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找了，本系统不在外面，在你脊椎里。”
刘飞愣住了，下意识反手摸了摸自己的后脊梁：“……我脊椎里？”
“对，第七节和第八节之间，环境还不错，就是有点挤。本系统刚才把行李稍微整理了一下，以后就住这儿了。”
刘飞沉默了三秒：“你说你住在我脊椎里？”
“精确来说，是附着在你的脊髓神经束上。放心，不影响你正常活动，本系统很小，不占地方。”
“……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这个问题问得好。本系统是寄宿在那颗纳米晶体里的意识残留，你可以理解为，活了三千年、见多识广、脾气很好的一个老前辈。按照你们现代的说法，你可以叫本系统‘系统’。”
“系统？”
“对，就是那种会给你发布任务、发放奖励、帮你变强的存在。小说里常见的那种，你应该不陌生。”
刘飞想了想：“所以你是金手指？”
“金手指？这个比喻倒也贴切。不过本系统更喜欢‘伟大的初代木皇残留意识’这个称呼。”
“这么长。”
“那你可以叫本系统‘木皇大人’。”
“太中二了吧。”
“……你这小鬼怎么这么挑？那你想叫本系统什么？”
刘飞想了想：“老木。”
“……什么？”
“老木。又短又好记，还显得亲切。”
“亲切个头！本系统好歹是初代木皇的残留意识，你叫本系统‘老木’？这跟叫一条看门狗有什么区别？！”
“那你想让我叫什么？木木？皇皇？阿木？”
“啊……你还是叫老木吧。”
“……” 老木沉默了，“本系统活了三千年，见过无数宿主，你是第一个敢这么跟本系统说话的。”
“哦？之前的宿主都很尊敬你？”
“关你什么事。”
刘飞还没来得及开口，老木又说：“你融合了纳米晶体，异能已经变异了。”
刘飞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心念一动，一根藤蔓像手臂一样抬起来，在他面前晃了晃。
“它好像……很听话。”
“废话，它长在你身上，不听你的听谁的？不过你现在只能操控四根，等你完全吸收了晶体，数量会增加，威力也会提升。”
“完全吸收？我现在吸收了多少？”
“呃……大概百分之零点五吧。”
“……这么少？”
“少？你一个E级废物，融合才一个小时就吸收了百分之零点五，已经算是奇迹了。正常情况下，你这种体质，能吸收百分之零点一都算祖坟冒青烟。”
刘飞沉默了一会儿：“那我完全吸收要多久？”
“三年。”
“三年？”
“三年已经算快的了好不好？你以为这是在泡面啊，三分钟就好？”
“你那四根藤蔓现在能砍断黑铁级的武器，你信不信？”
“我怎么知道你说的是真是假。”
“我住你脊椎里，我骗你有什么好处？”
“谁知道呢，万一你就爱好这个呢？”
“本系统活了三千多年，什么世面没见过，就为了骗你个E级废物？你配吗？”
“……”
刘飞想了想：“那你说的黑铁级是什么水平？”
“这么说吧，你们班上那个B级土系的胖子，他现在全力一拳打在你这藤蔓上，疼的是他不是你。”
“真的假的？”
“假的，本系统闲得慌专门忽悠你玩。”
“……你说话能不这么欠吗？”
“不能，本系统就这样，爱听听不听拉倒。”
刘飞深吸一口气：“你这么厉害。那你教教我。”
“凭什么？”
“你住我身体里，我要是一辈子废物，你脸上也没光对吧？”
老木沉默了两秒：“……你小子说的是有点道理。”
“行吧，看你小子还算顺眼，哪天本系统心情好了，点拨你一两句也不是不行。”
“对了老木，你说你是什么初代木皇，那你都能教我什么？”
“教你？本系统能教你的东西多了去了。让你变强，那不是分分钟的事？”
“那你现在能给我那种能治烧伤的药吗？”
“……不能。”
“那你现在能直接把我变成白银级或者更高吗？”
“……也不能。”
“那你现在能干啥？”
老木沉默了两秒：“本系统可以指导你修炼，帮你规划成长路线，还可以给你系统任务。”
“所以说你现在就是一个嘴炮系统？”
“你这话说的，本系统是战略型辅助系统，不是保姆型。”
“那不还是嘴炮吗？”
“你再这么说本系统可就不教了。”
“行行行。那你倒是说说，第一步该干啥？”
“第一步，睡觉。”
“……你在逗我？”
“本系统认真的。你今天精神差成什么样你自己心里没数？就你这样还想修炼？先把觉睡好再说。”
“你怎么知道我精神差？”
