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理寺的审讯室，冷得像个忘了开暖气的停尸房。
墙上挂满了各种叫不出名字的铁疙瘩，有的锈得像是刚从土里挖出来的文物，有的却擦得锃亮，透着一股“我很疼但我很专业”的变态美学。
沈夜被绑在一张特制的审讯椅上——这椅子设计得极其反人类，专门给腰部留了个空，仿佛在说：“腰不好？那就让你更不好，好让你清醒清醒。”
他对面的太师椅上，坐着那个让长安城罪犯闻风丧胆的男人——狄仁杰。
此刻的狄大人没穿那身招摇的红袍，而是换了一身深紫色的常服，领口绣着骚包的暗纹。他手里端着一杯茶，动作优雅得像是在参加宫廷选美，而不是在审讯犯人。
“沈夜，不良人编号9527。”狄仁杰抿了一口茶，声音平淡得像是在念说明书，“据报案，你在长乐坊使用妖术，吸干了赵员外三千两白银，还导致四名壮汉当场失业。对此，你有什么要辩解的？比如……你是想告诉他们这是行为艺术？”
沈夜咽了口唾沫，感觉喉咙里像是塞了一团棉花。
“大人，冤枉啊！那是经济制裁！是宏观调控！”沈夜大声喊冤，表情悲愤得能去拿奥斯卡，“赵员外涉嫌倒卖违禁品‘暗影碎片’，我这是在执行公务，顺便……没收违法所得，防止通货膨胀！”
“哦？”狄仁杰挑了挑眉，放下茶杯，“暗影碎片？那种烫手的东西你也敢碰？”
他挥了挥手，旁边的红衣衙役立刻呈上来一个托盘，上面放着一块黑色的晶体，正是沈夜从瘦猴身上打下来的那块。
“这东西带有强烈的归墟气息，普通人碰了轻则发疯，重则变成只会喊‘666’的傀儡。”狄仁杰用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令人心慌的笃笃声，“而你，不仅没事，还能用它来……敛财？”
沈夜眼珠子骨碌一转。
狄仁杰没提把他扔进大牢喂老鼠，反而问敛财的事？有戏！这是要谈合作的节奏啊！
就在这时，沈夜的目光被狄仁杰腰间挂着的一个荷包吸引了。
那荷包鼓鼓囊囊的，材质是顶级的蜀锦，上面用金丝绣着一只……貔貅？而且那貔貅的嘴张得老大，仿佛在嘲笑世人的贫穷。
再看狄仁杰的手指，戴着两枚极品玉扳指，脖子上挂着一串佛珠，就连手里的茶杯，看起来都像是用和田玉雕成的。
沈夜视网膜上的系统界面突然疯狂闪烁，红光刺眼得像是在报警：
【警告！检测到超级移动金库！】
【目标：狄仁杰（长安治安总监/全服第一氪金大佬）】
【预估资产：富可敌国（可能比国库里还多）】
【建议操作：立即使用“学识宝石”吸取金币！】
【成功率：0.01%（警告：极度危险，可能会导致账号被封……哦不，人头落地）】
沈夜的心脏狂跳。
富可敌国？
这哪里是治安官，这分明是个行走的超级宝箱啊！还是那种掉率百分百的稀有精英怪！只要吸一口，哪怕是一口，是不是就能直接合成六神装了？
贪婪战胜了理智，或者说，贫穷限制了他的想象力。
沈夜深吸一口气，假装调整坐姿，实则悄悄在系统里激活了“学识宝石”的被动技能——贪婪。
“大人，其实我有特殊体质……”沈夜一边说着，一边试图把手腕上的臂环对准狄仁杰的方向，姿势像是在比心。
【技能发动：贪婪（吸取中）……】
嗡！
沈夜感觉一股巨大的吸力从臂环上传来，仿佛要把灵魂都抽出去。
然而，预想中金币入袋的清脆声响并没有出现。
相反，他感觉自己像是在试图用一根吸管去吸干整个太平洋，或者试图用一把指甲刀去撬开银行金库的大门。
“嗯？”
狄仁杰突然发出一声轻咦。
他并没有生气，反而饶有兴致地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荷包，又看了看满头大汗、脸色涨红得像猴屁股一样的沈夜。
“有点意思。”狄仁杰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刚才那一瞬间，我的荷包好像轻了一钱银子？不，连一钱都不到，大概是一根汗毛的重量。”
沈夜僵住了。
吸不动！
这老狐狸的防御力太高了！这哪里是荷包，这分明是开了“金身”还自带反伤甲啊！
“大、大人，我……”沈夜支支吾吾，冷汗顺着额头流下来，像是在脸上画地图。
“不用紧张。”狄仁杰站起身，缓步走到沈夜面前。
他并没有拔刀，而是伸出修长的手指，轻轻搭在了沈夜的手腕上——正是臂环所在的位置。
一股温厚而霸道的内力顺着他的手指传入沈夜体内，瞬间压制了“学识宝石”的躁动，就像是大佬按住了小弟的躁动的手。
“这种能强行掠夺他人钱财的能力，若是落在歹人手里，长安城的经济体系早就崩了。”狄仁杰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像是在念情诗，“但用在你身上，似乎……很有潜力。毕竟，只有贪财的人，才不会为了钱去卖命，只会为了钱去卖力。”
沈夜愣住了：“啊？”
