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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ransmigrated into Mortal's Cultivation

Chapter 5 / 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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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Transmigrated into Mortal's Cultiva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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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一旦知道了未来会发生什么,就很难忍住不去做点什么。

在百锻堂站稳脚跟之后,孟想的脑子里就盘旋着一个念头——小绿瓶。那个墨绿色的小瓶子,掌天瓶,韩立一生最大的机缘。没有它,韩立就是一个资质平平的普通弟子,长春功练到死也突破不了第四层,更别提后来那些翻江倒海的本事了。

孟想知道这东西应该是韩立的。原著里写得明明白白,是韩立捡到的。但孟想还是忍不住想:万一呢?万一这东西现在还没主呢?万一它就在神手谷附近的某条小路上躺着,等一个有缘人呢?

理智告诉他别做梦了。但理智和贪心是两回事。

从那天起,孟想每次去神手谷跑腿,都会特意绕远路,把山谷附近几条僻静的小路都走一遍。专挑草丛深、人迹少的地方,低着头,眼睛像扫雷一样来回扫视,希望能看到那个墨绿色的瓶身。有时候练完功闲下来,他也会独自跑到后山一带转悠,教习问起来就说加练体能,反正平时表现够勤勉,没人怀疑。

找了小半年,一无所获。

草丛里倒是翻出过不少东西。锈铁片、碎瓦罐、一只不知道死了多久的野兔、半截埋在土里的锄头,还有一次差点抓到了一条正在晒太阳的蛇,吓得孟想往后蹦了三尺远。唯独没有小绿瓶的影子。有一次孟想在一条偏僻的山涧旁边看到一抹绿色,心跳都漏了一拍,三步并作两步冲过去,拨开草丛一看——一块长满青苔的石头。

孟想蹲在那块石头旁边,觉得自己像个傻子。

后来孟想渐渐不找了。不是放弃了,是隐约明白了一个道理:如果这东西真有那么好找,原著里也不会只有韩立一个人得到。况且孟想脑子里的原著记忆模糊得很,关于掌天瓶到底是在哪条路上捡的、什么时候捡的、捡的时候旁边有几棵树,一概想不起来。就这么瞎找,跟大海捞针差不多。

算了,随缘吧。但孟想心里还是存了一丝侥幸——万一呢?

一年后,老天爷给了孟想答案。

那是一个普通的下午,百锻堂又派孟想去神手谷取一批新配好的金疮药。他熟门熟路地走进山谷,韩立正在药圃旁边翻晒药材,看见孟想来,放下手里的活计迎上来。但韩立没有像往常一样直接带孟想去药房,而是左右看了一眼,然后压低声音说了句:“跟我来。”

孟想跟着韩立走进他那间小屋。屋子不大,收拾得干干净净,桌上摆着几本翻旧了的医书和一堆药材标本。韩立关上门,还特意回头看了一眼门外,确认没人跟过来,这才走到床边,从枕头下面摸出一样东西。

“师兄,你见多识广,帮我看看这个瓶子能不能打开?”

韩立递过来的东西,让孟想整个人像被敲了一闷棍。

一个墨绿色的小瓶子,通体密封,看不出有盖子的痕迹。瓶身比拇指粗一圈,表面隐约有极细微的纹路,在从窗户漏进来的阳光下泛着一层幽幽的绿光。拿在手里,触感冰凉,比一般的瓷器要沉一些。

这就是掌天瓶。

找了小半年,把神手谷附近的每一条小路都翻遍了,连个影子都没见着。现在它就这么安安静静地躺在孟想的手心里,被韩立从枕头底下掏出来,用一句“能不能打开”轻描淡写地递了过来。

那一瞬间孟想心里翻涌的情绪很复杂——有失落,有不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嫉妒,但更多的,是一种如释重负的释然。就好像一直悬在心头的一块石头终于落了地,哪怕砸得有点疼,但总算是踏实了。

孟想差点脱口问一句“这东西你从哪捡的”,话到嘴边又硬生生咽了回去。问什么?问韩立是不是在神手谷附近某条小路上捡的?那些路孟想每条都走过不下十遍,杂草都快被他踩出一条新路来了,啥也没捞着。韩立这小子轻轻松松就捡到了。

看来这东西确实是天注定的。

原著里提过,掌天瓶好像是未来的韩立回到过去给自己留下的机缘。换句话说,这不是无主之物,是时间本身安排好的交接。未来的韩立把它留给过去的自己,这中间的因果链是锁死的。孟想一个穿越来的外人,凭什么截这个胡?就算真找到了,说不定也打不开,用不了,到头来还是一块废铁。

