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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ransmigration: The Whole City Is Awakening

Chapter 24 / 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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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Transmigration: The Whole City Is Awaken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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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旧广播室

旧广播室的门开着,里面却比门外更安静。

安静不是没有声音,而是所有声音都绕开了这里。陈铁柱把鞋底在门槛上蹭了两下,鞋底的灰尘落下,却没有发出落地声。

“这地方连灰都懂规矩。”他说。

苏青禾抬手,确认自己的静默没有覆盖整间屋子。她的能力只消除指定范围内的声音和异常能量,持续太久会让她头痛。可此刻,她什么都没做,房间仍像被塞进了厚棉花。

林默走到桌边。

桌面上摆着一台老式录音机,塑料外壳裂开,磁带槽里空空荡荡。墙上挂着校训,最后一个字被人刮掉,只剩半句:先成人,后成……

陈铁柱仰头:“我觉得是先成才。”

“你怎么知道?”

“因为学校不可能鼓励我们先成猪。”

林默没接话。他触碰录音机,回声立刻涌来。

十年前,广播室里有个男生拆开机壳,把一枚硬币贴在磁头旁边。他反复播放一段铃声,每播放一次,就在墙上画一道线。画到第七道时,门外有人敲门。

“许老师?”男生问。

门外没有回答。

他打开门,门后站着的却是另一个自己。

回声在这里断掉。

林默抽手,指尖发麻。

“你看到了谁?”苏青禾问。

“一个学生。”

“长什么样?”

“看不清。”

“那你为什么脸色像看见了班主任查作业?”

“因为他手里拿着我的名字。”

房间角落传来轻响。

陈铁柱立刻挡到两人前面。下一秒,一只老鼠从纸箱后窜过,撞翻了废弃话筒。

陈铁柱保持防御姿势:“我确认过了,是敌人。”

苏青禾看着他:“敌人已经跑了。”

“战略性撤退。”

林默掀开地上的旧地毯,发现下面有四枚铜钉,排成不规则的半圆。他没有直接触碰,而是用铅笔将铜钉拨开。铜钉之间连着很细的银线,银线通往广播台下方。

“别动。”苏青禾说。

“我还没动。”

“你的铅笔动了。”

“它不是我。”

“你的手握着它。”

“那是它借我的手。”

陈铁柱蹲下查看:“你们先别争铅笔的刑事责任。”

他们沿着银线拆开台面,里面藏着一块巴掌大的金属板。板上刻着三道平行线和中央短横,旁边还有一排数字:09-15-17。

林默一眼认出那是日期和时间。

九月十五日,十七点。

可金属板背面贴着校历,日期被圈在九十天之后。

中段的反转来得很快。苏青禾用手电照向金属板时,刻痕里亮起的并不是银色,而是暗红色。整个广播室的墙面同时传来铃声。陈铁柱捂耳朵,林默却听见铃声里面有人的呼吸。

不是录音。

有人正站在广播室外听他们。

苏青禾释放静默。声音瞬间断掉,门外那道影子却没有消失。影子抬起手,隔着磨砂玻璃写下一个符号。

林默冲过去拉门,门外只有空走廊,地面上留着一双湿脚印,朝教学楼天台延伸。

“追。”苏青禾说。

陈铁柱指着金属板:“这个不带走?”

“你背。”

“我刚才才被铁柱撞过。”

“所以练习机会难得。”

三人追到楼梯口,广播突然响起。喇叭里传来林晚的声音:“哥哥,别去第七码站。”

林默停下。

林晚此刻正在家里睡觉。

声音再次响起,这回换成苏青禾父亲的声音:“青禾,回头。”

苏青禾脸色骤变,静默范围失控,整条楼梯的灯一盏接一盏熄灭。林默抓住她的手腕,能力反噬立刻沿着接触处袭来。

他看见苏青禾的记忆:一个小女孩坐在餐桌下,父亲蹲在她面前,用筷子敲碗,告诉她世界上最危险的东西不是声音,而是有人替你决定该听什么。

画面只闪了一瞬,林默却几乎脱口叫出她小时候的乳名。

苏青禾猛地甩开他:“别读我的记忆。”

“我不是故意的。”

“你的能力不接受故意不故意。”

楼顶传来关门声。

他们赶到天台时,只看见一只黑色鞋套挂在栏杆上。鞋套内侧粘着一张地铁线路图,图上没有现行线路,只有一个被红笔圈出的站点:第七码站。

图旁写着一句话:

【九十天后,站台会记住你。】

金属板在陈铁柱背包里忽然发热。

他把包甩到地上:“我申请把证据放远一点。”

包里传出第四声铃响。

这一次,整座学校的所有学生同时忘记了下一节课是什么。

忘记只持续了不到一分钟,却造成了连锁混乱。有人走进了不属于自己的教室,有人拿着别人的书包回家,还有一名老师站在楼梯口,坚持说自己正在等一班不存在的列车。

管理局试图把学生分批带走。林默从每张临时登记表上都听见同一种纸张撕裂声,说明这些表格不是用来记录名字,而是用来确认哪些人仍然保留第四声铃响。

“你们到底在筛选什么?”他问眼镜男人。

“筛选需要治疗的人。”

“那为什么把健康的人也带走?”

