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五，林默到公司的时候，心情不错。
今天是周五，明天不用上班，而且——今天只要再许一次愿，新手任务就完成了，系统就能升到Lv.2。
他坐在工位上，喝着从便利店买的咖啡——今天苏晚没有多买一杯，看来昨天确实是巧合。
他打开系统面板，看了一眼新手任务的进度：
「累计许愿次数：4/5」「剩余时间：4天」
"再许一次就够了……"
他想了想，决定许一个小愿望——不搞大事，安安稳稳地完成任务就行。
他打开许愿输入框，打了一行字：
「希望今天中午的外卖能准时到，别像上次一样晚了四十分钟。」
发送。
手机秒回——
「愿望已接收。」「代价评估中……评估完成。」「代价类型：『记忆错乱』」「代价强度：ROLL点中……🎲」
骰子转了转，定格——
「🎲 点数：3」「代价强度：轻度」「代价内容：接下来2小时内，你会间歇性地忘记一些小事。触发条件：即刻生效。」
"记忆错乱？"
林默还没来得及细想这是什么意思，手机就震了一下——不是777的消息，而是系统通知。
「系统提示：新手任务（第二阶段）已完成。」「恭喜！你已解锁Lv.2「小愿」权限。」「正在更新系统功能……请稍候。」
林默盯着屏幕，心跳有点加速。
"来了来了——"
手机屏幕一黑，然后重新亮起，显示了一个全新的界面——
【万界因果律试验系统·改 v0.0.2-beta】宿主：林默当前等级：Lv.2「小愿」愿望次数：5/5（每日）愿望积分：10新手保护期：剩余2天
面板下方弹出了两条新通知：
「🔓 新功能解锁：代价转移券」「🔓 新功能解锁：愿望商城（部分）」
林默眼睛一亮。
"代价转移券？愿望商城？"
他赶紧点开详情——
「代价转移券」说明：
• 可将已触发的代价转移给他人
• 每周限用1次
• 仅限轻度代价
• 转移对象必须在10米范围内
• *温馨提示：请谨慎选择转移对象，代价不会因为转移而减弱*
「愿望商城」说明：
• 可使用愿望积分兑换商品
• 当前可兑换商品：
• 代价转移券 ×1 —— 10积分
• 愿望刷新卡 ×1 —— 5积分（可重置当日愿望次数）
• 临时屏蔽卡 ×1 —— 8积分（可屏蔽系统通知2小时）
• ？？？ —— Lv.3解锁
林默看完，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开口说了三个字：
"……就这？"
他本来以为升到Lv.2会是什么惊天动地的变化——结果就是多了个转移券和一个积分商城？
他打开跟777的对话框：
「就这？Lv.2就这？说好的新功能呢？」
「不然你想要啥？飞天遁地？移山倒海？老弟，你才Lv.2，路还长着呢。——777」
「那代价转移券有什么用？一周只能用一次，还只能转移轻度代价。」
「你想想，如果你在开会的时候突然要放屁，但这个屁是系统代价——你把这个代价转移到王总身上，你猜会怎样？——777」
林默愣了一下。
然后他脑子里浮现了一个画面——王总在周会上，突然放了一个巨响的屁。
他沉默了两秒。
「……这个功能好像确实有点用。」
「对吧。所以说，别小看Lv.2的功能。虽然单个看起来不强，但组合起来就很有意思了。——777」
「那你说过的话呢？升到Lv.2就告诉我一些事。」
这次，777沉默了。
过了大概十几秒，才回了一条消息：
「你想知道什么？」
林默想了想，打了一行字：
「除了我之外，还有多少人有这个系统？」
「目前活跃的，包括你在内，还有6个。」
林默手一抖，差点把手机摔了。
六个？加上他，一共七个？
「那另外六个在哪儿？」
「不知道。系统只知道有其他人存在，但不知道具体位置。你们之间也不能直接联系——除非你解锁了那个功能。」
「……宿主交流？」
「对。那个功能要到Lv.3才能解锁。——777」
「那你知道其他宿主是什么样的人吗？」
「不知道。我只能管你，管不了别人。——777」
「那老陈呢？他跟系统有没有关系？」
「……这个我不方便说。——777」
「不方便说是什么意思？」
「就是字面意思。有些事，得你自己去发现。——777」
林默放下手机，靠在椅背上，脑子里乱糟糟的。
七个人。分布在全国各地，甚至可能在全球各地。他们都有这个系统，都在许愿，都在付代价。
而且他们之间，不能联系。
