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
楚杰完全不知道自己已经成了多个势力的目标。他上了一辆出租车，说出了郊区的地址。车慢慢开出市区，夜色也越来越浓。他靠在后座，闭着眼，一脸疲惫。
“今晚发生的这一切……”他低声说，“是不是才刚开始？”
他又睁开眼，“小卢？”
【什么？】
“我现在到底算啥？”
小卢沉默了几秒，随后，楚杰脑海里跳出全新的信息。
【普通人类。】
【融合纳米核心的人类。】
【粒子能力觉醒者。】
楚杰盯着窗外掠过的灯光，一句话都没说。过了很久，出租车已经驶入夜色之中。而在他手掌的深处，那颗彻底和身体融合的纳米核心，第一次微微闪了一下。
与此同时，某个秘密基地里，一名白发少女正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背后屏幕上显示着楚杰的资料。
楚杰，20岁，Z国籍，M国留学生，能力：未知。
少女看了很长时间，身后的男人问：“李婷，需要现在和他接触吗？”
少女摇了摇头：“暂时不用。”
她盯着屏幕上的楚杰：“他还不知道自己拿到了什么。现在接触他，只会把他吓跑。”
男人没说话，李婷慢慢抬起头：“等他第一次主动用能力的时候，我们再找他。”
屏幕上，楚杰的资料慢慢消失，只剩下一个红色标记。
【观察对象：楚杰。】
此时，出租车已经开进郊区。凌晨四点，楚杰让车停在一片老旧仓库区。他付了车费，拖着疲惫的身体走进自己以前租下的小仓库。铁门生锈，里面堆着几张旧桌子和一些废弃货架，唯一的好处是没人住在这附近。他反锁铁门，又检查了一遍窗户，最后搬了一张桌子堵在门后。做完这些，他才靠着墙慢慢坐下。“应该……安全了吧？”
他松了口气，但下一秒又皱起了眉头：“你能不能给我解释清楚？”
“聊天界面。”楚杰盯着眼前瞬间浮现出来的半透明界面。这还是他刚才在出租车上才发现的。他本以为小卢只是脑海里的声音，结果刚才无意中集中注意力后，竟然平白出现了只有自己能看到的蓝色界面，上面只有几个简单选项。
【宿主：楚杰】
【融合状态：稳定】
【能力：粒子感知】
【当前等级：粒子·初阶】
【可用功能：信息读取】
下面还有个灰色进度条。
【权限解锁：1%】
楚杰盯着“1%”看了半天，“……”
他深吸一口气，“这个1%是什么意思？”
【你现在只用得了最基本的功能。】
“比如呢？”
【读取物质信息。】
楚杰瞅了旁边的铁桌一眼：“这个？”
【可以。】
他伸手碰了下桌面，下一秒，他眼前的界面马上变化了。
【普通钢材。】
【主要成分：铁。】
【碳含量：0.21%。】
【存在轻微疲劳损伤。】
楚杰愣了，“就这？”
“……”
他又瞧了瞧那张桌子，忽然问：“能读人体吗？”
【可以。】
楚杰犹豫了下，“那我自己呢？”
界面闪烁了一下。
【检测中。】
【警告。】
【你的身体存在异常。】
“啥异常？”楚杰眉头紧皱。
【无法判断。】
“……”楚杰脸色慢慢变了，“为什么连自己都分析不了？”
【纳米核心正在改造你的身体。】
“什么！这又是啥？”楚杰直接站了起来。
【数据库缺失，只有改造完成了以后才能检测。】
仓库安静下来。楚杰低头看着自己的手，皮肤没啥变化。但他知道，从今夜开始，自己体内已经多了一样完全无法理解的东西，外面还有一大堆人全在找它。
【警告！有人来了。】
楚杰一下愣住，猛地转过头去。
仓库外，隐隐传来汽车发动机的声音。楚杰脸色瞬间变了。他迅速走到窗边，透过缝隙，看见三辆黑色SUV停在仓库外。车门打开，下来十几个人，其中一个还抬头朝他这边望了一眼。
楚杰心里一凉，“他们怎么找到这里的？”
他立刻转身冲到仓库后方。刚打开门，一道红色激光突然扫过墙体。
楚杰迅速缩回去，“狙击手！”
“……”
他慢慢蹲下来，第一次觉得自己真要被逼死了。就在这时，聊天界面突然跳出新提示。
【检测到附近存在同源纳米结构。】
楚杰楞住，“同源？”他抬头往外看。
很快，聊天界面弹出简易地图，有个红点正在移动，而红点的位置——正是仓库区另一侧。
