劫货回来第五天,陈飞常进了密室。
"你伤没好利索,经脉还有暗伤,现在冲关,冒险。" 古机子劝。
"没时间了。" 陈飞常盘坐在灵石堆里,"韩管事不会等我养好。与其被动,不如赌一把。"
他先服下续经膏和培元丹,把经脉暗伤一点点温养回来,才握住中品灵石,运起《长春引气诀》。
精纯灵气如潮水涌来。
第四条经脉关口,在海量灵气冲刷下,三天冲开。
他没停,借势啃第五条经脉。
这一关凶险得多。旧伤未愈,经脉隐隐作痛,他几次险些走火,都靠丹药和那股狠劲压了回去。
第七天夜里,密室灵气一阵激荡。
陈飞常睁眼,五道真气在经脉里奔涌,比三层时浑厚何止一倍。
练气五层,成了。
他隔空一引,桌上一枚银针应声浮起,在指尖灵活打转。引气入针到了五层,已能御针短飞、隔空封穴,医武又进了一步。
从二层时银针只挪半寸,到三层引气入针,再到今天御针短飞,这道阶梯,他一级一级踩了上来。
"别高兴太早。" 古机子泼冷水,"你连破两关根基虚浮,五层修为,遇上赵烈那个九层,还是不够看。"
"我知道。" 陈飞常很清醒,"硬拼不行,可梨花村有阵,有准备,还有全村人。"
他清点灵石。连破两关,中品灵石耗掉四十余块,剩下的,得省着用在刀刃上。
接下来一天一夜,他一边稳固修为,一边办三件事。
裂了纹的青木佩,他送下玄界,请唐灵秋用药王谷手段修补。青木佩不在手的这些天,唐灵秋另借他一面小盾符,能挡练气九层全力一击,只用一次。
"盾符我给你备着,可那是死物。" 唐灵秋把符递来,清冷声音里压着郑重,"赵烈是九层,你五层,差着四个小境界。真对上,别逞强,守比攻要紧。"
"记下了。"
第二件,他和苏望山连夜推演北邙山总坛图。
老头把两张残玉拼在一处,对着地形图望了半宿气,又拿朱笔在纸上勾出一条条灵脉走向。
"小友你看,北邙山这处是阴气死穴,也是天然缝隙节点。" 苏望山点着图,"韩管事要在这儿布阵,必顺着这三条阴脉引气。咱要破,就得先断他引气的脉眼。"
陈飞常把每一条阴脉、每一处阵脚都记进脑子,定下大典当夜直捣黄龙的路子。
第三件,最要紧。
他把梨花村的防御阵加固扩建一圈,阵眼设在村头老槐树下,借着老槐树扎根深、年岁久的地气,把整座村子都护了进去。
苏望山望气定点,王二领着护村队挖坑埋阵旗,陈飞常一道一道往里灌灵力。
中品灵石流水价填进阵眼,三十块下去,阵纹才彻底亮透。这是他拿劫来的家底,给梨花村堆的一道命。
大阵落成那晚,他站在老槐树下,五层感知铺开,整座梨花村的屋舍、田垄、巡夜的人影,都在感知里清清楚楚。
村东是合作社成片的大棚,灵菜在夜色里泛着微光。村西是新盖起来的一栋栋小楼,灯火零星。
这是他一手带起来的村子。
"韩管事吃了货运站这么大的亏,绝不会善罢甘休。" 古机子道,"下回来的,就不是三个暗哨那么简单。"
"我知道。"
陈飞常抬头,望向市里方向。北邙山在更北边,夜色里看不见,可他知道,那座山上,有人正等着两界之门洞开。
他摊开手,七枚银针在指间一字排开,又被真气一缕缕托起,悬在掌心,齐整如列兵。
苏望山拄着拐从村北过来,脸色凝重。
"小友,老夫夜里望气,北邙那片的阴气,一夜重过一夜。" 他顿了顿,"快了。"
风从村头吹过,老槐树叶子沙沙响。
山雨欲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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