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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e Chronicle of Fate Forging: From Mine Slave to World Creator

Chapter 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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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The Chronicle of Fate Forging: From Mine Slave to World Creat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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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灼是被一阵刺鼻的血腥味呛醒的。

他睁开眼,眼前是一片昏暗。头顶是粗糙的岩石穹顶,几根火把插在石壁上,跳动的火焰勉强照亮了这个地下空间。空气潮湿闷热,混杂着铁锈、汗臭和腐烂的气味。他的手腕和脚踝都被粗糙的铁链锁着,铁链另一端钉在身后的石壁上,稍微一动就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又一个废图者,啧。”

旁边传来一声沙哑的低语。沈灼转头看去,是一个瘦骨嶙峋的中年男人,脸上满是灰尘和伤痕,正靠在石壁上看着他。男人的眼神麻木中带着一丝同情:“别看了,就是你。觉醒仪式上命图一片空白,被判为废图者,送到黑渊矿坑等死。昨天刚送进来的,你昏了一天一夜。”

沈灼没有说话。他的脑子里正涌入大量不属于自己的记忆——原身也叫沈灼,是苍州沈家的旁支子弟。三天前参加家族的觉醒仪式,所有人都期待着他能觉醒一张至少是黄级的命图,哪怕是最低等的兽纹图也好。但当仪式结束时,他胸口的命图印记空空荡荡,什么都没有。

空白命图。

这在玄沧界意味着绝对的废物。没有命图,就无法吸收源质,无法修行,无法在这个世界立足。沈家当场宣布将他除名,第二天一早,他就被送到了这座黑渊矿坑,和数百名同样被抛弃的废图者一起,日复一日地挖掘黑曜源石,直到累死或被矿道吞没。

原身不甘心。他在被押送的途中偷偷咬破手指,用自己的血涂抹在命图上,试图强行激活它。结果什么都没发生,反而因为失血过多,在到达矿坑的第一夜就死了。

然后现在的沈灼来了。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胸口。衣服早已破烂不堪,露出一道巴掌大小的灰色印记,形状如同一张摊开的兽皮卷,但上面什么都没有——确实是空白的。

“空白命图……”沈灼低声重复了一遍这个词。

前世他是个古籍修复师,每天和残破的竹简、帛书、古画打交道,用最细腻的手法把碎裂的纹理一点点拼回去。他见过无数残缺的美,也相信任何破碎的东西都有修复的价值。但现在,他面对的不是一卷古书,而是自己空空如也的命图。

他没有沮丧太久。前世三十年的职业生涯教会他一件事:抱怨没用,动手才有。

他试着活动了一下手指,铁链哗啦作响。旁边的中年男人又开口了:“别费劲了,锁链是黑铁打的,没有源力根本挣不开。老实待着,等会儿监工会来发早饭——如果你把那碗稀粥叫做早饭的话。”

沈灼没有理会。他闭上眼睛,尝试感知自己体内的状况。前世他虽然不懂修行,但看过无数关于人体经络的古籍,对人体能量的流动有一种近乎直觉的理解。他把注意力集中在胸口那道灰色印记上,想象它是一张等待修复的古画,而他要用自己的方式把它填满。

起初什么都没有。

但他没有放弃。他调整呼吸,让自己的心跳慢下来,像修复古画前那样先静心。渐渐地,他感到胸口传来一丝温热,就像有一团极小的火苗在皮肤下跳动。那道灰色印记的边缘开始微微发光,颜色从灰白变成淡金。

旁边的中年男人突然闭嘴了,瞪大了眼睛看着他。

沈灼没有注意到男人的表情,因为他正全神贯注地盯着自己命图的变化。那道淡金色的光芒越来越亮,最终在命图的正中央凝聚成一点——然后,一道极其细微的纹路从那个点上蔓延开来,像一根刚刚发芽的藤蔓,缓慢而坚定地在空白的命图上生长。

那是一根经络的轮廓。

准确地说,是一根人体的手太阴肺经的起始段。沈灼一眼就认出来了,因为前世他修复过一幅宋代的人体经络图,对这幅图上的每一条线条都烂熟于心。但这根经络出现在他的命图上,意义完全不同——这意味着他的命图不是空的,而是可以被“绘制”的。

