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谭市凌晨两点十七分。楚杰拎着一袋打折速食刚出便利店，还在盘算这个月的钱能不能撑到月底。答案不用说，肯定不够。“完了。”他瞅了一眼手机余额，沉默了三秒，把手机塞回兜里，叹了口气：“这么下去，奖学金没拿到，先把饿死成就解锁了。”就在这时——轰！街道的尽头传来一声巨响。
一团银白色的影子从空中斜着砸了下来，路灯被撞断，汽车警报声此起彼伏。是一辆飞行汽车，已经完全失去控制，拖着火花，撞穿路边护栏，狠狠砸进了废弃停车场。
楚杰愣住两秒。正常人第一反应大概是报警吧。他本来也打算这样。低头准备拨号，才发现驾驶舱里好像还有人。“靠！”楚杰咒了一句，冲了过去——车门严重变形，驾驶员浑身是血，胸口插着一截金属，眼看不行了。楚杰拽了几次车门，纹丝不动。
“坚持住，救护车马上——”话没说完，驾驶员忽然睁开眼，死死盯住他。“你……”楚杰下意识噤了声。对方一把抓住他手腕，力气大得离谱。“东西……”驾驶员从衣服里摸出半个巴掌大的黑色金属盒，没有按钮和接口，看不见缝隙。“拿着……”楚杰下意识后退，“你不会要我帮你送遗物吧？”下一秒，金属盒自动弹开，细细一道银光扑出来。楚杰甚至来不及反应，银色流体似的东西直接贴住了他的手。
“卧槽——！”冷，冰得钻骨头。那东西像液体渗进皮肤。接着，一股说不上来的寒意贯穿全身。眼前一黑，他彻底失去了知觉。
不知过了多久，楚杰醒了。第一感觉是冷，第二是疼，第三……脑海里有人在说话。
【检测到宿主意识恢复。】
他猛地睁眼。停车场还在燃烧，驾驶员却已经没了气息。楚杰低头看自己手掌，什么都没有，连伤口都找不到。
“谁？”他环顾四周。
【我。】
楚杰蹭地站起来，四下张望。“谁在说话？”
【你的脑海。】
他沉默几秒，摸了摸额头，“我不会撞坏脑子了吧？”
【检测结果：脑部没有损伤。】
“那你是什么？”
【智能生命体。】
“人工智能？”
【不准确。】
“超级人工智能？”
【还是不准确。】
他皱眉，“那你到底是什么？”
短暂的安静。
【你可以叫我小卢。】
“……”这名字，一点都不高级。“小卢？你现在在我脑子里？”
【准确说，和你的神经系统融合了。】
楚杰脸色直接变了，“你不会想夺舍我吧？”
【没必要。】
“为什么？”
【你的大脑效率很低。】
“……”他深吸气，“你倒是会聊天。”
【谢谢。】
“我不是夸你。”
【我知道。】
楚杰正在想再问点什么，小卢突然变了下语气。
【警告，检测到异常能量波动。】
“什么？”
【距离你四百三十二米。】
“有人？”
【六人。】
“警察？”
【不是。】
“谁？”
【武装人员。】
楚杰脸色立马冷下来，“他们怎么来的？”
【不知道。】
“是冲飞车来的？”
【可能性31%。】
“那冲我？”
【可能性69%。】
“……”
他低头，又看了看自己的手掌。这玩意现在感觉真是烫手。
“你除了报点坐标还能干嘛？”
【目前……很多都不能。】
“比如？”
【比如掌控你的能力。】
“我的能力？”
【……】
还没搞明白，场外传来了急刹车声。六个人影下车，步调一致，没废话，举枪。
“卧槽！”楚杰只来得及一声惊呼。
砰！子弹擦脸飞过，他扑倒在地，碎石飞溅。
“他们真开枪啊？！”
【是。】【下一发子弹，还有0.7秒。】
“……”
他翻滚躲进一辆废弃车后，车窗碎了。
“我谢谢你！”
【不用客气。】
楚杰终于明白，自己根本没什么外挂，身边只站着个报数据的AI，连敌人都看不清。
脚步声越来越近，他死死贴着车，一股奇异感觉在脑海升起——世界突然慢了下来。不是时间停滞，而是……他“看见”了空气里无数细微运动的粒子。
【集中注意力。】
“怎么做？”
【别控制，先读取。】
他闭眼——下一刻，世界被拆解。空气、金属、汽车、血液……被还原成信息涌入脑海，疼得快叫出来。
“这到底有什么用啊？！”
【你能知道他们枪口对准哪里。】
楚杰眼睛倏然睁开。前方黑衣人抬枪，一条子弹轨迹浮现：穿过前挡风玻璃，击中他胸口——三秒不到。
他忽然笑了。猛地起身，子弹射出，他提前侧身躲过，随手抄起金属扳手砸向油箱！
轰！火焰炸开，黑衣人后退，趁乱他钻进巷子。
【左侧。】【前方三十米有障碍。】【右侧两人。】
不断报数据。楚杰敏捷绕弯，转角遇到黑衣人，心下一沉，这回避不了。
就在枪声响前，他脑海浮现两把枪的微观结构。一把撞针有缺陷。
“左边那把会卡壳！”
枪响，果然卡了。黑衣人楞了一秒，楚杰自己也惊了。
“这么巧？”
【你读取到了信息。】