楚杰盯着那红点，忽然意识到什么，“除了我，还有人有这种东西？”
他看了看外面越来越近的人影，抓起一件外套，从后门翻了出去。借着夜色，他快速绕过仓库，红点也在移动，双方距离渐渐拉近。
两百米。一百五十米。一百米。
就在楚杰快要靠近时，红点忽然停住了。
下一秒，楚杰猛地抬头，前方昏暗的路灯下，一个白发女孩静静站着。她穿着简单的黑色外套，手里没有武器，只是看着楚杰，两人隔着几十米对视。
女孩笑了一下，“初次见面，你好，我是李婷。”
楚杰没有作声，下意识后退一步。女孩看到了，没有靠近。
“别紧张。我来救你的。”
楚杰打量着她，眉头微皱。
李婷没多说什么，只是抬起手，一块和楚杰之前见到的黑色金属盒极为相似的装置从她袖口露出来。楚杰脑海里的聊天界面猛地闪烁起来。
【警告。检测到同源核心。】
楚杰瞳孔骤然收缩。
李婷看着他的反应，轻声说：“咱俩是一样的。”
远处，传来引擎轰鸣。李婷回头看了一眼。
“没时间了。”她重新望向楚杰，“想知道那块纳米板到底是什么就跟我走。”
楚杰没动，咬了咬牙，最后还是迈了第一步。就在他跟上李婷的时候，聊天界面底部原本一直写着【权限：1%】的数字跳了一下，变成了【2%】。
楚杰没注意到。
【权限正在自主提升。】
这是它第一次自己动。
楚杰跟了上去。俩人没再啰嗦。不是楚杰不想问，而是身后的汽车声越来越响。李婷回头瞄了一眼。
“知道他们是谁吗？”
“不太清楚。”李婷回头望了他一眼。“但像我们这样的人注定要被抓走，去了地下实验室，一天天当小白鼠。”
楚杰愣住了，“你以前经历过？”
身后忽然是一声枪响，砰——子弹打在身旁的墙上。李婷一把拉住他衣领，把他拖进旁边小巷。楚杰被拖出去一个趔趄。
楚杰发现这个女孩其实年纪不大，但面对枪声却异常冷静，好像遇过很多回，反倒是他自己，连腿都软了。
“你到底什么人？”
“等逃出去再说。”
楚杰抬头瞅她。这时李婷在角落里开出一辆车——居然是一辆黑武士。
“哇(ﾟДﾟ;)好帅。”
轰！发动机咆哮起来，李婷嘴角微翘，黑武士如猎豹冲了出去。
但这时，楚杰脑海的聊天界面忽然跳了出来。
【检测到附近异常粒子波动。】
楚杰怔了一下。
“怎么了？”李婷回头。
楚杰没有回话，而是看向另一侧路边。一辆黑色轿车停着，没人，但他脑子里却像能感受到一团奇怪的信息，就跟昨晚感受的一样。“那辆车……”
李婷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脸色变了下，“糟糕！”
话音刚落，那辆黑色轿车灯一下亮了！
下一秒，轰！整车爆炸，火焰窜起，黑武士直接被掀翻。楚杰被冲击波推倒在地：“可惜了这么好的车……”
耳朵里嗡嗡直响，李婷已经站起来，她冲过来，“你没受伤吧？”
楚杰捂着耳朵，“还活着。”
“趁乱快跑！”李婷看了远处燃烧的汽车。楚杰没废话，俩人赶紧离开现场。等两人消失后，街道另一端，一辆黑色轿车停下，下来一个金发男人。
他看了一眼着火的车辆。
“撤。”
“他们已经开始互相接触了，这反而是好事。”
……
半小时后。
一栋普通公寓里，楚杰坐在沙发上，手里握着杯热水，终于松了口气。李婷坐在对面。
楚杰微微前倾。
“那块纳米板不是普通科技。它来源于我们目前还搞不清的一个文明。”
楚杰皱眉，“外星文明？”
“也可能吧，毕竟没人见过造它的人。”李婷停顿了下，“但我们知道，它存在好多年了。”
楚杰忽然想到什么，“等等——你说好多年？”
“对。”
“那为啥这么巧，会撞在我附近，还匹配到我？”
李婷看他，“可能是它‘选’了你当宿主。”
楚杰一下愣了，“什么意思？”
李婷没回答，只是拿出一台平板，调出一份旧资料。照片模糊，但楚杰看清了，一块黑色金属板和自己手里那块一样。
“这是……”
“二十七年前发现的。”楚杰盯着照片，“在哪？”
“深空探测任务，R国发现的。”李婷看了他一眼。
楚杰沉默下来，忽然想起今晚死去的那个驾驶员。“那人也是R国的？”
“追我的那些人呢？他们是谁？”