“因为现在还不能确定谁健康。”

陈铁柱抱着金属板从人群里挤过来:“我能证明自己健康。我刚才还吃了两个包子。”

苏青禾瞥他:“你吃的是三个。”

“第三个是证据,不算。”

混乱中,林默发现广播室门口的校准标记并没有消失。它们被人用透明胶带贴起,胶带下方压着一枚小小的学生纽扣。他触碰纽扣,听见一名女生对同伴说:“只要把标记带到校门,站台就会提前出现。”

女生的同伴问:“那会不会有人受伤?”

女生回答:“不会,校准会把不该受伤的人先移走。”

回声中断。

林默看着操场上茫然的学生,第一次明白校准会的逻辑并不只是制造事故。他们会先把人分成“值得保留”和“可以被移动”的两类,再用一个看似安全的结果掩盖被牺牲的人。

“我要去校门。”他说。

苏青禾点头:“我去找许宁。”

陈铁柱背起金属板:“那我负责把不听话的门和墙说服。”

“你负责保护自己。”

“这项工作我一直做得不太成功。”

三人分开前,旧广播室深处又传来一声敲击。墙上的第七道线缓缓裂开,裂口里露出一张车票的一角。

票面上没有站名,只有一串手写数字:2016-09-17。

林默没有伸手去拿。

可那张车票自己从墙里滑了出来,停在他鞋尖前,像有人已经替他完成了邀请。

林默没有捡车票。他拿出一张空白答题卡,把车票夹在两张纸之间,避免皮肤直接接触。车票仍在纸里轻轻震动,像里面有一列看不见的列车正在加速。

眼镜男人从楼梯口追上来:“把东西交给我。”

苏青禾挡在他面前:“你们要封存它,还是要销毁它?”

“这不是你们需要知道的事。”

“那就是两种都做过。”

许宁从楼梯下方走来,手里的粉笔尖端还在滴水。眼镜男人问粉笔从哪里来,她摇头说醒来时就在手里。林默观察断口,发现里面没有石灰粉,只有一圈湿润银痕。

“医务室的护士给每个听见铃声的人画过一条线。”许宁说。

楼下忽然响起救护车倒车提示音,每隔四秒重复一次,正好补齐铃声中缺失的第四拍。林默看向窗外:“它在用整座学校重播那段铃声。”

“那就不能让它播完。”许宁说。

墙上的陌生符号随即向医务室方向移动。苏青禾收起短棍:“去医务室。”

眼镜男人没有再拦,只对耳机说了一句:“把所有空白登记表撤掉。”林默听见这句话,立刻意识到登记表本身就是新的媒介。

林默没有捡车票。他拿出一张空白答题卡,把车票夹在两张纸之间,避免皮肤直接接触。车票仍在纸里轻轻震动,像里面有一列看不见的列车正在加速。

眼镜男人从楼梯口追上来:“把东西交给我。”

苏青禾挡在他面前:“你们要封存它,还是要销毁它?”

“这不是你们需要知道的事。”

“那就是两种都做过。”

陈铁柱背着金属板,喘得像刚跑完三千米:“我建议先找个不漏水的地方讨论,学校天台的风已经开始对我进行人身攻击。”

林默把车票举起来:“它在邀请我去第七码站。可旧广播室的标记又说下一站不是地铁。两条线不一致,说明有人在故意制造两个目的地。”

眼镜男人沉默了片刻:“第七码站不存在,至少不以你们理解的方式存在。”

“那明天十八点零七分会发生什么?”

“一批学生会经历短暂的认知错位。”

“轻描淡写得像食堂少了一勺盐。”

“因为目前没有证据证明会出现伤亡。”

许宁忽然从楼梯下方走来。她的手里拿着那支断掉的粉笔,粉笔尖端已经重新接好。

“会有人受伤。”她说,“但不是在站台上。”

所有人看向她。

许宁抬手在墙上画出一个陌生符号。三道平行线之外,多出一个向内弯曲的缺口。

“有人要把明天送到今天。”

林默看着那个缺口,掌心的回声纹路自行收紧。车票背面随之浮出一行字:

【明天的站台,先从一个人的梦里抵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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