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开口：“我是林晚。我们还会再见的。”声音很轻。
她突然举起手。
轰！
强烈的冲击波瞬间从她身边炸开。陈烨反应极快，身子向侧面滚去，JMH的两个人却直接被掀飞出去。楚杰整个人都愣住了。他看了一眼已经被炸毁的实验楼和人群。
“这是什么能力？”
小卢开口：【警告，她正在改变局部物质结构。】
楚杰愣了下：“什么意思？”
【警报！检测到分子层级的能量波动。极度危险！！！】
楚杰盯着林晚，第一次真正意识到自己和这些人的差距。自己现在最多能读取一块铁，对方却已经直接改变现实了。
林晚转身：“跟我走。”说着就要拉楚杰走，李婷和楚杰发现自己根本动不了。
可还没等林晚开始行动，突然传来一声枪响。
砰！
林晚身子一晃，肩膀瞬间渗出血迹。
楚杰猛地回头。街道另一头，金发男子已经放下手中的咖啡，他手里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把枪。
“抱歉。”金发男子语气依旧温和，“你们都不能离开。这里，可是m国。”
楚杰愣了下。下一秒金发男抬手，李婷脸色骤变：“趴下！”
轰！
街道上一辆汽车忽然炸开，冲击波把楚杰直接掀飞，李婷一把抓住他：“走！”
李婷拉着楚杰往后退。身后林晚冲向金发男子，两人刚撞在一起，空气仿佛都被压缩了一般。林晚一拳砸过去，金发男抬起手臂挡住，地面却扛不住两人的力量。
咔嚓！裂缝迅速从两人脚下蔓延开来。
楚杰回头看了一眼，下一秒停住了，倒不是因为害怕，而是他看见了一个奇怪的现象。金发男周围的空气似乎出现了变化。
“小卢，那是什么？”
【物质结构变化。】
“他在改变空气？”
【是。】
还没来得及多说什么，金发男突然举手，掌心凭空出现一团火焰。
楚杰瞪大眼睛：“火？”
【分子重组。】
这次楚杰没说什么，只是盯着那团火。如果说自己现在的能力只是刚拿到钥匙，那这些人已经开始开门了。
轰！火焰扑向林晚，林晚侧身避开，火焰擦着她的身体掠过，直接把后面的水泥墙烧出一个大洞。林晚低头看了眼自己肩膀上的伤口，不一会儿就恢复如初，皮肤甚至跟新生儿一样嫩白。
她抬起手：“你还是喜欢这些小把戏。”
“是吗？”金发男子笑了，“那这个呢？”
街道上的水忽然漂浮起来，一滴、两滴，越来越多，最后整条街的积水全悬在了半空。林晚的脸色第一次变了变：“你已经能控制到这地步了？”
“刚学会。”金发男说完，满天水滴瞬间定住了，像倒悬的暴雨一般，呼——全部朝林晚射去，一滴水都像箭一样。
林晚没有硬扛，她一脚踩在地面。
轰！
地面猛然隆起，大片泥土碎石翻起，瞬间形成一道墙。密集的水箭撞上去，砰砰砰，碎石飞溅。
林晚趁这个空档冲了出去，一拳轰出，拳头四周空气仿佛加速，像音爆一样轰射出去，正中金发男的胸口。
轰！
金发男整个人倒飞出去，撞进旁边一辆车。再出来时，依然完好无损，脸色却很难看地低头看着自己皱巴巴的西装，冷冷看着林晚。
楚杰看得目瞪口呆：“他们……谁也死不掉吗？这么重的伤都撑得住？”
“不重要，趁现在赶紧逃才是正事，现在这个地方已经成了混乱的中心。”李婷摇摇头。“有两个这种怪物在，不过……这里毕竟是城区。”
楚杰愣了下：“为什么？”
李婷环顾四周：“因为他们都不敢真放手。”
话刚落，远处传来警笛声，越来越近。金发男从废墟里站起来，擦了擦嘴角的血。