他终于意识到，这能力真正可怕的地方，是“知晓一切”，而不是控制。
再不废话，先能跑就跑。枪声、脚步声，楚杰鞋底踩着积水狂奔脑子一片乱。
“你到底能查出他们什么来头吗？！”
【可以。三秒。】
“那快查啊！”
【正在查。】
“……”
前方出现岔路，小卢一句【右边】，他不再怀疑，头也不回地冲过去。刚进巷子，脚步就停了——不祥的预感。两道人影挡住前路，是刚才那两个黑衣人。
“你不是能分析粒子吗？说说他们弱点。”
【左目标右膝有伤，右目标左肩有旧伤。】
“好。”
随手捡起碎砖就朝墙上砸过去，砰！两人本能回头。
机会！楚杰一边高喊“投降”，一边逼近，身体猛地下沉，狠狠撞进一个黑衣人怀里，一拳照右膝。
“啊——！”黑衣人暴叫，他顺势夺枪。
刚站稳，另一个黑衣人冲上来，一记猛拳，楚杰硬接，生疼。对方挥第二拳时，那奇怪感觉再现——他“看见”了对方左肩骨骼异常，顺势锁住手腕一扭，咔，一声脆响。
黑衣人倒地。楚杰拿枪顶住他额头，“你们是谁？”
只换来对方一个冷笑。砰！远处狙击手开枪，黑衣人当场毙命。
“狙击手？！”他赶紧滚到掩体后，活生生吓出一身汗。
楚杰根本不知道这些黑衣人到底什么来路，只知道，是冲着他和手里的东西来的。
【往左。】
楚杰听话，冲进小巷。后面枪声很快转成警笛声——警车来了，黑衣人退了。楚杰趁乱溜进24小时小餐馆，坐下的那一刻，手里水杯一直在抖。
老板看了他几眼，“没事吧？”
“没事。”他说着，自己先觉得好笑——差点没命还说没事。
稍微缓过劲儿，他又低头盯着自己的手。
“到底是什么东西？”他问。
【未知文明制造的纳米核心。】
“外星人？”
【无法确定。】
“那怎么在那个人手里？”
【未知权限。】
“你不是超级AI？”
【部分数据库损毁，当前权限不足。】
“那你知道自己什么来头吗？”
【智能体。】
“哪来的？”
【不知道。】
“为什么选我？”
【不知道。】
楚杰靠在椅背——有点怀疑人生了。白捡了个“超级AI”，问啥都不知道。
好一会儿，他又问：“现在我什么情况？”
【你和纳米核心已经融合，有了粒子感知能力。】
“感知粒子？能干嘛？”
【能读取物质信息——组成，运动，温度，能量变化，异常结构，虽然目前只能查看。】
“这不就是个放大镜吗……”楚杰有点无语。
【它能让你成为神一样的存在。】
“……”楚杰翻了个白眼，但很快又记起，那群人并不是冲普通飞车来的，很可能早就锁定了他。而且，还称那东西为“核心”。
楚杰脸色沉了下去。不能在这儿停。他想起郊区那个废弃仓库，没监控、没人知道，更安全些。手机废了，幸好钱包还在，拿了现金走人。
走出餐馆，注意到一辆黑色轿车慢慢开过。后排金发男人低头看了看照片——正是楚杰。
“目标进入城区。”
“抓捕？”
“暂时不。”
男人合上照片。“他刚融合，还不懂用。盯紧他。”车窗升起，他盯了远处一眼，“把消息传回去。核心选了个宿主。”
……
楚杰全然不知，早就成了多方目标。坐出租车直奔郊区仓库，累到眼睛都快睁不开了。
“今晚是不是才刚开始？”他低声自语。
“小卢？”【什么？】“我现在算什么？”他莫名想找个答案。
脑海界面弹出信息：
【普通人类】【融合纳米核心的人类】【粒子能力觉醒者】
他没再搭话——外头灯光飞逝，出租车驶入夜色。等车停下，他拖着疲惫身子走进小仓库——破破烂烂，至少安全。
反锁铁门，靠着墙落坐，长出一口气，自言自语：“安全了吧？”
但这才哪到哪，他心中疑云未散。
他盯着眼前突然浮现的半透明“聊天界面”，上边只有【楚杰】【融合状态：稳定】【能力：粒子感知】【等级：初阶】【可用功能：信息读取】进度条死死卡在【1%】。
“这1%是什么意思？”
【只可用最基础功能。】
“比如？”
【读取物质信息。】
他试着摸了摸铁桌，界面显示：
【普通钢材，铁为主，碳0.21%，有疲劳损伤。】
“就这些？”他心里嘀咕。
又盯了会儿自己的手，试问“能读人体吗？”
【可以。】
他继续问：“我自己呢？”
【检测中……警告，你的身体存在异常。】
“什么异常？”
【未知。】
“……”他脸色变了，“为什么分析不了自己？”
【核心正在改造你的身体。】
“什么！？”楚杰起身，心里发毛，【数据库缺失，改造完成后才能检测。】
仓库又安静下来。楚杰看着手掌，心知自己身体里已经融进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而外头，还有一堆人正要追踪——
【警告！有人来了。】
他愣了下，赶紧靠近窗边，透过缝隙看见三辆黑SUV停下，一大群人下车，有人抬头瞄向这边。
楚杰心里拔凉。“怎么找到我的?”
