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场在后山,白霜霜和姜中唐打得天昏地暗。
白霜霜横着宝剑,死死挡住姜中唐的重击。
她的嘴角有血,衣裙破了几个洞,头发散乱,但眼神依旧锐利,像一柄出鞘的剑。
姜中唐的攻势如同狂风暴雨,一掌接一掌,每一掌都带着真仙的恐怖灵力,震得白霜霜连连后退。
“果然是贱人……”
姜中唐哈哈大笑,声如洪钟,“白喉那老毕登从外边捡来的野种,也想继承我沐阳仙门的香火,今日就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他高高举起手中的大剑,剑身凝聚着刺目的光芒,灵力如潮水般涌来,空气都凝固了。
这一剑下去,白霜霜即便不死,修为也会被废。
白霜霜咬着牙,握紧了剑柄,准备拼死一搏。
就在这时候……一个人影迅速靠近战场,手一扬,嗖嗖嗖……
一颗颗灰白色的丹药从树林中飞出,铺天盖地,像冰雹一样砸向姜中唐。
姜中唐正在蓄力,看到那些丹药飞来,下意识一剑劈下。
“轰……”
三百多颗白骨丹同时炸开,骨灰弥漫,白雾翻涌,像一朵灰色的云。
那云雾中带着姜家历代祖先的气息,几百年累积下来的血脉威压,在这一刻全部释放。
姜中唐的脸瞬间变得惨白。
“这……这是……”
他的手在发抖,声音在发抖,整个人都在发抖,“这是老祖的气息,你们做了什么,你们竟敢将他挫骨扬灰,啊……”
他的心神大乱,灵力失控,大剑上的光芒骤然暗淡。
白霜霜岂会放过这个机会,她剑尖一挑,灵力灌注,一道凌厉的剑光破空而出,自上而下,如开天之刃。
“去死吧你……”
“噗……”
血光迸溅。姜中唐惨叫着从天上坠落,一只脚和一条手臂在空中化作血雾,碎肉和骨茬散落一地。
他的身体重重砸在地上,砸出一个深坑,烟尘弥漫。
白霜霜落在地上,提剑走向深坑,剑尖滴着血。
她要乘胜追击,彻底结果了这老狗。
可就在这时候,一道身影凭空出现在她面前,拦住了她的去路
“霜霜,不可造次!”
来人正是沐阳仙门宗主朱侯柊,他面如冠玉,衣袍飘飘,一副仙风道骨的模样。
“得饶人处且饶人。”
他的脸色有些难看,目光在废墟上扫过,在姜中唐的残肢上停留了一瞬,又落在白霜霜身上。
白霜霜看着朱侯柊,眼神冰冷,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朱侯柊,你终于来了,怎么这个时候出手,是想保下他?”
朱侯柊的老脸有些挂不住,干咳一声:“唉……我这是刚赶到,如果是你,我也会出手。”
秦超拍着手,抹了抹骨粉,阴阳怪气地说:“谁知道呢,嘴长在你身上,你想怎么说都可以。谁知道你在旁边看了多久,如果是白师姐要输,估计你才不会出现吧。”
朱侯柊的脸色沉了下来:“宗主说话,你插什么嘴?”
白霜霜猛地转头,厉喝一声:“秦超,不得无礼……”
那声音里带着警告,带着急切,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
秦超看着白霜霜的眼神,立刻明白过来,朱侯柊小心眼,记仇。
今天得罪他,以后有的是小鞋穿。
立刻心领神会闭上嘴,不再说话,退到白霜霜身后。
朱侯柊哼了一声,扫了一眼秦超,装作深沉的样子道:“你们猫儿山还是低调为妙,姜家祖坟已经被你们刨了,祖先尸骨无存,你们也算出了口气。这件事到此为止,如若再有争斗……”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白霜霜和秦超,“休怪我翻脸。”
说完,朱侯柊转身,一挥袖子,卷起深坑中昏迷不醒,还断了一手一脚的姜中唐,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天际。
战场上安静下来,白霜霜站在原地,握着剑,“这回姜满舟怕是要被气死了。一直以来她造我的黄谣,在宗门内处处与我作对,结果她遇到你这个混世魔王。爷爷因为她废掉了,祖坟也被你刨了,宗主把这件事强压下来,以后没人会找你麻烦,所有的怒气,都会洒在她头上。”
秦超嘿嘿一笑,搓了搓手:“恶人自有恶人磨,不过,这件事还没完。”
白霜霜挑了挑眉,“当然没完,不过我想,还没有到你死我活的地步……”
“不要把他们想的太善良,尤其是那个宗主,你总是想守住猫儿山,守住你爹留下的产业,这件事还是太难了,你一个人扛不动!”