“看来时间差不多了。”金发男看了林晚手里的黑色金属盒一眼，“东西先放你那，但我会拿回来。”
林晚盯着他没说话。金发男转身，几辆黑色汽车飞快驶来，他直接上车。
临走前，金发男看了一眼楚杰逃跑的方向，随后关上车门，车队消失在街道尽头。
楚杰望着远处慢慢消失的车灯。金发男已经走了。林晚呢，在刚才混乱的时候也不见了。
“那个叫林晚的呢？”楚杰东张西望。
“不知道。”李婷摇了摇头，看了一眼满是狼藉的街道。“她要想走，没人能找到。”
楚杰沉默。心里想着林晚从火焰里走出来的画面，总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不过现在显然不是细想这些的时候。警笛声越来越近。
李婷收回视线：“走吧，回公寓。”
与此同时。
一辆黑色轿车驶出城区。金发男子靠在后排，手里的咖啡已经凉了。副驾驶的人回头看他一眼：“先生。”
“嗯？”
“这次行动没有经过上级批准。”
“我知道。”
“你还动用了部门权限。”
金发男笑了笑：“那又如何？”
“上面让我提醒你——下不为例。”
车内安静了几秒。金发男低头看着咖啡，笑了笑：“看来他们也想知道那年轻人身上的东西。”
副驾驶没接话。金发男望向窗外，城市灯光从车窗掠过。“可惜，今天没拿到。不过……”
他轻轻敲了下杯沿。“我已经知道它在哪里了。”
凌晨六点四十。
楚杰和李婷回到公寓。一路上两人都没怎么说话。楚杰推开门，刚走进去一步，脚步一顿。沙发上坐着个男人，黑色外套，黑色墨镜，手里拿着一杯早就凉了的咖啡。
楚杰看了他两秒，又回头看李婷：“你们家……还有客人？”
李婷脸色猛地变了：“你怎么进来的？”
男人摘下墨镜，露出一双略显疲惫的眼睛。“你应该先回答我的问题：为什么没按计划撤离？”
李婷没说话。男人瞥了眼她肩膀上的伤口：“还受伤了。”
“没事。”
“你觉得没事就是真的没事吗？”***起身，语气不重，但李婷明显没敢顶嘴。楚杰站在一旁，突然觉得有点尴尬，好像误闯了领导训下属的场面。结果墨镜男忽然看向自己，李婷也一起望着他，两人都盯着他。
楚杰立刻冒汗。男人盯了他几秒：“楚杰，坐吧。”
楚杰犹豫了一下，坐了下来。男人重新戴上墨镜。“我叫周野。我们隶属于清道夫。”
楚杰一愣。
周野瞥了李婷一眼：“这次行动虽然出问题了，但结局不是最糟的。”李婷还是没吭声。“至少人还活着，核心没被抢走。”
楚杰忍不住开口：“所以你们想要我体内的AI？抱歉，它已经和我融合了。”
周野看过来：“这不是问题。我今天来是想问，你愿不愿加入清道夫？”
楚杰愣住。周野靠在沙发上：“现在很多人已经盯上你，你自己应该也感觉到了。”
楚杰没说话。
“你要是还想单干，”周野继续，“下回就没今天这么走运了。加入清道夫，至少在你成长之前，有人罩着你，没人能随便动你。”
楚杰皱眉：“你们这样做，有啥好处？”
周野稍微笑了一下：“这世界哪有免费的午餐？只需要你AI的一些数据，还有做几个测试。”
楚杰有点吃惊。
“因为你身上的AI智能体，比全球所有已知的都先进。只是现在它还没完全发挥。第一次发现它的时候，所有在场的国家和强者都决定要解构它。因为这个东西……”周野推了下墨镜。
楚杰挪了挪屁股，靠近一点。
周野顿了顿：“太强了。能控制全球的虚拟信息，就算是最强的能力者，也不敢硬碰核武器。”
楚杰沉默。“没想到这所谓‘废物AI’的完整体居然这么强。”