【检测到附近存在同源纳米结构。】
“同源？”他盯着屏幕新出现的简易地图。一个红点在仓库区另一端，正在快速靠近。
“还有别人拥有核心？”他夺门而出，借夜色绕向红点，距离越来越近。
直到，一盏路灯下，一个白发女孩静静地站着。楚杰不由脚下一顿。
“初次见面，你好，我是李婷。”她微微一笑，没有靠近。
“别紧张。我来救你。”李婷缓缓举起手，手里也亮出和他的一模一样的黑色金属盒——
【警告。同源核心。】
两人隔空对视。“咱们一样。”她说。远处又传来轰鸣声，李婷只剩一句：“想知道答案就跟我走。”楚杰犹豫还是跟了过去，界面最下方的【1%】忽然跃到【2%】。
楚杰根本没注意到，权限开始自主提升了。
两人没再多说，汽车声越来越近，李婷带路。
“你知道他们是谁？”楚杰问。
李婷回头“像我们这种人，不是被追捕就是被实验。”她平静得让楚杰觉得不可置信。
身后枪响，她一把拉住楚杰，隐进小巷，带他边跑边甩敌人。
她其实很冷静，显然不是第一次经历枪火。楚杰心态快崩了，自己差点都被吓腿软。
“到底是怎么回事？”他问。
她没回复，而是带他开出了辆炫酷黑武士跑车。刚启动不久，楚杰感知到不对劲，“那辆黑车……有东西。”李婷顺势看过去，脸色一下沉。
黑色轿车瞬间爆炸，冲击波掀翻车辆，楚杰耳鸣还吐槽：“真可惜这车了……”李婷拉他快跑。
……半小时后，两人进了公寓。李婷终于坐下，解释核心不是普通科技，“来自未知文明，可能是外星的。”她递给楚杰一份资料，上头是二十七年前深空发现的同型号板块。
“那为什么选我？”“或许它选宿主。”她没再解释，后来只提醒他现在“是第一阶段”，能力也才刚觉醒。
楚杰不爽：“你们就喜欢打哑谜。”
李婷笑了，“提前说没用。”
就在他要再问时，脑海界面提示【纳米核心正在解析，隐藏信息已发现】，显示出一个坐标——正是飞车坠毁地。
“我要回去。”他站起来。
李婷劝说无果，最后只讲明：“我陪你，但遇到危险我可不管你。”
楚杰忍不住笑，“行。”
……
城市另一侧，废弃实验室内，死去的驾驶员正安静地躺在培养舱，被一群人用冰冷目光盯着。
周野的出现，让楚杰头一回有点“官方”接触的感觉。对方直言要拉他进“清道夫”组织，保证只要和他们合作，会有人罩着他，不会随便被乱七八糟的势力处置。
“你们图啥？”
“你的AI，和能力成长过程的数据。”
话说得直白，楚杰没法不心动，因为外头的世界压根不安全。但李婷坦言——只要你的价值高，组织会保你，等到了维护成本太大，换目标说换就换。她自己的核心是被动型，没有AI，也没有“忌惮”值。
楚杰想了想，“你怎么知道我？”
“很多人都在盯着你。从你入学那天。”她面无表情。
“护送核心的秦墨呢？”
“中途出了意外。核心自动激活……全城搜索发现你‘适配性’最高，它传给你了。”李婷低声道。
“所以……不是偶然？”
“不是，某种程度。”她眼神复杂。这套流程的本质，就是把所有人都纳入棋盘，选出唯一“融合”者。
就在这时，脑海界面弹出新提示：【检测到未知通讯请求。来源不可解析。】
【你好，第三代宿主。我是零号。我在等你。】
字母闪烁消失。李婷脸色接着变了，拉住他的手腕检查细节。“‘零号’是所有档案的代号，”她叙述着深海发现母体的事件，“三十年前那块，所有接触研究员七天内死于神经崩坏，最终被封存。”
“那‘零号’联系我，是……”他自己也说不完了。
李婷只说：“必须马上报告。”
这时，窗外传来急刹车声。三辆无牌黑色厢型车停下，下车全是JMH制服一伙，带仪器在扫楼。
“怎么又找上来了？”李婷脸色铁青。
“清道夫有泄密？”
“说不准。”李婷掏出信号***，计划走消防通道。
但二楼突然混进去别的人。临时房客刚开门被JMH爆头。楚杰和李婷暴冲出口，偏偏消防通道地上正摆着一只空的纳米盒。盖内侧刻着：给第三代宿主——零号。
