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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eavenly Eye Junior Brother: Senior Sisters Protect Me to Supremacy

Chapter 1 / 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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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Heavenly Eye Junior Brother: Senior Sisters Protect Me to Supremac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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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二狗蹲在村口老槐树底下,嘴里叼着根狗尾巴草,屁股都坐麻了。

他是油菜村出了名的闲人。

不是他不想干活,是他爹嫌他笨手笨脚。每次下地,他不是踩了苗就是锄了根,他爹看得肝疼,干脆把他撵了出来。

要说这闲人的毛病,其实怪不得二狗。打从去年秋天起,他那双眼睛就变得不太正常——一道篱笆墙挡着,他能看见后头的鸡笼;一扇木头门关着,他能看见屋子里的水缸。起初他以为自己眼花,后来偷偷试了好几回,竟然是真的。隔着一层布帘子,也能看清楚屋里人走动的轮廓。

但这门怪本事有个要命的毛病。

看别的东西没事,一看女人,鼻血就像开了闸似的往下涌。

上回在村口,王麻子他们几个闲汉撺掇他打赌,赌阿春嫂里头穿的啥衣裳。他一个没忍住,使了回那邪功,看得倒真是清楚——朱红肚兜,金线缠枝绣鸳鸯。可血也糊了满脸,恰好被阿春嫂的男人赵铁柱撞见,抄起扁担追了他大半个村子。这事传开之后,他的名声算是完了。

那之后好几天,二狗窝在屋里不敢出门。他怕自己再看谁一眼,鼻血能把自己活活流死。

也就是这时候,一个游方道士路过油菜村,在村口老槐树底下讨水喝。二狗蹲在旁边叼着草棍儿,一脸晦气。道士打量了他两眼,忽然开口:“后生,你这不是病。”

二狗一激灵:“那是啥?”

道士眯着眼看他:“你印堂隐隐透光,双目带着一层水气,是通了天眼。”

二狗愣住了:“天眼?”

“天生的透视眼,命里带来的。只是你一身元阳太旺,压不住这门活计的阴气。看旁的倒没啥事,一看女子,阴阳相冲,血就往上翻涌。”

二狗差点蹦起来:“对对对!就是这症状!大师,你有法子?”

道士捋了捋胡须:“法子倒是有,就看你肯不肯。”

“您说!您尽管说!”

“你如今还是童子身吧?”

二狗脸刷地一红,梗着脖子:“……是又咋了?”

道士笑了笑:“把这童身破了,阴阳调匀,天眼自然归你使唤。到时候再看女子也不会流鼻血,这门活计才算真正是你的。”

说完,道士背着手走了,留下二狗一个人坐在石头上,心里翻江倒海。

破了童身……说得轻巧。他上哪儿破去?

村里的姑娘见着他绕道走。镇上倒是有那种地方,可他一个穷小子,连件像样的衣裳都穿不起,哪来的钱去那种地方?再说了,他爹要是知道了,非得拆了他的骨头。

脑海里倒是闪过谢春花的脸,但他赶紧呸了自己一口。人家是寡妇,自己一个穷光蛋,想啥呢?传出去人家不得说他趁人之危?这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按死了,他闷头往家走,嘴里念叨:“不想了不想了,还是先活命要紧。”

哪知道,几天之后,谢春花自己找上了门。

事情还得往头里翻两天。那天后晌,二狗在村东头闲逛,路过谢春花家院墙外头,正撞上她家院子里鸡飞狗跳。谢春花叉着腰站在院当中骂,说黄鼠狼祸害了她鸡窝里的蛋,还把下蛋最勤的那只芦花鸡给撵得没了影。

二狗本来想溜,脚下一顿,隔着院墙扫了一眼。目光穿过柴火垛,正落在墙角那堆劈柴上——只见柴垛底下有个窟窿,一只芦花鸡缩在里头,脖子一伸一缩,吓得连叫都不敢叫。

他顺口喊了一声:“婶子,你那鸡在柴垛底下缩着呢!”

谢春花一愣,赶过去扒开劈柴,果然把鸡掏了出来。她直起身,那双杏眼上下打量着二狗,眼尾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好小子,隔着院墙你都能看见?”

二狗憨笑着挠了挠头,没敢说是天眼的功劳。

谢春花把鸡塞回笼里,瞄了他一眼,语气忽然软下来:“婶子这几天总觉得屋里不干净,没准是黄鼠狼钻了进来。你眼神好,回头帮婶子瞅瞅?”