周野说：“至于今天你遇到的人。金发男属于M国特殊部门，实力很强。不过今天这事应该是他个人行动，所以暂时不用担心M国官方大动作。”
“JMH呢？”周野语气冷了下来。“R国的外部部门，具体资料很少，没人说得清他们真实职能。但这几年，他们一直在调查外星科技。”
楚杰皱眉：“那林晚呢？”
周野沉默片刻。“她比较特殊，无组织、无立场。她只是能力者，还是非常强的那一类。”
他补充一句：“而且，她在一些地方通缉名单上，你最好别主动惹她。”
楚杰楞了下。
周野起身：“好好考虑，明天给我答复。”
楚杰点头：“好。”
周野走到门口，房门合上，楚杰坐在沙发上，愣了半天没说话。
……
此时几千公里外，西欧大陆，海浪冲击着黑色礁石。一艘小型快艇缓缓靠岸，林晚从船上下来，换掉了破旧的实验服，手里依旧抱着那个黑色金属盒。
林晚抬头看向远处，那是一座浓雾笼罩的岛，岛上无城无机场，也没有出现在公开地图上。她看着手里的黑盒子，盒子内部蓝光微微亮起，林晚停下脚步：“到了。”
海风吹过，岛屿深处忽然传来低沉的机械轰鸣声。林晚抬头，脸上的表情第一次有了变化。而黑色金属盒里，那一直沉默的声音，终于响了：【检测到……旧时代遗迹。】
林晚没说话，只是盯着那片浓雾，随后一步踏了进去。
岛屿深处，一间封闭密室里，一些黑屏电脑前，几位穿实验服的人围着一个机械眼的老人，注视着面前那块类似木乃伊的东西。里面沉睡了不知道多少年的人类，在这一刻也睁开了眼睛。
凌晨六点五十五。
公寓里只剩楚杰和李婷。楚杰盯着那扇已经关上的门，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清道夫……”他念叨，“听上去像保洁公司。”
李婷没回应，她走到窗边，拉开一条缝往外看。晨光微弱，街道上空荡荡的，只有环卫车远远驶过。
“你想加入吗？”楚杰问。
李婷转身，靠在窗台上。“你的选择，不该被我影响。”
“我不是问你的意见，”楚杰望她，“我是问，如果我加入，会面临什么？测试、数据……还有呢？”
李婷犹豫几秒：“你的自由度会受限，行动需要报备，所有核心相关数据都得定期提取分析。”她停了下，“相对来说，生存概率大幅提升。至少在清道夫照应期间，安全多了。”
楚杰靠进沙发，天花板的白炽灯有点刺眼。“照应期？”
“任何组织都要有回报。”李婷走过来，在他对面坐下，“等他们觉得你的价值配不上维护成本，或者找到更好的‘样本’……”
楚杰看着她：“你也是这样？”
“我不一样。”李婷抬手，袖口下的皮肤隐约闪过金属光泽，“我是‘被动型’核心，没有智能体，只有基础能力。他们对我更多是好奇，不是忌惮。”
楚杰盯着她的手：“你的手……”
“算是改造的一部分。”李婷放下袖子，语气平常，“想活下来，总要付出点东西。”
房间安静下来。楚杰脑海里的聊天界面一直半透明，权限进度条停在【2%】，一点动静也没有。他试着用意念关掉，结果只变得更淡了点，没消失。
“小卢。”他在心里叫。
【在。】
“那个‘自主提升’到底是啥意思？”
小卢回复延迟了快十秒。
【权限提升机制：1.外部事件触发（如接触其他核心）；2.宿主生存危机激活；3.内部数据解析进度。】
“所以刚才……是因为我差点死了？”
【部分原因。】
“另一部分？”
【林晚出现。她的核心与你本体‘同源共鸣’。】
楚杰皱眉：“共鸣？”