“很多不同势力，但全是全球的大国。而咱们要想活命，只能投靠其中一个。”
楚杰皱眉，“这么说……”他抬起头，“追我的人会越来越多？”
李婷没否认，“而且会只增不减。”
楚杰靠在沙发上，头疼得厉害。他原本就是个普通学生，谁想得到一夜之间，自己手上突然多了个全世界都要抢的东西。
“那我现在怎么办？”
李婷没有直接回应，只看了眼楚杰的手，“你现在应该已经有感觉了吧？”
“什么感觉？”
“你那能力。”楚杰迟疑片刻，“能读取一些东西。”
“就只能读取？”
“现在还只能这样。”李婷点了点头，“那就对了。”
“什么意思？”
“说明你还在第一阶段。”
楚杰皱眉，“第一阶段？”
李婷没再细说，“以后你会明白的。”
楚杰有些不爽，“你们就喜欢说半截话？”
李婷第一次笑了，“不是，只是现在说了太多没意义。”
楚杰刚要再说什么，脑海聊天界面突然亮起。
【检测到异常。】
楚杰怔住。
“怎么了？”李婷看他。
他还没回应，界面中央浮现新信息。
【纳米核心正在解析。隐藏信息已发现。】
楚杰呼吸一滞，“隐藏信息？”
界面闪烁，一串全新坐标出现在他眼前。楚杰看着那串数字。
“这是哪？”
小卢第一次没马上回，几秒后：【哥谭市。】
楚杰呆住，“具体位置呢？”
坐标立刻转化出来，最后，一个明确地址跳了出来。楚杰脸色渐渐变了——那个地方他认识，正是今晚那辆飞车坠毁的地方。他猛然抬头：“李婷。”
“嗯？”
“那辆飞车……”
“怎么？”
“驾驶员死前，是不是去过那个地方？”
李婷脸色变了，“你怎么知道？”
楚杰没回，盯着聊天界面，新的文字正在出现：【检测到同源核心残留。建议回收。】
他看着那行字，沉默几秒，突然站起来，“我要回去。”
李婷直接摇头，“不行，那地方已经有人守着了。”
“那更说明有问题。”
李婷盯着他，“你想清楚，去那很可能会死。”
楚杰不作声，他其实懂。但自从看到那行字，他心里就有种奇怪的感觉，那地方一定藏着关键的东西，跟手上的纳米核心有关。他慢慢握紧拳头，“我不想一直逃。”
李婷看了他很久，最后拿起外套，“那就别自己去。”
楚杰愣了下，“你陪我？”
李婷走到门口，“不过丑话说前头，真有危险，我会跑。”
楚杰愣了几秒，忍不住笑了句，“行。”
两人开门离去，夜色又一次包围城市。城市另一侧、距离他们不到三十公里，一间废弃实验室里，一个***在培养舱前，舱里正躺着今晚那个原本该死掉的驾驶员。男人低头注视着手里的数据。
“融合成功，宿主已经出现。”
他看着屏幕，那里赫然显示着楚杰的照片。
“等他找到第二块核心。”男人笑着对身后的身影说道，“我们再告诉他，这个世界到底是什么。”
凌晨五点二十。
天还没亮，楚杰和李婷已经坐进一辆灰色轿车。车是李婷搞来的，楚杰在副驾，不时看后视镜，揉了揉额头。
李婷一边开车，一脸淡定，仿佛昨晚啥都没发生。
楚杰侧头看她，“你看着不大啊，你多大了？”
“十八。”
楚杰愣了一下，“十八？你不像十八。”
李婷瞄了他一眼，“你也不像二十。”
“我哪不像？”
“被人拿枪追的时候，哭得挺快。”
“……”楚杰彻底无语，刚刚简直太丢人，特别一想起那会儿腿都软了。小说里的主角果然都骗人的，要不是小卢，他昨晚死了不知多少回。
车驶进市区，天边已微微发亮。楚杰看着越来越熟悉的街道，突然想起点事。
“你怎么知道那里？”
李婷没答。
“还有。”楚杰又偏头，“你怎么知道我的？”
“因为一直有人在观察你。”
“谁？”
“很多人。”
“……”楚杰彻底不想说话，“你们这些人是不是都专爱说废话？”
正说着，车载通讯突然响起，传来男人的声音：“李婷，立刻停止行动。”
李婷按下接听，“怎么了？”
“JMH已经进入目标区。”
李婷脸色微变。楚杰察觉到了，“谁？”
李婷没回应，通讯器里的男人继续，“他们派了三组，其中一组确认带着粒子干涉设备。”
李婷沉默两秒，“我知道了。”
通讯器挂断。楚杰皱眉，“JMH是什么？”
“一个组织。”
“是干啥的？”
“他们想要你身上的东西。”
楚杰盯着她：“你们呢？”