"……这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他小声嘀咕了一句。
中午，外卖到了。
准时。
林默打开饭盒，发现今天的菜是他喜欢的——红烧肉加一份青菜，米饭也热乎的，卖相不错。
"愿望实现了，好。"
他夹起一块肉，正准备送进嘴里——
然后他愣住了。
他忘记了自己要用筷子。
不是那种"不会用筷子"的忘记，是那种——他拿着筷子，但脑子里突然想不起来这个东西是用来干什么的。
他盯着筷子看了三秒钟，然后尝试着用筷子去夹菜——姿势完全不对，像个第一次用筷子的外国人，怎么夹都夹不起来。
"……"
他放下筷子，改用勺子。
用勺子倒是没问题，但他吃到一半的时候，又突然想不起来自己点的外卖是什么菜了。
他低头看着饭盒里的红烧肉，愣了几秒，然后自言自语：
"……这是牛肉还是猪肉来着？"
他想了半天，没想起来，干脆继续吃。
吃到一半，他又忘记了自己在吃什么。
"……算了，能填饱肚子就行。"
他放弃了思考，埋头干饭。
下午，代价还在继续。
林默发现自己忘东西的频率越来越高了——虽然每次都是鸡毛蒜皮的小事，但架不住次数多。
他站起来去接水，走到饮水机前，忘了自己要干嘛。
他站在饮水机前发了十秒的呆，然后转身走回工位——走了一半才想起来自己是去接水的。
他回到工位，打开电脑，忘了自己要打开哪个文件。
他一个一个文件夹翻过去，翻了半天才找到目标。
他拿起手机，想给同事发个消息，打了几个字之后，突然忘了自己要发什么。
他坐在工位上，盯着手机屏幕，看着自己打了一半的那句话——"刘姐，你那个——"——然后死活想不起来后半句是什么。
"……老年痴呆也就这样了吧。"
他放下手机，揉了揉太阳穴。
轻度的记忆错乱，确实不疼不痒，但真的很烦。
下午四点半，代价结束。
林默感觉自己的脑子终于恢复了正常——他能正常思考了，能记住自己要做的事了，也不会站在饮水机前面发呆了。
他靠在椅背上，长舒了一口气。
"轻度就这样了，重度得是什么样……"
他打开系统面板，看了看自己的新功能——代价转移券。
他点开详情，上面显示着：
「代价转移券：可用次数 1/1（每周重置）」「说明：选择一项正在生效的代价，转移给10米范围内的任意目标。」
"……下次如果代价太离谱，是不是可以转给王总？"
他想到这个可能性，忍不住笑了一声。
虽然这个功能限制很多，但确实——在某些特定场景下，可能非常好用。
下班前，林默又看了一眼系统面板。
新手保护期还剩两天。
他想了想，给777发了一条消息：
「新手保护期结束后会怎么样？」
「代价不再减半，恢复正常。——777」
「那我之前在保护期内许的愿，代价会不会补回来？」
「不会。保护期内的代价就是已经扣完的，不会秋后算账。但保护期结束后，你许愿的代价就会按正常标准来。——777」
「正常标准比现在高多少？」
「大概……翻倍吧。——777」
林默沉默了几秒。
翻倍。
也就是说，他第一次死在马桶上12小时——如果是在保护期外，就是24小时。
他第一次社死公放《爱情买卖》——如果是在保护期外，可能就是放完歌之后再自动群发一条消息。
他第一次变声成陈总——如果是在保护期外，可能就是持续6小时而不是3小时。
"……"
他突然觉得，自己应该珍惜最后这两天的保护期。
因为下周一开始，代价就要翻倍了。
晚上，林默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他脑子里一直在想777说的那句话——"目前活跃的，包括你在内，还有6个。"
六个人。
分布在全国各地，甚至全球。
他们都有这个系统。
他们都在许愿，都在付代价。
他们之间，不能联系。
"……他们现在在想什么呢？"
他盯着天花板，自言自语。
"他们会不会也像我一样，躺在床上，想着同样的问题？"
他翻了个身，拿出手机，打开了系统面板。
那个「宿主交流」的图标——还是灰色的，但比前几天又亮了一点点。
他盯着它看了很久。
然后他锁了屏，把手机放到床头柜上，闭上眼睛。
"总有一天能打开的吧。"
他小声说了一句，像是在问自己，也像是在问777。
777没有回答。
但他感觉，手机屏幕在他闭眼之后，好像亮了一下。
【第五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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