孟想把瓶子翻来覆去看了几遍,装模作样地试着拧了几下——当然打不开。瓶子严丝合缝,连个瓶盖在哪儿都找不到,要不是摇晃的时候隐约能听到里面有液体晃动的声音,根本猜不到这是个容器。

“我也打不开。”孟想把瓶子还给韩立,“不过看着不像是凡物,可能是某种古物吧。你收好,说不定以后有机缘能打开。”

韩立接过瓶子,点了点头,重新塞回枕头底下。他显然并不知道这个东西的价值,只是觉得这瓶子奇怪,密封得严严实实,怎么都拧不开,所以才偷偷拿出来问人。而且他特意把孟想拉到屋里,关上门才拿出来,说明他本能地觉得这玩意不一般,不能让别人看见。这份谨慎,确实是韩立的风格。

看着韩立小心翼翼地把瓶子藏好的动作,孟想心里五味杂陈。这个不起眼的小东西,将来会催熟无数灵药,会让韩立在修仙路上步步领先,会成为韩立最核心的底牌。而韩立现在对待它的态度,就像对待一个捡来的奇怪物件——打不开就先藏着,别让人看见。

“韩立啊韩立,你手里握着的可不只是一个瓶子。那是你整个人生的转折点。”孟想这样想着。

行,既然老天爷都这么安排了,孟想也就死了这条心。韩立的机缘韩立拿着,孟想的路孟想自己走。

从那天起,孟想再也没有去后山找过任何东西。

日子归于平淡。

百锻堂的训练按部就班,每天卯时跑山,上午打拳站桩练石锁,下午修习正阳劲。吴教习的嗓子还是那么响亮,骂人的花样翻新了不少,从“没吃饱饭”升级到了“连山下的野兔都比你跑得快”。同期进来的弟子们,有的已经被淘汰去了外门,有的崭露头角被选进了七绝堂,更多的和孟想一样,留在百锻堂继续打磨。

孟想在百锻堂的人缘处得还不错。不是因为孟想会来事——恰恰相反,孟想这人话不多,也不争不抢,谁找他帮忙他都应一声,搬东西、代值日、帮人带饭,能搭把手就搭把手。时间长了,师兄弟们对孟想印象都挺好,觉得这人老实本分,没啥威胁。有几个人跟孟想处得尤其不错,一个是同屋的孙立,人瘦得像根竹竿,但刀法利索,经常在晚饭后拉孟想去加练对打;还有一个叫刘鸣,外号“刘大嘴”,消息灵通得很,门内大小八卦都是从他嘴里传出来的,孟想跟刘鸣的关系维持得不远不近,但每次听刘鸣讲八卦都格外认真——消息这东西,在哪儿都是硬通货。

除了训练,孟想也没忘了往家里寄银子。内门弟子每个月有一两多散银的零花钱,吃住都由门里包了,平时没什么花销,攒下来的大半都托人捎回了那个无名小村。从同村出来的人口中,孟想断断续续听到过一些消息——酒鬼老爹难得清醒的时候逢人就念叨,说他儿子在七玄门当了内门弟子,出息了。虽然夸大了一点,但孟想也懒得纠正。让老爹高兴高兴也好,省得又摔碗。

孟想与韩立的碰面次数不多,但每次都有印象。几次去神手谷取药时短暂交谈,内容不外乎训练、药材、近况。韩立话依然不多,但跟孟想说话时明显比对别人放松,偶尔还会主动问孟想一两句百锻堂的事。有一回孟想胳膊上带着一道对练时留下的口子去取药,韩立看见了,二话不说从药房里翻出一小罐药膏递给孟想,说是自己新配的方子,比门内发的金疮药好得快。孟想回去试了试,确实好用,伤口两天就结了痂。韩立这小子在医术上的天赋,不是吹的。

张铁也在变。每次去神手谷,张铁的变化都让孟想心里发紧。体型一年比一年壮,肩膀宽得像个小门板,手臂粗得赶上孟想大腿,站在那儿像一尊铁塔。但张铁走路的脚步越来越重,说话的声音也变得越来越低沉沙哑,有时候喊他的名字,他要顿半拍才能反应过来,眼珠子转动的时候也不如以前灵活了。孟想问韩立张铁最近怎么样,韩立说张铁练功很勤奋,就是人好像变得越来越迟钝,墨大夫说这是象甲功的正常反应,练过去就好了。

正常个屁。

孟想嘴上没说什么,脸上的笑容也没变,但心里清楚得很——张铁正在被一步一步做成傀儡。象甲功练得越深,张铁的身体就越硬,意识就越模糊。等到时机成熟,墨大夫用某种药物配合功法反噬,就能把张铁的神志彻底抹去。到那时候,这个虎头虎脑、没心没肺、一见孟想就嘿嘿笑着拍孟想肩膀的张铁,就不再是张铁了。

可孟想还是什么都做不了。墨大夫的实力深不可测,连王门主都给他几分面子,孟想一个百锻堂的小弟子,在墨大夫面前连只蚂蚁都算不上。孟想能做的就是等,等一个转机。

等待的日子里,有一件事让孟想越来越困惑。

系统呢?