别人的命图是天生的,生来就刻好了固定的图腾或兽纹,决定了这个人一辈子能走多远。但他的命图是一张白纸,可以由他自己来画。

空白,不是缺陷,是可能性。

沈灼深吸一口气,睁开眼睛。那根经络的轮廓已经稳定下来,像一道浅浅的刻痕留在命图上。他能感觉到有一股微弱的力量在其中流动,虽然细小,却真实存在。

“你……你的命图亮了?”旁边的中年男人声音有些发抖。

沈灼还没来得及回答,矿道深处传来一阵沉重的脚步声。一个独眼大汉提着一盏蓝色的灯笼走了过来,腰间挂着一根乌黑的鞭子,靴子上沾满了泥浆和碎石。他走到沈灼面前,居高临下地打量了他一眼:“醒了?醒了就别躺着装死。今天的任务是挖三块黑曜源石,挖不够,晚饭取消。”

说完,他用鞭子指了指沈灼脚边的镐头和藤筐,转身就要走。

“等等。”

独眼监工停下脚步,回头看他,眼神不善:“怎么,有意见?”

沈灼举起自己被锁链拴住的双手:“锁着怎么挖?”

监工咧嘴笑了,露出一口黄牙:“说得对,差点忘了。”他从腰间掏出一把钥匙,弯腰解开沈灼脚踝上的锁链,但手腕上的两条没有解。“手链留着,防你逃跑。反正挖矿用的是胳膊,又不是手。”他拍了拍沈灼的脸,“小子,别耍花样。上一个想跑的废图者,现在还挂在矿道口当警示牌呢。”

监工走了,蓝色灯笼的光芒消失在矿道的拐角处。

沈灼活动了一下被解放的双脚,站起来。他低头看了看手腕上的铁链,没有急着去撬它,而是先拿起地上的镐头掂了掂重量。铁制的,很沉,但对于常年修复古籍、需要精细操作手腕力量的他来说,还算顺手。

“你真的要去挖矿?”中年男人小声问,“你现在身子虚得很,挖不了几块就会晕倒。”

“那也得试试。”沈灼说,“躺在这里等死,不是我的风格。”

他提着镐头朝矿道深处走去。黑渊矿坑比他想象的要大得多,主矿道宽约三丈,两侧分布着无数分支,像是某种巨型生物的血管网络。每隔几步就插着一根火把,光线昏暗,空气中弥漫着细碎的粉尘。他沿着主矿道走了大约两百步,来到一片相对开阔的采掘面,已经有十几个矿奴在那里挥镐凿石。

没有人抬头看他。每个人都低着头机械地重复着同一个动作,眼神空洞,像是已经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沈灼找了一处人少的角落,举起镐头,对准石壁狠狠砸了下去。

铛——

一声脆响,镐头弹了回来,震得他虎口发麻。石壁上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白印。他又砸了三下,结果都一样。黑曜源石的矿石坚硬无比,普通人根本不可能徒手开采。难怪监工不担心他逃跑——就算解开脚链,他也挖不动矿石,更别说戴着铁链爬出这座深不见底的矿坑了。

沈灼停下来,喘了口气。他的体力确实很差,原身本来就营养不良,加上失血过多,现在能站着已经很勉强了。

就在他准备休息片刻再继续时,脚下突然传来一阵震动。

起初很轻微,像是远处有人在敲鼓。但很快,震动变得越来越剧烈,头顶的石壁开始落下碎石和灰尘。矿奴们纷纷停下手中的活计,惊恐地抬起头。有人大喊了一声:“塌方了——”

话音未落,沈灼右侧十几步远的石壁轰然裂开,巨石和泥土如同瀑布般倾泻而下,瞬间吞没了离得最近的三个矿奴。其他人尖叫着四散奔逃,沈灼也被冲击波掀翻在地,整个人被推出去好几丈远,后背重重撞在一根支撑柱上。

烟尘弥漫,什么都看不见。

沈灼咳嗽着爬起来,耳朵里嗡嗡作响。他用手臂捂住口鼻,眯着眼睛四处张望。塌方面积不大,大概三四丈宽,但已经把那条分支矿道完全堵死了。被埋的三个矿奴已经没有了声息。

监工和其他护卫的脚步声从远处传来,但沈灼的注意力却被另一件事吸引了。

就在塌方的碎石堆里,他感受到了一种奇异的波动。

那是一种类似心跳的频率,微弱但持续,像是什么东西在呼唤他。他顺着感觉走过去,蹲下身,扒开表面的碎石和泥土。手指触碰到一块冰凉的物体——那是一块巴掌大小的骨头,表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纹路,但因为年代久远和物理损伤,大部分纹路已经断裂模糊,只剩下中间一小段还勉强可辨。