李婷没忍住，碰了一下，瞬间手臂结冰，身体差点没冻住。
“李婷！”楚杰冲过去扶她，蓝光刚落下，JMH杀到眼前，他大脑空白，心里只有“必须活下去”这一念头。
就在此刻，权限界面疯狂跳：
【权限强制解锁中：3%...4%...粒子重构授权。警告：强制使用有损神经系统。】
顾不上疼痛，他本能地“想”要改变现实。子弹在额前变成金属粉末，敌人手中枪械瞬间解体。
他跪倒在地，头痛得快炸开，鼻子耳朵都开始流血。李婷喃喃叫着他。对面敌人全傻了。
外头越野车声袭来，清道夫救援进场，JMH只能投降。李婷扶着楚杰，总算松了口气。
而楚杰的意识濒临崩溃，模糊间看见权限栏终于被填到【5%】，重构成功，代价是神经损伤17%；零号通讯重新建立……世界彻底黑了下去。哥谭市，凌晨两点十七分。
楚杰拎着袋子从便利店走出来，里头塞的都是快要过期的打折速食。他还在算着自己剩下的钱能不能撑到月底。结果不用算都知道——不够。
“完了。”
他瞅了眼手机里的余额，沉默了三秒，叹口气把手机塞回兜里。“这么下去，奖学金没拿到，先饿死了。”
还没等他继续自嘲，一声巨响突然从街道尽头炸开。
轰！
夜空里飞过一抹银白色影子，从天上摔下来砸断了路灯，车子的警报呼啦啦全响了起来。是一辆飞行汽车——但现在已经控制不住，带着火花一头撞进了废弃停车场。
楚杰愣住。这都什么事儿啊？正常人估计赶紧报警。楚杰也是。他边低头看着手机，边自言自语地说：“先报警……”刚打通电话，余光瞟到驾驶舱里居然还趴着个人。
“靠！”他骂了一句，直接冲了过去。
车门变形得厉害，驾驶员浑身是血，胸口还扎着一截金属，气息弱得像随时能没了。楚杰拉着车门怎么拽都拽不开，“坚持住，救护车很快就……”
话没说完，那个人猛地睁开眼，死死瞪着他。
“你……”
楚杰呆了。驾驶员伸手抓住他的手腕，劲大得不正常。
“东西……”
“什么东西？”
对方没多废话，从怀里艰难掏出一个黑色金属盒，顶多巴掌大。也没按钮、没接口，连缝都看不出来。“拿着……”
“等等，你不会让我送遗物把？”楚杰下意识后退半步。
驾驶员根本不理他，盯着他看。下一秒，那金属盒突然自动打开，一道极细的银光蹿出来，速度快得像电流。楚杰都没反应过来，银色物质直接裹上他手——
“卧槽——！”只觉得彻骨的冰冷，像液体一样渗进皮肤。寒意瞬间蔓延全身。他脑袋一沉，失去了意识。
……
不知道过了多久，楚杰终于醒了。第一感觉是冷，第二感觉是疼，第三感觉……有人在说话。
【检测到宿主意识恢复。】
楚杰猛地睁眼，停车场还是那副模样，飞车还在燃烧，可驾驶员已经一点气都没了。他低头看了下自己的手，啥都没有，连伤口都消失了。“谁？”
【我。】
楚杰唰地一下站了起来，“谁在说话？”
【你的脑海。】
他愣了几秒，然后捂着额头，怀疑自己脑子是不是撞坏了。
【检测结果，你的脑部没有明显损伤。】
“那你到底啥玩意？”
【智能生命体。】
“人工智能？”
【不准确。】
“超级人工智能？”
【依然不准确。】
楚杰头都大了，“你究竟是什么？”
对方沉默了两秒。
【你可以叫我小卢。】
楚杰：“……”这名字也太没高科技感了。
“小卢？你真在我脑子里？”
【准确说，现在和你的神经系统融合状态。】
楚杰脸色有点僵，“你不会要控制我吧？”
【没必要。】
“为啥？”
【你大脑效率太低。】
“……”楚杰深吸口气，“你这AI还挺会损人。”
【谢谢。】
“我不是夸你。”
【我知道。】
他还想继续问点啥，小卢的声音突然严肃了很多。
【警告，检测到异常能量波动。】
“什么玩意？”
【距离你四百三十二米。】
“有人？”
【六人。】
“警察？”
【不是。】
“那是什么？”
【武装人员。】
楚杰的笑容直接没了。“他们干啥来了？”
【不知道。】
“他们找飞车？”
