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蒙蒙亮,王二在井口等得直打转。
陈飞常攀着井壁上来,左臂缠着撕烂的衣袖,血透了一片。
"我的娘!" 王二脸都白了。
"皮肉伤,没事。"
回屋,清创,碘伏,缝合,灵水兑着消炎药下去。王二在旁边打下手,看得直抽气,又不敢多问井里的事。
陈飞常只说井里有机缘,也有凶险,嘴严点。王二把头点得飞快。
处理完伤,天光大亮。
背篓摊开,百年黄精根须完整,闻一口神清气爽。聚灵草种子颗粒饱满,泛着微光。
他切小片黄精含着打坐,那缕气感粗壮了一丝,练气一层,稳了。剩下的没舍得全吃。
院角菜棚,他按古机子说的法子埋下聚灵草种子,灵水兑十倍,细细浇下,又给灵菜补了一遍。
日头到正午,怪事来了。
聚灵草冒出嫩芽,灵菜叶片又厚一圈,那股清甜香,隔着院墙都闻得见。
灵水,灵药,灵菜,这条路能滚起来。
可惜,有人见不得他好。
后晌,王二翻墙进来,压着嗓子。
"来了!马才雇了村东头三个闲汉,揣着家伙,说来 ' 说理 '!"
陈飞常早料到,上回就交代王二盯着他。
"手机带了吗?"
王二掏出老人机,愣住。"我这…… 拍不了啊。"
陈飞常把智能机递过去,教他开录像,躲菜棚后头。
"他们砸,你别拦,录清楚脸,尤其录清楚是谁让来的。"
王二眼睛一亮,懂了。
日头偏西,三个闲汉晃进院,领头的叼着烟。
"陈飞常?有人说你这菜打了激素害人!哥几个替村里人砸了它!"
锄头冲菜畦招呼。
陈飞常没动,任由第一棵菜被刨倒。
"砸啊。" 他抱着胳膊,"接着砸。砸够了,算总账。"
闲汉心里发毛,可收了钱,硬着头皮又砸两棵。
"是马才让你们来的吧。" 陈飞常声音不高,"故意毁人财物,够立案。这一地菜,王老板三块一斤签的长约,你们算算,够蹲几年。"
三人锄头僵在半空。
王二举着手机从棚后蹿出来,身后还跟着俩闻讯赶来的村民。
"都录上了!一个没跑!"
闲汉脸都绿了,扔了锄头就想跑。
陈飞常身形一动,拦在门口。练气一层的身手,对付三个虚浮闲汉绰绰有余,他却没下狠手,几下把人按住。
"谁也别走。报警,还是把马才叫来对质,你们选。"
马才是被王二拎着后领拽进来的,进门还梗着脖子。
"录了又怎样?吓唬谁呢。"
王二把手机怼到他眼皮底下,从头放了一遍。仨闲汉当场反水,一口咬定是马才出五百块雇的。马才的脸,一寸寸白了下去。
陈飞常蹲在他面前。
"马老板,上回压价,我让你。这回砸棚,差点意思。"
马才嘴唇直哆嗦。"我、我也没办法…… 县里那位说了,不把你这菜搅黄,我菜站就别想开……"
"县里哪位?"
马才闭了嘴,眼神躲闪。
陈飞常没逼。村级的他能动,县里那位他现在够不着,逼急了反而打草惊蛇。
"行,你不想说,我不勉强。录像我留着。再有下回,派出所见,顺便跟县里那位打个招呼。"
马才如蒙大赦,连滚带爬走了。
王二不解。"就这么放了?"
"他是条狗,后头才有主人。" 陈飞常望着村口,"打狗,得先看清主人是谁。"
话音刚落,村口传来动静。
一辆银灰色小轿车沿新修的水泥路开进梨花村,县里车牌,径直停在陈家门口。
车门打开,下来个年轻女人。白衬衫,马尾,利利落落,怀里抱着文件夹。
她没先看人,目光直接落在那片被砸了几棵、却依旧油绿发亮、异香扑鼻的菜地上,瞳孔轻轻一缩。
"哪位是陈飞常?" 她声音清亮,"我是镇里派下来驻村的,马晓雯。你这片菜,我能问问,是怎么种出来的吗?"
陈飞常迎上去,目光在她沾着泥点的鞋、和攥紧的文件夹上停了停。
这女干部,不看热闹。
作者寄语: 新书六章更完了。不种马不太监,每天固定两更,中午12:00及晚上20:00,觉得还行的兄弟点个收藏投张票,咱们慢慢看陈飞常把日子过红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