那是一幅残缺的图腾。

沈灼的手指抚过那些断裂的纹路,心中忽然升起一种强烈的冲动。他几乎是本能地把那块骨头握在手心,闭上眼睛,将意识沉入胸口的命图之中。

命图上的那根经络轮廓开始发光。

紧接着,一股温热的力量从骨头中流出,顺着他的手臂涌入胸口,注入那道经络之中。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骨头上那些残存的纹路正在被剥离、抽取、转化,然后像墨水一样一笔一划地描绘在他的命图上。

原本只有一根孤零零的经络轮廓,此刻在那根经络旁边,又多出了一道弯曲的线条——那是一道兽纹,虽然残缺不全,却蕴含着一种原始的、野性的力量。

整个过程不过短短几个呼吸的时间。

当沈灼睁开眼睛时,手里的骨头已经变得黯淡无光,表面的纹路完全消失了,就像被抽干了所有的精华。而他胸口的命图上,那道兽纹正在缓缓发光,与旁边的经络轮廓相互呼应。

与此同时,他感到一股暖流在体内扩散开来,原本虚弱无力的四肢开始恢复力气,甚至连呼吸都变得顺畅了许多。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正在发生某种微妙的变化——变强了。

“绘纹境……初期?”他低声自语。

按照玄沧界的修行体系,命图修行分为十二个大境界,第一个大境界就是绘纹境,分为初、中、后、巅峰四个小境界。绘纹境的标志就是在命图上成功绘制出第一道源纹,从而开启吸收源质的通道。绝大多数人觉醒命图的那一刻就已经自带源纹,所以绘纹境对他们来说是起点。但对沈灼来说,他刚才亲手绘制了自己的第一道源纹——虽然是吸收别人的残纹得来的,但效果是一样的。

他现在是绘纹境初期了。

沈灼站起身,低头看着手里那块已经变成废骨的石头,嘴角扯出一个复杂的笑容。

别人靠天生的命图修行。

他靠捡破烂升级。

这时,烟尘渐渐散去,监工和护卫们终于赶到了塌方现场。独眼监工看到堵死的矿道和被埋的矿奴,脸色阴沉得像锅底。他环顾四周,目光落在沈灼身上,眉头皱了起来:“你小子还活着?”

沈灼把废骨随手丢进碎石堆,拍了拍手上的灰:“运气好,没被砸到。”

监工盯着他看了几秒钟,似乎在怀疑什么,但最终只是哼了一声:“没死就去别的地方挖,别在这儿碍事。”

沈灼点点头,转身朝另一个方向的矿道走去。走出几步后,他听到身后传来监工和护卫的对话:“老大,塌方的地方好像有个洞口,通到下层去了……”“闭嘴,这事不许声张,先把碎石清了再说。”

下层?

沈灼把这个词记在心里,继续往前走。他需要找个安静的地方,好好研究一下自己的命图到底能干什么。

矿道尽头的一个角落里,他靠着墙壁坐下来,闭上眼睛,再次沉入意识。命图上的两道纹路——经络轮廓和残缺兽纹——正在缓慢地流转着源质,虽然量很少,但确实在自主运行。他能感觉到,如果再吸收几道残纹,他应该很快就能突破到绘纹境中期。

但同时,他也注意到一个令人不安的细节。

在命图边缘,靠近兽纹的位置,出现了一道头发丝般细小的裂痕。

那道裂痕非常浅,如果不是他仔细观察,几乎注意不到。但它确实存在,像是一张白纸上被刀尖轻轻划了一道。他试着用意念去触碰那道裂痕,胸口立刻传来一阵刺痛,像是被针扎了一下。

炼残纹,是有代价的。

沈灼睁开眼睛,眼神变得凝重。他能吸收残纹来提升修为,但每一次吸收都会对命图造成损伤。如果裂痕继续扩大,命图迟早会崩溃。他必须找到修复命图的方法——或者说,找到所谓的“图墨”。

他不知道图墨是什么,也不知道去哪里找,但至少现在他知道自己该怎么走了。

活下去,爬出这座矿坑,找到图墨,修复命图,然后一步步往上爬。

沈灼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尘,朝矿道的更深处走去。身后,塌方处隐约传来监工和护卫们挖掘的声音,以及那句被他记在心里的话——

“下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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