【可能性百分之三十一。】
楚杰松了口气。
【找你的可能性，百分之六十九。】
“……”
看着自己的手，他突然感觉这玩意真烫手。“你就只会报坐标？”
【暂时只能干些有限的事。】
“比如？”
【比如你的能力的控制。】
楚杰一愣，“我的能力？”
小卢不吭声了。偏偏这时候，外头响起一声刺耳的刹车。六个人影下车，神情冷漠，闷头抬起武器。
“卧槽！”楚杰瞳孔直缩。
砰！
枪响，子弹贴着他的脸嗖地飞过去。他扑倒在地，碎石崩溅。
“他们真开枪？！”
【是。】
“你能不能给我点实用建议？”
【可以。下一颗子弹距离你的头部还有零点七秒。】
“……”楚杰一个翻滚，躲进了废弃汽车后头。
砰——
车窗炸裂。
“我谢谢你！”
【不用客气。】
他快被气疯了。这哪是什么外挂，这是个只会报数据的AI！敌人在哪儿他都看不见。外面脚步声逼近，他背紧紧贴着车门。
然后——奇怪的感觉突然来了。世界像慢了一拍，其实不是时间忽然停滞，而是……
他“看见”了空气。无数细微粒子在他意识里涌动。小卢头一次声音显得认真了不少。
【集中注意力。】
“怎么做？”
【别想控制，先读取。】
楚杰闭上眼。下一瞬，整个世界变样了。空气、地面、汽车、自己的血液，全像被拆成了无数流动的信息。一堆陌生数据源源而入，疼得他差点叫出来。
“这都是什么鬼？”
【粒子信息。】
“有啥用？！”楚杰着急了，脚步声就在近前。
【你能预判他们开枪方向。】
他猛然睁开眼。正前，黑衣人抬枪。就那一瞬脑子里像有轨迹浮现——子弹会穿过挡风玻璃，直奔胸口。还剩三秒。楚杰忽然明白了：
“原来如此。”
他飞快侧身，子弹几乎贴着衣服过去，顺势抄起地上的扳手，“砰！”砸向旁边汽车油箱。
轰！
火光冲天，黑衣人赶紧躲避。楚杰趁乱冲进了巷子。
【左侧。】
小卢方向报得及时，楚杰赶紧转弯。
【前面三十米有障碍。】
他跳过去。
【右侧，两个人。】
脚步立刻刹住，两名黑衣人出现，已经抬起枪口。楚杰心直往下沉，这回真完了。这一刻，他脑子里突然能看到那两把枪的内部结构——金属、弹簧、撞针、子弹，所有细节都很清楚。然后，他发现——
左边那把枪撞针有瑕疵。
“左边那把枪会卡壳！”他喊出来。
砰！
枪一响，左边的果然咔咔，黑衣人明显愣了下，楚杰自己也一怔，“……这运气？”
【不是碰巧，你已经读取到了。】
楚杰这才意识到，这种能力最恐怖的地方或许不是控制，而是：无所不知。
右边那人又要开枪了，楚杰拔腿就跑，“先活着，别死成冷笑话。”
他冲进黑巷。远处停车场里，刚才那驾驶员的尸体却突然睁开眼。他的瞳孔里闪过一抹冷蓝光，随即一道完全不同于小卢的声音浮现：
【目标确认，纳米核心完成融合，第二阶段计划启动。所有回收小队注意，不要杀死他。】
声音顿了下：
【我要活的。】
这边楚杰跑得飞快，枪声越来越近，鞋底拍着水花，裤腿湿透了也顾不上，脑子里就一个词儿：
跑。
不是怕死，是真的没办法。毕竟小卢已经讲明了：
【你目前无法直接干涉外界粒子。】
翻译一下：就是能看见答案，没人身外挂加持。敌人有枪还得照样跑。
“他们到底是谁？”楚杰气喘吁吁。
【暂时无法确认。】
“你能查到吗？”
【可以。】
“多久？”
【三秒。】
“那查啊！”
【正在查。】
“……”
楚杰差点一头栽地上。制作者要不是带点呆毛属性，就是恶搞型。
前方岔路，刚想左转，小卢来一句：
【右边。】
“为啥？”
【左边有三个人埋伏。】
楚杰毫不犹豫往右。刚进巷子就停下，心头升起不祥预感。
“……”
抬头望去，巷子里黑得伸手不见五指。
【根据目前数据，你的生存概率在下降。】
“闭嘴。”他深吸一口气。果然下一秒，两个黑衣人从巷子深处走出来，正是那俩刚才的。
楚杰慢慢后退。“你不是能分析粒子么？”
【准确说，仅能辅助你读取。】
“那你给我分析分析，这俩人弱点。”
