。
然后——
他做了一件所有人都没想到的事。
他闭上眼睛，开始做广播体操。
是的。
广播体操。
"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二二三四五六七八——"
他的动作标准而认真，像是在学校的课间操一样。
全场石化。
李婉清的表情第一次出现了裂缝。
张博士的眼镜滑到了鼻尖上。
柳如烟身上的冰霜抖了一下——不是因为战斗，是因为她在憋笑。
系统疯狂弹窗：
【尴尬等级：Lv3！在灵枢院分院面对金丹境强者和凝元境觉醒者做广播体操！】
【反差尴尬加成！严肃场合加成！精英围观加成！】
【尴尬指数：+850点！】
那个陪练呆住了，完全不知道该不该出手。
"你……你在干什么？"
"热身。"沈默面不改色。
"热……热身？"
"我这套广播体操是祖传的。"
沈默继续做第三节的扩胸运动。
"每一招都暗含武学至理。你别看我动作简单，其实是以柔克刚的最高境界。"
陪练："……"
全场："……"
但——就在所有人都被沈默的广播体操搞得不知所措的时候——
系统突然给他传来一条信息：
【检测到尴尬能量转化为灵力波动！宿主灵力临时提升！当前等效战力：凝元境初期！持续30秒！】
沈默眼睛一亮。
广播体操做到第五节跳跃运动的时候，他突然加速——
一个弓步冲拳，直接打向陪练。
他完全没反应过来——因为他的注意力全在那套诡异的广播体操上。
砰！
拳头结结实实地碰上了他的防御灵力。
虽然没能破防，但沈默在他手臂上留下了一道红印。
全场倒吸一口凉气。
"他……他碰到了赵刚？"
"一个F-的感应境，碰到了凝元境中期的觉醒者？"
30秒到了。
灵力回落，沈默气喘吁吁地停下来，广播体操也做完了。
全场鸦雀无声。
李婉清盯着沈默，眼神从怀疑变成了某种复杂的东西。
"你这套广播体操……"
"祖传的。"沈默面不改色。
"……有意思。"
她转身和张博士低声交流了几分钟。
然后她走回来，递给沈默一份文件。
"沈默，灵枢院海城分院正式向你发出入学邀请。你将被编入青年培训班第三期。"
沈默接过文件，愣了一下。
"……就这样？不继续测了？"
李婉清嘴角微微上扬——沈默发誓那是他这辈子见过的最危险的微笑。
"一个能用广播体操打败凝元境中期的F-觉醒者？"
她说："我对你的兴趣，已经超出了测试设备能给出的范围。"
系统弹窗：
【主线任务完成：灵枢院之行！】
【尴尬评价：S级——在灵枢院金丹境强者面前做广播体操，史无前例】
【任务奖励：尴尬指数×2000点 + 神秘道具「尴尬面具」×1】
沈默低头看着手里的入学通知书。
上面写着：海城灵枢院青年培训班·第三期·学员·沈默。
他，沈默，F-废柴，被灵枢院录取了。
靠的是一套广播体操。
如果他的人生是一本书，那这本书的作者一定是个疯子。
走出灵枢院大门的时候，夕阳正好。
沈默掏出手机，给沈念念发了条消息："念念，哥被一个学校录取了。"
念念秒回："真的吗？什么样的学校？"
"……一个很奇怪的学校。"
"有多奇怪？"
沈默想了想，打了四个字："做操的学校。"
念念回了一个"？"和一排笑脸。
沈默笑了笑，把手机揣回口袋。
然后看到了系统的新消息——
【通知：灵枢院青年培训班第三期将于三日后正式开营】
【届时将有来自海城各地的天才觉醒者入营】
【提示：天才越多，尴尬潜力越大。】
【宿主，您即将进入尴尬的黄金矿区。请做好准备。】
沈默深吸一口气。
天才聚集的地方……
尴尬的黄金矿区……
"……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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