白霜霜皱了皱眉,有些无奈,知道秦超说的是真话,又不愿意承认,最后只好摆烂,摆摆手,“你的话有点多,这件事不用你管!”
“既然这样,我也不管了……那个……”
秦超转头看着那片焦黑的废墟,“我的药园怎么办?我辛苦了好多年才有的规模,一夜回到原始社会。我又要开始茹毛饮血的日子了……”
白霜霜看着他那张苦兮兮的脸,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但很真,好像忘记猫儿山,就没有了烦恼。
“放心,药园重建,我给你拨款。”
她拍了拍他的肩膀,“保证让你满意。”
秦超的眼睛立刻亮了,双手抱拳,深深鞠了一躬:“谢谢师姐,师姐大恩大德,师弟无以为报,唯有……”
“唯有好好修炼。”白霜霜打断他,“别整天想那些有的没的。”
秦超嘿嘿一笑:“那是自然,那是自然。”
白霜霜却像个不欠别人任何人情的样子,“客气什么,谁让你帮我出气了呢,这是你应得的奖励。”
说完,她御剑而起,消失在夜空中。
……
药园重建的事,白霜霜说话算话。
第二天一早,就有杂役送来了一批灵石和建材,还有几个阵法师来帮忙布置防护阵法。
秦超指挥着他们翻地、垒墙、布阵,忙了整整三天,才把药园恢复到原来的样子。
新的灵药种子已经播下,新的灵土铺了厚厚一层,新的防护阵把整个药园罩得严严实实,苍蝇都飞不进来。
一连十几天,都在进行软装,木床椅子都焕然一新,秦超站在药园门口,叉着腰,看着这片崭新的药园,满意地点点头。
“行了,该干正事了。”
他这才盘腿坐在茅屋前的石头上,仔细回忆《夜战五猴刀》的招式。
闭上眼,感受着风的方向,感受着远处灵猫的呼吸,感受着泥土下蚯蚓的蠕动。
然后,猛然睁开眼,刀光一闪。
“第一式,仆步撩裆!”
名字虽俗,却是最基础也最阴险的招式,手中杀猪刀自下而上,划出一道刁钻的弧线。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只有一道细微几不可闻的破空声。
三十步外,一只正在枝头梳理羽毛的喜鹊,动作突然一僵,随即身体微微一颤,便悄无声息地从树枝上滑落。
落地时,竟已均匀地散开,变成了一堆薄如蝉翼、大小均匀的“肉片”,仿佛被最顶级的厨师精心片好,准备下火锅一般。
秦超吹了声轻快的口哨,满意地点点头:“不错嘛,力度和精准度都还行。”
“第二式,抽刀断水!”
他刀势陡然一变,从阴险刁钻转为磅礴大气。
手臂一挥,一道凝练的黑色刀芒如同新月般射出,掠过药园角落那个不大的灵鱼池。
没有爆炸,没有水花四溅。
那灵鱼池的水面,竟被这道刀芒无声无息地从中切开,形成了一道清晰的断层。
池水久久无法合拢,仿佛被一道无形的墙壁隔开,连池底的淤泥和水草都暴露了出来。
“夜战五猴刀第三式-雨露均沾!”
他一刀斩出,刀身轻颤,却没有任何光芒或声响发出,前方的空气也毫无波动。
“咦,没效果?”
秦超正疑惑是不是失败了,突然听到远处灌木丛后传来“噗通”一声闷响。
他赶紧跑过去一看,竟是宗门派来巡逻的一只新灵猫,此刻双眼翻白昏倒在地,口吐白沫,四肢还在微微抽搐,显然是神魂受到了冲击。
“嘶……”
秦超也被这一下惊呆了,倒吸一口凉气,“这招够阴的啊,无声无息,专攻神魂,幸好没用力,不然这傻猫非得变成白痴不可!”
他赶紧左右张望,见四下无人,连忙将这只倒霉的灵猫拖到茂密的灵药田里藏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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