小卢很给力：【左边的，右膝旧伤。】
楚杰眼里亮了。
【右边的，左肩有损伤。】
楚杰捡起一块砖头，“那我砸他们伤口？”
【理论上可以。但以你现有体能，成功率0.0000001%。】
“……”
楚杰抓紧砖头，“你确定不是在损我？”
两人举枪就要开火，楚杰没多废话，突然一砖头糊墙上，砰地一声巨响。
两人下意识转头看。
楚杰抓住机会，猛地冲过去，双手抱头，“投降，投降！”
黑衣人还愣了一下。两人靠得越来越近，楚杰忽然沉下身子，直直撞进对方怀里。
砰！
几个人一起扑倒。他硬是咬牙，一拳砸在对方右膝。
“啊！”
黑衣人痛得惨叫。
楚杰趁机把枪抢了过来。刚起身，另一个黑衣人已经扑了上来，拳头挥过来，楚杰抬手挡，疼得倒吸一口冷气。
“靠！”他踉跄着往后退，可对方又一拳挥来。就是这下，楚杰脑子再次“开挂”，所有结构都一目了然。楚杰目光微动，毫不犹豫扭住对方受伤的肩膀，狠狠往下压。
咔！
骨头响声清脆，黑衣人脸色煞白。趁势，楚杰把他摔倒，整个人坐到他身上：
“你们到底谁派来的？”
黑衣人不说话。楚杰拿枪顶着他脑门。
“我再问一遍！”
黑衣人突然嘴角勾起怪笑。楚杰心头一凉。
砰！
远处一道枪响，那个黑衣人脑门中弹，脑袋一歪。
他直接愣了。
“狙击手？”他赶紧翻滚到汽车后边。哥谭市凌晨两点十七分。
楚杰刚走出便利店，手里拎着一袋特价速食。冷风吹来，他还在算剩下的钱能不能撑到月底。其实，他心里已经有答案了——根本不够。
“完了。”
他掏出手机看了一眼余额，沉默三秒，把手机塞回兜里，“再这样下去，奖学金还没拿到，饿死成就到是快解锁了。”
还没等他叹口气，轰的一声，街道尽头传来剧烈的爆炸。
一辆银白色飞行汽车从天而降，像流星一样砸下来，撞断了路灯，又带着火花拖行，最后冲破护栏，一头扎进了废弃停车场。车子的警报一片乱响。
楚杰愣了两秒。正常人碰上这局面，大概第一反应就是报警，他也是这么做的。刚拿起手机，拨号还没拨完，他就注意到，车里好像还有个人。
“靠。”他骂了一句，扔下手里的速食，直接冲了过去。
撞击把车门砸得变了形，里面那个人浑身血，胸口还插着一块金属残片，呼吸微弱得吓人。楚杰拽了几下门，纹丝不动。“你坚持住，救护车……”
话还没说完，驾驶员忽然睁开眼睛，一下子死死盯着他。
“你……”
楚杰愣住了。驾驶员猛地一把拽住他的手腕，力气大得不像快死的人。
“东西……”
“什么东西？”
驾驶员没解释，手里摸出一个黑色的小金属盒子。拳头大小，没按钮没接口，看着就不像能打开的样子。“拿着……”
“等会儿……”楚杰有点发懵，下意识退了一步，“你不会让我给你送遗物吧？”
驾驶员死盯着他。下一刻，金属盒忽然自己裂开了，一道细细的银光飞出来。楚杰连躲都来不及，那团银色物质直接贴上了他的手。
“卧槽——！”他只觉得一阵冰冷，像液体流进皮肤一样。接着，一股说不出的寒意涌遍全身。他眼前一黑，什么也不知道了。
……
不知道过了多久，楚杰醒了。第一感觉是冷，第二感觉是疼，第三感觉是……有人说话。
【检测到宿主意识恢复】
他猛地睁眼，还是原来那个停车场，飞车还在燃烧，驾驶员早就没了呼吸。他看了看自己的手，什么都没有，连伤口都没了。
“谁？”
【我。】
楚杰一下站了起来，“谁在说话？”
【你的脑海。】
“……”
他愣了几秒，抬手摸了摸自己额头，“我是不是撞傻了？”
【从检测结果来看，你脑子没问题。】
“那你是什么？”
【智能生命体。】
“人工智能？”
【说得不准确。】
“超级人工智能？”
【还是不准确。】
楚杰有点不耐烦了，“那你到底是什么？”
稍微停顿了一下，对方才说：【你可以叫我小卢。】
“……小卢？”这个名字也太随便了吧。
【是。】
“你在我脑子里？”
【更准确地说，我和你的神经系统已经融合。】
楚杰脸色变了，“你别想着夺舍我啊。”