【两块纳米核心之间有信息交换。你读取了她能力的部分数据，加速了核心解析进度。】
楚杰有点明白了：“那我要是接触更多核心呢？”
小卢没立刻回答，界面忽然闪烁，新的一行文字出现：
【警告：过度接触未同步核心可能导致神经系统过载。当前建议：稳步提升权限，逐步解锁能力。】
“又是建议。”楚杰在心里叹气，“你就不能直接教我点什么？比如怎么跟他们一样，一拳打飞人，放火球什么的？”
【能力解锁路径：1.权限达到10%；2.完成第一次‘粒子重构’实操；3.获得至少一种稳定能量源。】
“说起来还是没戏啊。”楚杰靠在椅背上，随即发现李婷正盯着自己。
“你在跟你的AI对话？”李婷问。
楚杰一愣：“你能看出来？”
“你眼睛会轻微失焦。”李婷说，“而且你指尖有细微的生物电脉动，受过训练的都能发现。”
楚杰下意识握了握拳头：“看来得学会怎么控制。”
李婷没再接话，她站起来去了厨房，打开冰箱。“有吃的吗？”
“只有昨天买的打折面包。”楚杰也跟到厨房门口，“对了，那个周野……为什么现在才来找你们？”
李婷从冰箱里拿出两瓶水，递给他一瓶：“计划被打乱了。原本我们只负责监视你，等你自然接触第一个核心后，再由外围人员接触。但飞车坠毁事件打乱了时间表。”
“监视我多久了？”
“从你入学第一天开始。”李婷拧开水瓶盖，“你的资料里‘潜在适配性’评分很高。没有人知道为什么。”
楚杰咕咚喝口水，凉意让他稍微清醒了点。“那……秦墨呢？”
李婷停了一下手里的动作。“他？”
“飞车驾驶员。”楚杰说，“你们认识他？”
李婷把瓶子放下：“他是外围行动组成员，任务是护送核心转移。中间——出了意外。”
“意外？”
“他的核心在任务路上突然自主激活。”李婷声音低下来，“根据回收的飞行记录仪，激活后三秒，飞行系统全失控。这不是事故，是核心的‘定向投送’。”
楚杰心脏一紧：“投送？投送给谁？”
“你。”李婷看向他，“或者说，投给‘最适配者’。”
厨房里静得只剩冰箱的嗡嗡声。楚杰站在原地，手指无意识地摸着水瓶。
“所以……一切其实是安排？”
“不。”李婷摇头，“核心激活是意外，坠毁也是意外。但它在坠毁前，扫描了五公里半径内的所有人类生物信号。你的适配性……是它计算后的选择。”
楚杰突然想起小卢之前说的“宿主意识恢复”，还有那驾驶员死前的眼神——那不是托付，是……
“程序执行。”他低声。
“对。”李婷点头，“纳米核心的底层逻辑：寻找宿主，完成融合，然后……启动下一步。”
“下一步是什么？”
李婷看着他，眼神复杂：“这，就是我们想知道的。”
这时，楚杰脑海里的聊天界面再次闪烁。但这次不是警告，也不是普通信息。
【检测到未知通讯请求。来源：无法解析。】
楚杰一愣：“小卢，这是什么？”
【加密信号，试图与你的纳米核心直接建立连接。】
“谁发的？”
【权限不足，无法追踪。】
李婷察觉到楚杰的不对。“怎么了？”
楚杰没有马上回答，集中精神盯着那个【接受/拒绝】选项。
他想起林晚、想起她从火焰中走出来的样子、那句“我们还会再见”，还有那个沉睡在岛屿深处的人。
楚杰深吸一口气，在心里默念：“接受。”
聊天界面瞬间变化，一行全新字体浮现，和小卢那种不一样，字体带着某种古老棱角：
【你好，第三代宿主。】
楚杰呼吸停了一瞬。
【我是零号。】
【我在等你。】
字迹随之消散，通讯中断。界面恢复原状，仿佛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可是楚杰手心全是冷汗。
