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亮了，李强却一点睡意都没有。
他坐在餐桌前，死死盯着桌上那个黑色的信封。照片背面的“别怕，我在”四个字，像烙铁一样印在他的脑子里。
“汪。”
大黄叫了一声，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它走到门口，用爪子扒拉了一下门，然后转头看向李强。
“你要出去？”李强问。
大黄点了点头。
李强犹豫了一下，还是拿起钥匙和牵引绳。不管大黄是什么，他都不能让它单独面对未知的危险。
一人一狗走出单元门，清晨的小区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雾气。今天是中元节，也就是俗称的鬼节，小区里到处都摆着香烛和纸钱的灰烬，空气中有一股烧纸的味道。
大黄走得很慢，它的鼻子贴着地面，像是在寻找什么。
突然，它停在了小区中央的小广场前。
广场中央有一棵老槐树，树下摆着一个铁盆，里面是昨晚烧剩的纸灰。一个穿着黑色雨衣的老太太正蹲在那里，往盆里添纸钱。
大黄的耳朵突然竖了起来，全身的毛发瞬间炸开。
它死死盯着那个老太太，喉咙里发出了前所未有的、极其危险的低吼声。
“大黄，怎么了？”李强紧张地拉紧了牵引绳。
就在这时，那个老太太停下了手里的动作。她缓缓转过头，那张脸藏在雨衣的阴影里，看不清五官，只有一双眼睛，在雾气中泛着幽幽的绿光。
“小伙子……”老太太的声音像是从水底传出来的，沙哑而空洞，“管好你的狗……有些东西，不是它能惹的……”
李强浑身一僵，下意识地想拉着大黄后退。
但大黄却猛地向前踏出一步，挡在了李强的身前。它仰起头，对着那个老太太发出了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
这声咆哮不像狗叫，更像是一声龙吟。
一股无形的冲击波以大黄为中心扩散开来，地上的纸灰瞬间被吹得漫天飞舞。
那个老太太的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兜帽下的绿光闪烁了几下，最终熄灭了。她低下头，不再看他们，而是继续机械地往盆里添纸钱，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大黄收回了咆哮，转过身，用鼻子顶了顶李强的腿，示意他离开。
李强二话不说，拉着大黄转身就走，一路小跑回了家。
关上门的那一刻，他才发现自己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了。
“大黄……”他靠在门上，大口喘着气，“那个老太太……到底是什么东西？”
大黄走到窗边，望着楼下那棵老槐树的方向，眼神冰冷。
它没有回答李强的问题。
但李强知道，大黄已经记住了那个老太太的气息。
从今天起，这场游戏，正式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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