【没必要。】
“为什么？”
【你大脑效率真的很低。】
“……”楚杰深吸一口气，“你还挺会损人啊。”
【谢谢。】
“我不是夸你。”
【我知道。】
楚杰正准备继续问，突然，小卢声音一变。
【警告。检测到异常能量波动。】
“什么？”
【四百三十二米外。】
“有人？”
【六个。】
“警察？”
【不是。】
“那是什么？”
小卢停顿片刻：【武装人员。】
楚杰的心一下提起来了，“他们为什么来？”
【不知道。】
“目标是飞车？”
【可能性三十一。】
楚杰松了口气，小卢不紧不慢又补了一句：
【但是冲你来的可能性，六十九。】
“……”
他看着自己的手，忽然觉得自己脑门儿有点冒汗了。
“你一个超级AI，除了报数据，还能做点啥？”
【目前能做的不多。】
“比如？”
【比如控制你的能力。】
“我的什么能力？”楚杰一愣。
小卢没答。就在这时，停车场外响起一声刺耳的刹车声。六个黑衣人从车上下来，没一句废话，枪口全都对准了他。
“卧槽！”
砰！
子弹擦着他脸呼啸而过，楚杰扑倒在地，碎石都迸射起来。
“他们真敢开枪？！”
【是的。】
“你还有其他有用的信息吗？”
【有。】
小卢声音一如既往地平静：【下一颗子弹零点七秒后到你头上。】
“……”
他咬牙一滚，躲进一辆废旧轿车后。
砰！
车窗应声碎裂，“谢了啊！”
【不用。】
他一边喘气一边想，自己压根没捞到什么外挂，简直是被坑队友了。
脚步声越来越近，他死命贴着汽车。
忽然——
脑子里亮了一下，感觉世界变慢了。不是真的时间变慢，而是……
他第一次“看到”空气了。无数微小的东西在意识里乱窜。小卢的语气头一次不淡定了。
【宿主，集中注意力。】
“怎么做？”
【别试图控制，先读取。】
楚杰闭上眼，下一秒，世界不一样了。空气、金属、汽车，甚至自己的血液，一下全变成了数据。他差点痛得叫出来，“这都是什么？”
【粒子信息。】
“这玩意儿……到底有啥用啊？！”
小卢冷静道：【你能知道他们的枪下秒会朝哪打。】
楚杰猛地睁眼，前面的黑衣人刚抬起枪，他脑海里直接出现了一条很清楚的轨迹——子弹会打穿汽车玻璃，射穿他的胸口，三秒都不到。楚杰突然笑了。
他猛地起身，提前侧身，正好躲过子弹，抄起金属扳手狠狠砸向旁边的汽车油箱。
轰！
大火爆开，黑衣人退后，楚杰转身冲进旁边小巷。
【左。】
他急转。
【前面三十米有障碍。】
他一跃跳过去。
【右侧两人。】
他脚步一停，就看到两名黑衣人举枪出现在角落。
这下，他心头发凉。完了，这回真逃不了了。
就在枪声马上响起时，楚杰脑中突然浮现出那两把枪的全部结构。他发现左边那把弹簧有毛病。
“左边那把枪会卡壳！”他下意识大喊。
砰！
左侧黑衣人的枪，真卡住了。楚杰有点傻眼，“……还真是？”
小卢冷静道：【这不是巧合。你读取到信息了。】
楚杰这才发现，自己这能力最可怕的，其实不是操控，而是——什么都能“知道”。
不等思考，把能分析的信息全派上用场。这时右边的黑衣人枪又抬起来了，楚杰立马转身继续逃命。
刚拐进另一条巷道，身后一阵爆炸声传来，感觉自己简直要命都没了。跑着跑着，脑海里那股奇怪的感觉又涌上来了，比刚才更强烈。
但小卢冷静地通知：【你现在根本不能干涉外界的粒子。】
也就是说，他顶多能提前“看”到结果，但别人要真开枪，他还是照样得躲。
“他们到底是谁？”他边跑边问。
【不明。】
“你能不能查查？”
【正在查询。三秒。】
“……你到是别光嘴上说。”
【正在处理。】
楚杰差点被小卢气晕。奔着奔着，前方分岔，他刚往左，小卢语气突然转冷。
【右边。】
“为什么？”
【左边三个人。】
楚杰说走就走，结果刚转过去，迎面又撞上俩黑衣人。
他愣住，“这下好了，直接堵死。”
“你不是能分析粒子吗？快说，新来的俩人什么弱点。”
【左侧目标右膝有伤。右侧目标左肩旧创。】