自从那次送锻体丹时弹出一句“将在墨大夫夺舍事件中产生影响”的提示之后,这个破系统就再也没有发出过任何声音。没有任务,没有奖励,没有提示,连个“叮”都没有。查阅功能倒是能用,但墨大夫夺舍事件的详细章节始终显示“暂未解锁”,拿系统的话说就是“距离当前时间线尚远”。

远个屁。一年都过去了,还远?

有时候孟想忍不住在心里默念:“系统?在吗?给个任务练练手也行啊。”没有回应。“面板?属性?商城?抽奖?”也没有回应。“叮一声总可以吧?”一片寂静。

孟想甚至开始怀疑自己的系统是不是个半成品——激活倒是激活了,但只给了个残缺版的查阅功能和两枚减半发放的锻体丹,之后就杳无音讯,连个新手任务都没有。别人家穿越者的系统叮叮当当响个不停,签到抽奖一条龙,孟想的系统倒好,跟死了似的。

晚上躺在铺上,孟想偶尔会对着脑海里的系统界面发一阵呆。灰色的查阅按钮,灰色的任务栏,一切能交互的地方都毫无反应。孟想甚至用手指在脑海里戳了它好几下,感觉自己像个傻子。

算了。系统不吭声,日子还得过。孟想这三年攒下的底子,靠的不是系统施舍,是锻体丹打下的根基加上日复一日的苦练。正阳劲第三层,拳法器械在同门中稳居中上游,这些东西是实打实长在孟想身上的,谁也拿不走。

转眼三年。

这天傍晚,训练结束后,孟想一个人在百锻堂后院的石墩上坐着,一边擦汗一边在脑子里过了一遍时间线。

韩立今年十四岁,长春功第三层。上次去神手谷时,韩立说最近的长春功好像遇到了瓶颈,怎么练都没有进展。孟想嘴上没说什么,心里却绷紧了一根弦。第三层到第四层是一个坎,原著里墨大夫会在这个节点上“热心”地帮韩立突破,因为只有到了第四层,长春功才算小成,小成的长春功才能让这具肉身真正具备被夺舍的资格。换句话说,墨大夫快要动手了。

而孟想这边,也准备了三年。

孟想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手掌上布满了三年苦练磨出来的老茧,指节粗壮有力,握拳的时候骨节咔嚓作响。正阳劲第三层,拳法、刀法、身法、器械,每一样都扎扎实实地练到了能拿得出手的程度。在同批弟子中,论真实水平,孟想至少排前三。

这份隐忍,也是孟想前世在体制内学到的东西。当一个人真正需要亮底牌的时候,这份被长期隐藏的实力,就是最大的变数。

除了功夫,这三年孟想还悄悄攒了别的东西。七玄门的每一条路、每一处暗角、从百锻堂到神手谷的路线和脚程,他早就烂熟于心。墨大夫身边有几个服侍的杂役,每天几时采药、几时送饭,这些日常规律孟想也在每次去神手谷时不动声色地记了下来。这些零碎的观察放在平时没什么用,但到了关键时刻,多一分情报就多一个选择。而多一个选择,有时就是生与死的区别。

还有一些更实际的准备。孟想从外门弟子手里弄了几样东西——一把短匕首,藏在绑腿里;几枚铁蒺藜,磨得锃亮,用布包好塞在腰带的夹层里;一个从伙房顺来的小油纸包,里面裹着磨成细粉的石灰。这些东西在七玄门不算稀罕,平时也没人查,带着就是以防万一。孟想知道跟墨大夫正面硬碰是找死,但如果有机会在墨大夫的视线之外做点什么,这些东西也许能派上用场。

但最重要的一张牌,不在孟想自己身上。

那颗锻体丹,三年前孟想就已经塞进了韩立手里。那枚不起眼的小药丸能永久性地提升体质,打牢根基。韩立服了它之后,身体素质会比原著里更强一些,长春功的底子也更扎实。这份多出来的底子,在夺舍的关键时刻,也许就是韩立活下来的那一线生机。

孟想赌的不是自己能打赢墨大夫——正面硬碰,三个孟想也不够墨大夫一只手打的。孟想赌的是韩立能活下来。只要韩立活下来,一切都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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