“零号……”他低声念。
李婷猛地看向他：“你说什么？”
楚杰抬头，脸色惨白。“刚才……有人联系我了。它自称零号。”
李婷脸色也变了，快步走来，一把抓住楚杰手腕，“它具体说了什么？”
“只说……在等我。”楚杰感觉李婷的手指都在发抖，“你知道这个‘零号’？”
李婷松开手，后退一步。她的眼神里第一次露出接近恐惧的表情。
“‘零号’是档案编号。”她声音很低，“指的是……最早发现的纳米核心。”
“最早？”
“对。”李婷望着他，“那块核心，三十年前，一次深海勘探时，从马里亚纳海沟最深处被打捞上来。”
楚杰后背一阵发凉。
“被带回研究所分析，但第七天，所有接触过它的研究人员……全都死在睡梦中。死因一致：脑神经元大范围坏死。”
厨房里静得可怕。
“后来，核心被封存。”李婷继续，“放在我们至今都不知道的地方，再没被激活过。直到……”
她看了看楚杰的右手。
“直到‘第二代核心’在全球陆续出现。”
楚杰低头看着自己的手，皮肤下面仿佛有东西在微微脉动。
“……所以，‘零号’是母体？”他问。
“我们也不确定。”李婷摇头，“但所有线索显示，后来的所有核心，都是它的衍生品。”
楚杰突然想起小卢刚才的【同源共鸣】。如果所有核心都源于同一处……
那“零号”联系他，图什么？
李婷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这件事必须立刻汇报给周野。”
她正要去拿通讯器，楚杰却愣在原地一动不动。
聊天界面最底部，那条【权限：2%】的数字忽然闪了一下。
然后，变成：
【2.1%】
楚杰盯着进度条，心跳加快。
这时，窗外忽然一阵刺耳的刹车声，两人赶紧冲到窗前。
楼下街道停了三辆没牌照的黑色厢型车。车门打开，十几个穿灰制服、戴全罩头盔的人飞速下车，手里拿着某种仪器，对着公寓大楼扫描。
楚杰认出了那制服——
JMH。
李婷脸色一下变了。“他们怎么找到这的？！”
“清道夫里面有内鬼？”楚杰立刻反应。
“不知道！”李婷冲进卧室，从床下拉出黑色背包，“后门走，现在！”
楚杰抓起外套，跟着她冲向公寓后门，门刚拉开，一道红色激光扫过墙上。
狙击手！
两人猛然缩回去。
“楼梯间！”李婷低声一喊，转身跑向另一边。
楚杰紧随其后，背后已经传来JMH沉重的脚步声。
李婷拉着他进了楼梯间往下狂奔，刚跑到三楼时，她突然停下，拉着楚杰闪进一间半开的杂物间。
门外脚步声越来越近。
楚杰屏息，从门缝望出去，三个戴头盔的JMH正急步下楼，手里的仪器发出低沉嗡鸣。
【检测到扫描波，频率：X-7型。】小卢声音再次响起，【可穿透普通建筑材料。】
楚杰心里沉了下。他望向李婷，李婷做了个“别动”手势。
扫描波越来越近。
这时，楚杰脑海里的聊天界面又闪了一下。
【检测到同源核心信号。方位：正下方，垂直距离约15米。】
楚杰愣住。正下方？二楼？
他突然想起来，这栋公寓二楼一直空着，房东说租客两个月前搬走了。
【信号强度上升。】小卢继续，【核心状态：未融合，处于活跃期。】
楚杰马上明白了。
JMH不是只为了他来的，准确说，目标是另一块核心。只是他正巧也在这。
他看李婷，嘴型比划：“下面有核心。”
李婷眯着眼，立马明白了，轻轻拉开门，示意楚杰跟上。
两人悄悄溜进楼梯间，往下挪。快到二楼和一楼间拐角时，李婷忽然停下。
楼下传来对话声。