楚杰眼珠一转，随手捡起块砖头。“我砸他们伤口？”
【理论上可行。但你体能跟普通人没区别。成功率千分之一。】
“……合着你一直在损我。”
这话还没说完，对方枪已经举起来。
楚杰没空废话，咬牙把砖头扔墙上，两人下意识转头——时候到！
他朝人冲过去，忽然双膝一曲直接跪下：“投降，投降！”
俩黑衣人一愣，差点摔了腰。
他们刚俯身，楚杰猛然一沉，直接撞进其中一个人怀里，两人一起摔地上。他趁机抓住那人的坏膝，就是一拳。
“啊！”黑衣人惨叫，楚杰立马抢了把枪，刚站起来，第二个人又扑上来。他伸手格挡，结果胳膊一麻。
“靠！”
那人又挥拳，楚杰一个闪身，对方身体细微结构全涌进了他脑海——左肩骨节有问题。
楚杰当机立断，抓住对方手腕一压。
咔！
一声脆响，对方脸色大变，楚杰一把把他摔地上，坐对方身上，“你们到底是谁？！”
没人回应，他把枪顶那人脑门。
“说！谁派你们来的？”
对方忽然阴森一笑。
砰——远处一枪响，黑衣人眉心中弹，脑袋一歪挂了。
楚杰差点僵死。
“狙击？！”
赶紧翻身窜到掩体后。
又是一声枪响，子弹飞过，打得铁皮刺耳。他整个缩成一团，脑瓜嗡嗡作响。这么多年别说枪战，街头斗殴都没几回。现在真听到子弹哧啦啦贴头皮飞，还怪不得他腿软。
“我不想死……”他低低嘟囔一声。勉强挪到巷口，冷汗直冒。街道那头又开过来几辆黑色轿车，更多黑衣人涌过来。他不知道这些人是谁、冲他要干啥，只知道他们要命的是真的。
【往左。】
他没废话，一头钻进巷子里。枪声又震起来，不过很快，警车警笛在远处响，警察这才冲进来。混乱里，黑衣人都撤了，楚杰赶紧混进人群，一口气跑到个二十四小时餐馆，缩在角落。手里水杯抖个不停，老板愣愣地盯了他几眼。
“年轻人，没事吧？”
“不……没事。”话是这么说，他自己也觉得可笑。差点死在街头，这要没事才怪。
惊魂未定，他低头看着手掌。
“那玩意儿到底是什么？”
【未知文明纳米核心。】
“未知文明？外星人？”
【不确定。】
“那你怎么知道？”
【权限不足。】
他皱起眉头，“你不是超级AI吗？”
【数据库部分损坏，且权限有限制。】
“那你总该知道你自己什么来头吧？”
【我是智能体。】
“来自哪里？”
【不知道。】
“为啥会到我身上？”
【不知道。】
楚杰靠在椅背，突然开始怀疑人生。早知道这样，还不如好好去上课。什么超级AI，这货合着只会三个字：不知道。
他抬手抹了把脸。
“那我现在算什么状况？”
【你身体与纳米核心已融合。拥有粒子感知能力。】
“……粒子？有什么用？”
【你能读取粒子信息，比如物质结构、运动状态、能量变化之类……但现在只能看，不能动。】
“啧……那还不是啥用。”
小卢难得停顿了一下，【但它终极意义在于——让你成为神一样的存在。】
“呵。”他真想把水杯摔了。可转念又想到，那些人压根不是飞车事故的路人，明显是奔着自己来的。还指明这个叫“核心”。
他的表情慢慢沉了下来。“不能在市区呆。”
想了想，他决定去郊区。以前为了省房租，租过个废仓库，后来觉得远，没人用，那边没人认识自己也没监控，相对安全多了。
翻翻口袋，手机报废了，好在钱包还在，现金够用。“先离开。”付完账，快步走出餐馆。
街角那头，一辆黑色轿车缓缓驶过。后排的金发男人瞟了一眼手里的照片，楚杰的照片。他低声说：
“目标进城。”
旁边那人问：“要抓他吗？”
“不。”金发男人放下照片，“融合刚完成，他还不会用这能力。盯着他。”
车窗关上前，男人望了楚杰一眼，冷冷开口：
“把消息带回去，核心选了个人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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