二狗随口应了,本来也没当回事。哪知道第三日傍晚,谢春花当真寻到了他家门口。她换了身干净衣裳,头发拢得整整齐齐,鬓角还簪了朵淡黄色的小花,隔着老远就朝他招手:“二狗子,今儿可得帮婶子看看屋子去。”

二狗心里没来由地一跳,鬼使神差地跟了上去。

谢春花的院子收拾得利利索索,两间瓦房也干干净净。堂屋桌上摆着碗筷,锅里咕嘟咕嘟炖着鸡,满屋子都是肉香。二狗一进门她就忙前忙后,又倒酒又夹菜,一口一个“二狗子”地叫,嗓子甜得跟抹了蜜似的。二狗闷头扒饭,越吃越觉得不对劲。

帮人看个屋子,咋还又是炖鸡又是倒酒的?

他搁下碗,擦擦嘴,刚想开口说“婶子我这就帮你看看”,谢春花已经弯腰在灶台前收拾碗筷。昏黄的油灯底下,她腰肢一扭一扭的,衣裳绷出圆滚滚的线条。二狗赶紧低下头看自己的鞋。

谢春花忙完了,在他对面坐下,托着腮,似笑非笑地瞅着他:“你不是说帮婶子看屋子吗?怎么光坐着,眼珠子都不转一下?”

二狗窘得不行,硬着头皮把目光放出去,扫过堂屋,又扫进里屋。屋里确实没有黄鼠狼的影子,倒是里屋炕边那只衣箱底下,压着一件叠得方方正正的水红肚兜,上头绣的鸳鸯戏水,针脚细密得能看清丝线。他赶紧把目光挪开,可这一挪不要紧,余光扫到衣箱后头的墙根底下,那儿塞着一团黑乎乎的东西,像是个布包袱。

他正要细看,谢春花忽然站起来,端着茶壶走到他跟前,弯腰给他添茶。领口一松,露出一截白净的颈子,皂角的淡香直往他鼻子里钻。

二狗嗓子发干,眼睛直往地上瞅,心里头跟敲鼓似的。婶子你坐回去,你坐回去行不行?

谢春花倒完茶却不走,反倒又凑近了些,声音压得低低的:“二狗子,你老实告诉婶子,你这眼睛,是不是不光能看见鸡笼?”

二狗一哆嗦:“婶子,你这话啥意思?”

“别装了,”谢春花指尖点了点他胸口,“那天你隔着院墙就看见鸡在柴垛底下,隔着一层土墙你都能瞅见东西,你当婶子是傻子呢?你老实说,是不是能透过去看见?”

二狗脸涨得通红,一个“不”字卡在喉咙里,半天憋不出个囫囵音。

谢春花见他这副模样,反倒笑了,靠得更近,指尖勾着他衣角画圈:“婶子早就听说了,你上回看阿春嫂叫人追着打。婶子比阿春嫂好看不?”

她说着,故意把衣领往下拉了拉。

二狗脑子里炸开一道白光。他心里狂喊“不能看不能看不能看”,可那股子邪劲根本不听使唤。他只觉得眼眶一热,目光不受控制地往下一沉——隔着那层薄薄的衣裳,里头的情形清清楚楚撞进眼里。他嗡的一声,鼻子里一热,两管血猛地喷了出来,直直溅在谢春花手背上,又滴在她衣襟上,红得触目惊心。

谢春花愣了一瞬,低头看着手上的血,随即尖声叫了起来:“哎呀妈呀!你咋了这是!你别吓唬婶子!”

二狗仰着脑袋捂着鼻子,血顺着指缝往下淌,糊了满脸满下巴。谢春花这一嗓子喊得他耳朵嗡嗡响,他心里却莫名其妙松了口气——得,这下啥事也办不成了。

谢春花手忙脚乱地扯了块布要给他擦,见他满脸是血的样子实在吓人,嘴里直念叨:“你这孩子,好端端的咋说流血就流血?这可不是婶子弄的,回头你可别讹上我!”

二狗仰着头,闷声闷气地回她:“婶子你放心,我这是老毛病了,死不了。”他一边掐着鼻子一边往门口退,心想这会儿不走还等啥?等血流干了?

可他还没挪到门口,院子里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大门被人拍得震天响。

“春花!在家没?”

是村长的声音!