“信号就在这层。”低沉的男声，“但强度不稳定，好像在移动。”
“分散搜索，小心可能有守卫者。”另一人说。
楚杰和李婷对视一眼。守卫者？这块核心还有主？
李婷从包里掏出个小装置，按了一下。装置微微震动，她凑到楚杰耳边悄声：“信号***，能屏蔽三分钟。我们走消防通道。”
楚杰点头。
两人贴墙移动，不让自己落入视线。消防通道门就在楼梯间尽头。
还差几步时，二楼一间房门突然开了。
一个穿睡衣、睡眼惺忪的中年男人走出来，手里拿着垃圾袋。他看到李婷和楚杰，愣住了。
“你们——”
还没说完，一道红光从下方射来。
男人胸口鲜血迸溅，倒下时垃圾袋砸在地上，“哐当”一声。
JMH冲了上来。
“抓住他们！”领头人大喊。
李婷立刻推开消防门：“快跑！”
楚杰跟着她冲进狭窄的消防通道，后面枪声响起，子弹打在铁门上火花四溅。
两人拼命下楼，下面就是一楼出口。
楚杰冲下最后几级台阶时，忽然被什么绊了一下。
低头一看，瞳孔猛地收缩——消防通道地上，摆着一个黑色金属盒，和林晚怀里的几乎一模一样。
盒子打开着，里面是空的。但盒盖内侧刻着一行小字：
【给第三代宿主——零号。】
楚杰还没反应过来，李婷已经冲下楼，一把将盒子捡起。
“别碰！”楚杰大喊。
已经晚了。盒子刚碰到李婷指尖，立刻爆发刺眼蓝光。
李婷低哼一声，踉跄后退，右手瞬间结冰，冰晶沿着手臂蔓延。
“李婷！”楚杰扑过去扶住她。
“我没事……”李婷咬牙，甩掉盒子，“快走！”
盒子滚了几圈，蓝光渐暗。可就是耽搁了这几秒，JMH追了下来。
领队举起武器，正对楚杰。
楚杰大脑一片空白。
他以为今天完了的时候，聊天界面忽然疯狂闪烁：
【检测到外部能量侵入宿主神经系统。】
【权限强制解锁中……3%……4%……】
【“粒子重构”临时授权已获得。】
【警告：首次使用可能造成不可逆损伤。】
楚杰根本来不及细想，本能抬手，指向飞来的子弹和开枪的人。
世界在此刻开始慢动作。
他“看见”了空气中的粒子，子弹的金属结构，敌人身体里的神经信号。
然后，他“想”了一个念头：
【改变。】
不是读取，是改变。
子弹在离他额头三十公分的地方突然扭曲变形，化成一团金属粉末。
领队的武器瞬间分解成零件，掉一地。
整个消防通道，死一般寂静。
楚杰跪倒地上，双手紧抱脑袋，剧痛像钢钉一样贯穿太阳穴，从大脑深处炸开。
鼻子和耳朵同时流下鲜血。
“楚杰！”李婷拼命撑着过来扶住他。
JMH的人被眼前一幕完全震住，一时间没人敢再靠近。
突然，公寓外爆发出一阵密集引擎声。
几辆黑色越野车冲进街道，车窗降下，黑洞洞的枪口指向JMH队员。
周野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来：
“JMH！你们已进入清道夫行动区域，马上放下武器，否则后果自负！”
JMH互相看了眼，最终举起手投降。
李婷扶着楚杰，看着越来越近的清道夫救援队，终于长舒口气。
但楚杰的意识开始模糊，彻底昏黑前他看到聊天界面最后一行字：
【权限：5%】
【首次重构完成。代价：神经系统损伤17%。】
【“零号”通讯已重新建立。】
【信息：欢迎回来，第三代。】
然后，世界彻底黑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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