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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e Chess Game: Politics and Business in the Anti-Crime Saga

Chapter 4 / 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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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The Chess Game: Politics and Business in the Anti-Crime Sag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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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打了,求求你别打了!我磕头,我磕头。封安县“大通运输公司”里一片狼藉,一个满脸是血的男人跪在地上,不住地朝面前的人磕头。

男人叫褚大健,是“大通运输公司”的一名员工。九十年代的货车金贵,但是司机更金贵,司机不仅要有B本驾照,还要会修车。货车司机的月收入普遍在1000元往上,是普通工人的四五倍。司机,是“香饽饽”的代名词。

一个多月前,褚大健入职了这家公司,专业技术过硬的他,被分派到工地拉土方。一到工地,他马上就看到了“猫腻”,来来往往的渣土车东边进西边出,根本没人记录和看管;有些司机开车过磅时谎报重量,还有的连运送距离也改远了。

经过摸索,他也搞了几次“猫腻”。月末,发到手的工资远比自己想象的多。

钱,是男人的面子,也是男人的胆子。揣着厚厚的一叠钱,褚大健飘了,竟跟身旁的工友们谈起了自己的“生财之道”。他大声地嚷嚷,因为他觉得,声音越大,听到的人就越多,自己的面子就越足。

“你,就你,刚刚说什么?”一个寸头、裸着上身、胸口刺着个狼头的男人走进了人堆。

半小时后,褚大健被十几个人拿铁棍、木棒狠狠地打了一顿。他身上没一个地方是不疼的,嘴里不断有血液流出,一颗门牙还落在了地上。

胸口有狼头刺青的男人名叫尤瀚武,是公司老板尤瀚文的弟弟。

面对被打的奄奄一息的褚大健,尤瀚武没有停手。他点着一根烟,深吸一口后,他让人撬开褚大健的嘴,一把就把火红的烟头摁在褚大健的舌头上。

“啊!”撕心裂肺的叫声响彻了整个公司。

“滚回家去!”不知何时,尤瀚文出现在了尤瀚武身后。他一脸愤怒,眼睛冷冷地看着尤瀚武。

“哥,这小子刚刚......”没等尤瀚武说完,尤瀚文一个巴掌就打在了尤瀚武的脸上。

“滚,回,去!”尤瀚文冷冷地说道。

尽管心有不甘,尤瀚武还是头也不抬,带着手下的人灰溜溜从后门走掉。

尤瀚文拿出了一摞钱,蹲了下来,递给了褚大健。“褚师傅,我教弟无方,让他伤了你。这些钱你拿着,回去看看伤,买点东西补一补。”

褚大健一脸惊恐,拼命地摇头。可尤瀚文硬是塞到了他的手里,然后搀起他,一步步朝门外走去。

“大通运输公司”办公室里,两名司机向尤瀚文报告了褚大健的伤势。尤瀚文松了口气,大部分是皮外伤,只有牙还需要补一补。尤瀚文没有丝毫吝啬,当场交代下去,让医院给褚大健补颗金牙,外加半年的误工费。事后,他还亲自打电话去医院慰问褚大健。电话另一头,褚大健感激涕零,好似已经忘了身上的疼痛。

忙完这一切,尤瀚文朝外招了招手,两名司机会意,马上走出办公室并关好了门。

尤瀚文拉开了沙发,重重地躺了上去。他已到了而立之年,年富力强,浑身上下有使不完的劲。回想当初,家里穷的揭不开锅。自己厌恶读书,初中没读完就跑到隔壁茂州的电子厂里打工。那会可没少受人欺负,管流水线的组长一不开心就拿他出气,那些关系户更是有事没事就拿走自己的成品。自己辛辛苦苦干一个月,赚的工资连吃饭都不够。

饥饿和愤怒让他丧失了理智,在一次被组长无缘无故“教育”以后,他趁晚上没人,偷偷地在厂子后头放了把火。第二天,厂子里所有人都失去了工作。丢了工作,所有人都很苦恼,可唯独他是开心的。自己讨厌的人开心,他就难受;自己讨厌的人难受,他就说不出来的开心。他恨这些欺负他的人,如果给他一个机会——自己和这些人同时得到1000块、自己和这些人同时失去1000块,他一定会选择后者。

自己没有一技之长,没了工作,只能去做点体力活。他去端过盘子,去工地搬过砖头,也去扫过大街。工作的内容没让自己感到辛苦,真正让他难受的,是饭店老板的苛责,是客人随意使唤的轻蔑,是工头克扣工钱的贪婪,是大街上路人的鄙夷。那会他就发誓,自己一定要做人上人。

他不知道达尔文,自然也不知道“达尔文”法则,但他比谁都了解“优胜劣汰”。要想不被别人欺负,首先要有欺负别人的实力。人,本质上是一种动物。在他看来,动物社会弱肉强食,人类社会也是一样的。在茂州的十年里,他打过架、进过局子,抢过也偷过,可他没有杀过人。这倒不是因为他不敢,而是他觉得没有必要。

十年里并不只有苦难,还有些许的温馨。他认识了个厂里打工的小妹,一来二去,小妹怀上了他的孩子。他并不喜欢这个女孩子,和她在一起,不过是让自己孤独的心灵有个暂居的地方而已。

留下一封“分手信”后,他又重新回到自己的老家——南深市封安县。家里的父母还健在,不过弟弟尤瀚文交了些狐朋狗友,整日泡在游戏厅里,除了打游戏就是跟人赌钱。他没有生气,只是找到了弟弟的朋友,在他们面前表现了自己的“狠”后,这些小混混就唯他马首是瞻,也包括弟弟。

“社富村”是沟通封安南北的必经之地。靠着大路,就是靠着一座金山。靠着几把斧头,几个石墩和木桩,尤瀚文兄弟在村旁的路上当起了“路霸”。凡是过往车辆,只要不给“买路钱”,那就是一通打砸。不过,他是有眼力劲的。好车轿车他从不收费,因为他知道,坐轿车的往往非富即贵,他惹不起;至于货车和客运车辆,他们是一定要钱的。如果看到司机衣衫褴或是遇到困难,他还会适度地打个折。

自己终于爬上来了!尤瀚文脸上笑着,整个身体也摆动起来。他有了自己的产业,有了自己的公司,他用赚来的钱为父母买了新房,为自己买了车子。想到这里,他的脸上不住地抽动起来,像是烟民在吸大烟一样。钱,就是自己的大烟。吸大烟就是吸钱!

只有不断地赚钱才能满足自己,才能开心。而赚钱,靠的是工人,靠的是公司,靠的更是权力!他关心褚大健,为此甚至不惜扇了弟弟的耳光。这不是他有良心,也不是他敬畏法律,而是他把工人当成了下蛋的母鸡。母鸡是为自己下蛋的,当然要保护好。如果母鸡偷了懒,自然有人处理。自己嘛,只需要在适当的时候出现,做适当的事就可以了。

尤瀚文闭上眼睛,慢慢地进入梦乡。在梦里,他想到个更大的计划。这个计划,他以前是想也不敢想,可现在,他已经有了底气。

作者寄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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