“赵员外那个蠢货，以为暗影碎片是用来倒卖的。”狄仁杰松开手，转身走回太师椅，“但他不知道，那些碎片其实是某种‘货币’。而归墟，是长安城最大的‘黑市’，也是最大的洗钱中心。”
狄仁杰坐定，目光如炬地盯着沈夜：“既然你能吸取金币，那你能不能吸取那些‘特殊货币’里的能量？或者说，你能不能顺着钱的味道，找到那些藏在阴沟里的老鼠？”
沈夜大脑飞速运转。
特殊货币？暗影碎片？这老狐狸是在把他当警犬用啊！
“大人，您的意思是……”
“长乐坊只是个开始。”狄仁杰从袖子里掏出一叠厚厚的银票，随手扔在桌上，那厚度看得沈夜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仿佛看到了初恋情人。
“这是定金。”狄仁杰淡淡道，“我要你利用你的这个……特殊体质，去查清楚暗影碎片的来源。记住，我要的是线索，不是钱。但如果你能从那些罪犯身上吸出钱来充公……”
狄仁杰顿了顿，露出了一个资本家看了都流泪的笑容：“大理寺可以给你提成。一成。”
一成？
沈夜在心里飞快地算了一笔账。赵员外三千两，一成就是三百两。三百两能买多少只烧鸡？能合多少件装备？
“成交！”沈夜毫不犹豫地答应了，速度快得像是在抢红包。
什么正义，什么和平，在“提成”面前都是浮云！只要能搞钱，让我去吸阎王爷的冥币都行！
“很好。”狄仁杰满意地点点头，“老张！”
“在！”一直缩在角落里吃烧鸡的老张立刻站直了身子，嘴里的鸡腿还没来得及咽下去，差点被骨头噎住，发出“咳”的一声巨响。
“你带着沈夜，去城西的‘鬼市’转转。那里是暗影碎片流通最频繁的地方。记住，低调行事，别把鬼市买空了。”
“是！”老张含糊不清地应道。
沈夜和老张领了任务，刚要退下，狄仁杰突然又叫住了他们。
“等等。”
狄仁杰从怀里掏出一块令牌，扔给沈夜。
沈夜手忙脚乱地接住，差点没拿稳。
“这是大理寺的特批令牌。遇到解决不了的麻烦，可以亮出来。”狄仁杰顿了顿，补充道，“不过别滥用。还有，下次再敢对我用那个妖术，我就把你扔进大牢里，让你尝尝‘贪狼之噬’的滋味。听说那里的老鼠最近挺饿的。”
沈夜接过令牌，感觉手里沉甸甸的，仿佛握住了整个长安城的经济。
“谢大人！大人英明神武！大人财源广进！大人福如东海长流水，寿比南山不老松！”
沈夜拍了一记响亮的马屁，拉着老张飞快地溜出了审讯室，生怕狄仁杰反悔把那叠银票收回去。
直到两人的身影消失，狄仁杰才重新端起茶杯。
“大人，”旁边的红衣衙役忍不住问道，“您真的相信他能查出什么？那个沈夜，看起来就是个贪财的小人，眼睛里只有钱。”
“贪财？”狄仁杰轻笑一声，手指轻轻摩挲着那个貔貅荷包，“在这个乱世，贪财的人往往比那些满口仁义道德的人更可靠。至少，他的欲望是看得见的，只要给够了钱，他连命都能卖给你。而那些不要钱的人……”
狄仁杰目光深邃，看向窗外阴沉的天空：“他们想要的东西，往往更贵。”
“而且……能在那种黑雾中活下来，还能反向掠夺能量的人，或许正是我们需要的‘变数’。一把好用的刀，不需要有思想，只需要锋利。”
……
走出大理寺的大门，沈夜长舒了一口气，感觉背后的衣服都湿透了。
“吓死我了，刚才差点就被这老狐狸看穿了。”沈夜擦了擦冷汗，“那眼神，简直像是在看一只待宰的猪。”
“老张，咱们现在去哪？鬼市？那是什么地方？听起来像是卖鬼魂的市场，还是那种买一送一的打折区？”
老张啃完最后一口鸡腿，把骨头随手一扔，打了个饱嗝，声音大得能惊动路边的野狗：“鬼市啊，那是长安城的地下世界。只要你有钱，连皇帝的夜壶都能买到。不过……”
老张突然凑近沈夜，一脸坏笑，露出一口被鸡油浸润的黄牙：“你小子行啊，连狄大人的钱都敢吸？虽然没吸动，但这胆色，我老张服了！你是嫌命长还是嫌牢饭不好吃？”
沈夜嘿嘿一笑，摸了摸怀里的银票定金，感觉那是世界上最温暖的触感：“那是，为了生活嘛。对了老张，咱们先去趟成衣铺？”
“买衣服？你这身不是挺好的吗？虽然丑了点，但耐脏啊。”
“不，”沈夜眼中闪烁着诡异的蓝光，那是金钱的光芒，“去买点‘装备’。既然狄大人给了定金，咱们也得提升一下战斗力。我看那‘极寒风暴’挺不错的，正好适合我这冰清玉洁的气质，还能冻住那些想抢我钱的混蛋……”
老张翻了个白眼，差点翻到后脑勺去：“滚！还冰清玉洁，我看你是想冻死那帮鬼市的家伙吧！赶紧走，去晚了鬼市都要收摊了，到时候你只能买个鬼！”
两人打打闹闹地融入了长安城的夜色中，像两个刚领了工资的傻子。
而在他们身后，大理寺的阴影里，一双冰冷的眼睛正死死盯着沈夜的背影，手里把玩着一块黑色的暗影碎片。
“能吸走赵员外的钱……有趣。”
那人低声自语，声音沙哑得像是指甲刮过棺材板，听得人头皮发麻。
“那就看看，你能不能吸走‘死人的钱’。希望你的胃口，能比你的胆子更大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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