李婷没马上答，“我们想知道它为什么选了你。”
楚杰冷笑，“说得真好。”
“其实不也就想研究我？”李婷没否认。
“……”
楚杰不知道还能说啥。正这时，小卢的聊天界面跳出来。
【警告。检测到前方异常粒子波动。】
楚杰脸色突然变了，“停车。”
李婷一脚刹车，“怎么了？”
楚杰指向前方，“有东西。”
李婷看过来，前方什么都没有，“哪有啊？”
楚杰没回，只是盯着马路中央——一辆普通白色面包车，外表毫无异常，但他感知里能确定，车厢里有大量复杂金属结构，还有昨晚那种感觉。
“里面有东西。”李婷脸色一沉，“下车。”
俩人下了车。
下一秒，面包车的门开了，几个人影从里面冲出来。其中一个男人抬手，一道微弱的电弧掠过空气。李婷一把把楚杰护在身后，“JMH。”
对方显然也没想到还有第三者。领头男人目光落在李婷身上，“白鸦。”李婷神色也冷了。
“你认识我？”
“当然。”
男人笑了笑，“组织里有关你的资料不少。”
楚杰小声：“白鸦是谁？”
李婷没吭声，男人却朝他笑笑，“看来你还没告诉他。”
“告诉我什么？”
男人没再讲，只是抬了抬手，“抓住他。”
四周马上冲出十几个人，楚杰脸色惨白，“又来？”转身就跑。
“别往前！”李婷喊。
迟了。楚杰刚跑十几米，前面忽然出现一人，黑色战斗服，年轻男人，二十七八岁，短发，手里空空，目光盯着楚杰，“就是你？”
楚杰愣住，短发男没废话，下一刻，脚下地裂开，一道强冲击波袭来，楚杰被掀飞，狠狠撞在车上。
“咳……”胸口像被铁锤砸。他挣扎地爬起来，这才真弄明白对方和昨晚的完全不同级别。短发男人走过来。
“我叫陈烨，JMH行动组第三队。你的东西我们必须带走。”
楚杰死死压着胸口，“我不给你，也不会交出来。”
陈烨看看他，“那只能带你的人回去了。”
说完，一道白影冲上来，李婷飞起一脚踢在陈烨胸口，俩人瞬间贴身格斗。速度快到楚杰根本看不清。他愣了两秒转身又跑路，但刚跑十几米，金发***在路口，手里还拿着杯咖啡。
“楚先生，又见面了。”
楚杰脸色变了，“你……”
金发男人喝了口咖啡，“别紧张，我今天不是来抓你的，是想跟你做个交易。”
楚杰盯着他，“什么交易？”
金发男放下咖啡，“我告诉你一个秘密，关于你身上的纳米核心。”
楚杰没说话。
对方笑了笑，“它不是唯一的。”
楚杰瞳孔缩得厉害。
“世界上还有第二块。就在哥谭。就在……”
小卢的聊天界面迅速弹出：【检测到同源核心信号。】
楚杰猛然抬头，金发男笑容更深，“看来你的AI已经告诉你了。现在。”
他指向远处那栋废弃大楼，“所有人抢的东西就在那。”刚说完。
轰！
整栋楼猛地爆炸，火光冲天。
所有人都停手，陈烨抬头，李婷脸色大变。
金发男人却只淡淡看着那边的大楼，笑了笑，“晚一步了，有人比咱们先拿到了。”
楚杰盯着火光，脑海聊天界面疯狂狂闪。
【同源核心信号正在消失。检测到异常生命信号。】
紧接着，一个新名字出现。
【目标：未知。】
【危险等级：极高。】
楚杰愣住。下一秒，火焰中有个身影慢慢走出来，是个女人。她穿着破破烂烂的白色实验服，怀里抱着个黑色金属盒。她抬头的那一刻，所有人都安静了——她的眼睛，和小卢的蓝色光芒一模一样。女人就那么穿过火焰，白大褂都烧烂了，脸上有灰，神色平静，怀里的金属盒抱得死死的。
楚杰死死盯着她，脑海聊天界面还在狂闪——
【检测到同源核心。】
【匹配度：92.7%。】
紧接着跳出一行
【检测到未知智能体。】
楚杰吞了口口水，“里面……也有超级AI智能体！”
远处，陈烨已经举手，“全部人退开！”JMH的人迅速散开。李婷挡在楚杰身前。
陈烨死死盯住那女人：“把核心放下。”
女人不理他，只是盯着楚杰。准确来说，是他右手。“你融合了？”
楚杰下意识把手藏到身后。
女人开口，“我是林晚。我们还会再见的。”声音很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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