谢春花浑身一激灵,脸色瞬间煞白。她跟村长那点私底下的往来,是整个油菜村没人敢捅破的窗户纸,要是让村长撞见她屋里有个大小伙子,她这日子就甭想安生了。

外头的拍门声越来越急,村长扯着嗓子喊:“春花,你见着张二狗了没?他爹找他吃饭找不着人,有人说瞧见他往村东头来了!”

谢春花眼珠子一转,正要喊一声“来了”,门却已经被二狗从里头拽开了。二狗顶着一脸的血站在门槛上,跟门口三个人打了个照面。

门外站着村长,后头跟着王麻子和二狗他爹。三个人的目光齐刷刷落在他那张血迹斑斑的脸上,全都愣住了。

村长倒退半步:“你……你这是咋整的?”

二狗抹了一把鼻血,咧嘴一笑,顺势转身指着屋里:“村长,你来得正好。春花婶子这屋子邪性得很,我一进门就鼻子蹿血,怕不是藏着啥不干净的东西。你进去瞅瞅?”

谢春花在后头跟出来,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张了张嘴,想解释又不知道该从哪里说起。她总不好说是自己勾搭二狗勾搭出一脸血,可要说是二狗不老实,看他那满脸血的样子又实在不像占便宜的模样。

二狗趁着一屋子人发愣,不紧不慢地又补了一句:“对了,婶子,我刚看你那炕洞后头塞着个黑布包袱,里头好像裹着个账本子,还有不少钱呢。那东西可得收好了,别让老鼠啃了。”

他话音一落,村长的脸唰地白了。

炕洞里有啥,村长比谁都清楚。那是他攒了半年的私账,记着村里各项来路不明的进项和开销,要是翻出来,他这个村长也就当到头了。

“胡咧咧啥!”村长嗓门都变了调,一个箭步窜进里屋,慌慌张张地蹲到炕边往墙根底下摸,果然摸出一个黑布包袱。他手一抖,包袱差点掉地上,赶紧抱进怀里,背过身去,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嘴都哆嗦了。

二狗站在门口看着,心里头那个舒坦劲儿就别提了。

他扭头冲他爹喊了一声:“爹,你来找我吃饭呢?走吧,回去吃。”说着抬腿就往外走,一边走一边还不忘回头冲村长喊:“村长,那账本子可得抱紧了,别回头让老鼠抢了去。”

村长嘴唇发青,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王麻子左看看右看看,眼珠子一转,好像咂摸出点儿味儿来了,赶紧缩着脖子跟上二狗和他爹的步子。

二狗他爹铁青着脸,一路没说话,直走到村口才猛地停住脚,回头瞪着他:“你跑人家寡妇家干啥去?”

二狗揉着鼻子,一脸无辜:“她喊我帮她看黄鼠狼,管了我一顿饭。我啥也没干,就是流了点鼻血。”

他爹盯着他看了半天,到底没再追问,只是重重哼了一声:“回去再说。”

第二天天没亮,他爹坐在堂屋里抽旱烟,烟袋锅子在昏黄的灯光下一明一灭。

脸黑得像柴火灶的锅底。

“收拾东西,走吧。”

二狗没说话。

“你还有脸待在村里?”他爹把烟袋锅子在桌腿上磕了磕,“你就算没干那事儿,昨天那一出也够村里人嚼三年舌头了。你在村口被王麻子他们撺掇着打赌那回,人家就嚼过你舌头了。再加上这一出,你待一天,就被人戳一天脊梁骨。”

“我……”

“去城里投奔你舅,找份活干,等这事儿淡了再说。”

二狗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还是闭上了。

他回屋收拾了一个包袱。两件换洗衣服,一双新布鞋,一双筷子一个碗,还有他娘塞给他的两百块钱。

他娘眼圈红红的,没说话,把包袱系紧了又解开,解开又系紧,来回好几遍。

走出村口的时候,太阳还没完全升起来。晨雾罩在田埂上,稻叶上挂着露珠。

他回头看了一眼油菜村,炊烟正从家家户户的烟囱里升起来,鸡鸣狗叫远远近近地传过来。

他在这活了十八年,从没想过会以这种方式离开。

“我还会回来的。”

他这么说了一句,顿了顿,又小声嘀咕了一句:“村长,你那账本可得藏好了,等我回来接着看。”

说完这话,他自己先乐了。

鼻子里还有点淡淡的血腥味。他伸手揉了揉鼻子,心想:这破眼睛,到底是老天爷赏饭吃,还是老天爷在耍他?

晨风从稻田那边吹过来,凉飕飕的,灌进领口里。他缩了缩脖子,加快了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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