“本系统稍微扫了一眼你的记忆，就看到你今天早上差点睡过头，上课一直在发呆，放学还一个人瞎溜达了半天。”
刘飞愣了一下：“你能看我的记忆？”
“就扫了一点点，没多看。”
“什么叫就扫了一点点？你这是侵犯隐私你知道吗？”
“那你报警抓我啊。”
“……”
“行了行了，一个大老爷们叽叽歪歪的，又不是看你洗澡。”
刘飞回到家的时候，已经快十点了。
推开门的动作很轻，尽量不发出声响。
“回来了？”母亲的声音从布帘子那边传过来，“怎么这么晚？吃饭了没？”
刘飞换了拖鞋，走到帘子边上，看到母亲正靠在床头，手里还拿着那件织了一半的毛衣。
“吃过了，妈。你怎么还没睡？”
“你不回来我哪睡得着。”母亲看了他一眼，“今天测试怎么样？”
刘飞顿了一下。
“……觉醒了。”
“E级，木系。”
母亲手上的针线停了一瞬，然后继续织了起来。
“E级也不错了，好歹是异能者。”
刘飞鼻子有点酸。
他知道母亲在安慰他。
“妈，我会努力的。以后一定能赚到钱，给你治病。”
母亲笑了笑：“没事。快去洗洗睡吧，明天还要上学。”
“嗯。”
刘飞转身走进卫生间，关上门。
他洗了把脸，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刘飞擦了擦脸上的水，走出卫生间，回到自己房间，往床上一躺。
“老木。”
“嗯？”
“我妈年轻时候其实很漂亮的。”
“……是吗。”
“那场大火之前，她皮肤很好，笑起来还有两个酒窝。街坊邻居都说我妈长得好看。”
“那挺可惜的。”
刘飞没说话。
老木又开口：“不过你妈那点伤，在我这，都不是事。有本系统在，你妈好起来也就是时间问题。”
“真的？”
“本系统还能骗你不成？你想想，等本系统把你调教出来了，你要钱有钱，要实力有实力，到时候什么药买不起？什么伤治不了？你妈那点烧伤，在本系统眼里根本就不算个事儿。”
“你说得轻巧。”
“轻巧？本系统活了三千年，见过的伤比你吃过的饭还多。你妈那种程度的烧伤，放在高阶治疗系异能者手里，也就是几顿饭的功夫。问题是现在你没钱请人家，对吧？”
“……对。”
“那就对了。所以你现在要做的不是在这儿唉声叹气，是赶紧变强。变强了就有钱了，有钱了你妈就好了。就这么简单。”
刘飞盯着天花板，沉默了一会儿。
“行，那我等着。”
“等着可不行，你得动起来。不过今晚先睡觉，明天开始再说。”
“嗯。”
刘飞翻了个身，正准备闭眼。
手机震了一下。
他拿起来一看，班级群炸了。
班主任陈老师发了一条通知：“所有觉醒异能的同学，明天直接到一班报到。其他没觉醒的同学，学校会另行通知。”
消息发出不到十秒，系统提示：陈远山已退出群聊。
群里瞬间沸腾。
“陈老师怎么直接退了？”
“一班？我记得王冰就是一班的吧？”
“卧槽，那我明天跟女神一个班了？”
“你激动啥，王冰还能坐你旁边不成？”
“万一呢？”
“兄弟，别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了，早点睡吧，梦里什么都有。”
刘飞嘴角扯了一下。
私聊弹了出来。
王富贵：“飞子！咱俩还是一个班！明天早点来，咱去抢后排靠窗的位置！”
刘飞回了两个字：“OK。”
紧接着王小雨也发了条消息：“飞哥，早点睡，明天别又睡过头了。”
刘飞回了个“晚安”的表情包，然后把手机放到一边，翻了个身。
“这两个就是你朋友？”老木问。
“嗯。从小一起长大的。”
“一个是A级火系，一个是B级土系。你一个E级木系，跟他们混在一起，你不觉得丢人啊？”
“……你嘴巴能不能积点德？”
“本系统说的是事实。不过嘛，等本系统把你调教好了，他们就得仰望你了。”
“你不是说要三年吗？”
“三年是完全吸收。但让你从一个废物变成一个不那么废的废物，三个月就够了。”
“……你说话真的好听。”
“谢谢夸奖，本系统就是靠这张嘴活了三千年。”
刘飞翻了个白眼，闭上眼睛。
窗外月光照进来，照在天花板上。
“老木。”
“又怎么了？”
“你说，我真的能变强吗？”
“你问这个干什么？”
“就是想知道。”
老木沉默了一会儿。
“你这么问，本系统要是说能，你信吗？”
“信。”
“那不就结了。睡觉。”
刘飞笑了一下，闭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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