馄饨铺店面不大,前后也就60来平,店前整整齐齐地摆放着七八张桌子;店后是个同玻璃围成的透明厨房,平时,陈阿莲就在里面煮馄饨。离店不远处有个小院子,房东见孤儿寡母可怜,索性不要租金,连同店门一起租给了他们。
天雨大街在市郊,可离市中心的直线距离并不算远。这里不及市中心繁华,但人流量却不低。大街上全是四层落地房,左邻右里几乎都是开门做买卖的。周围的小卖部、粮油店、家具店等等数不胜数,一到早上,卖菜的摊贩摆满了大街两边的道路。
人多了就有了交情,一来二去,陈阿莲就和周围的街坊交上了朋友。像卖米的大杨嫂、做化妆品的阿巧姐、爱品茶的老刘.....只要闲下来,都会去馄饨店里坐坐。陈阿莲的馄饨馅多皮薄,价钱公道,很快就吸引了一大批客人。
一开始,陶湘并不愿意在店里帮忙。开业两周后,他在建筑工地找了份扛钢筋的活,结果几天就累出了椎间盘突出。“百无一用是书生”,陶湘无奈,也认清了现实,干脆待在店里帮陈阿莲一起打理。
97年2月,南深市处处张灯结彩,一片祥和。
“扁肉馄饨,多点醋!”一个叼着烟的民警快速跑进“阿莲馄饨店”,找了个地儿就坐了下来。
来人正是“欧买噶”,因为工作调动,他正好来了附近的派出所。
“来咯!”陶湘端着一大碗热腾腾的馄饨,放到了“欧买噶”面前。四目相对,两个人都愣了一下。
”欧....欧警官!”
陈大伟“噗哧”一笑,也不生气。说道:“生意兴隆啊,还是这里好,人多好做生意!”随即舀起一个馄饨就下了肚。
陶湘见他态度和蔼,干脆坐下和他聊起了天。警察的工作很辛苦,职能范围很大,每周还要值夜班。今天是陈大伟值夜班,他在街上巡逻的时候肚子饿了,就进来吃碗馄饨,没想到遇上了陶湘。在后厨包馄饨的陈阿莲见来人是陈大伟,说什么也不愿收他的钱。可陈大伟一下就把钱塞她手里,嘴里还说着:“下次,下次你再请。”
几人正推辞间,“轰”的一声巨响从街边传来,一辆摩托车飞速从街上穿过,消失在了茫茫的夜色里。
”看来又有人趁晚上出来飙车了。”陶湘说道。
没那么简单,刚刚这辆摩托车上好像不止一个人。警察的直觉告诉陈大伟,可能要出事了。
南湖市林县,一个废弃的仓库里,身着摩托骑行服,戴着头盔的男人抱下了前座的小女孩。等女孩转醒,男人拨通了一个电话。
不久,电话那头传来了声音:您好,我是邵德,请问有什么事?
“爸爸爸爸,救我,爸爸。”女孩歇斯底里地对着电话哭喊道。
不等对方回话,男人就挂断了电话,拔出了电话卡。
男人绰号“大白鲨”,是南深有名的亡命徒。几天前,对他有救命之恩的男人找到他,让他绑架一个女孩子。对方不仅给出详细的绑架计划,还额外给了他10万块钱。绑架得手之后,要他做的事情却很奇怪,每天给女孩家属打一通15秒的电话 ,自己不许出声。
南深最贵的住宅“花泉别墅”的一栋房子里,一个名叫邵德的男人正像热锅上的蚂蚁一样,急的团团转。今天下午五点钟,自己的女儿从幼儿园放学的时候被人抢走了。有现场的人说,绑架的人骑着摩托戴着头盔,得手后马上就跑了。
客厅里,妻子像疯了一样砸着客厅里的花瓶、钟表、玉石摆件。
“都是你他妈炫富,女儿,你个天杀的。”
邵德脾气火爆,听到妻子的抱怨,他心头一阵火起,干脆掀了大厅的桌子,跟妻子对骂起来。
“警察,请开一下门”。门外传来了敲门声。
刚刚还在打闹的两人像看到了救命稻草,马上把门外的警察请进了屋。
市刑侦大队副队长宋友隆开口道:邵总,你打电话说孩子被绑架了是吗?
还没等邵德接话,妻子牛惠真抢先在宋友隆面前哭起来。邵德一把将老婆推到一旁,任由她哭闹。
“宋队长,我刚刚接到电话了,绑匪一句话也没说就挂了。”
“什么都没说?”宋友隆皱了皱眉。这倒奇怪了,按理说,绑匪绑架无非是为了钱财。既然绑了人,好歹也该说说自己要什么。
过了一会,邵德的手机又响了起来,和上次一样,依旧只有女儿的哭声,不多时就挂了。
宋友隆问道:”你最近有没有得罪过什么人?接触过哪些陌生人?”
邵德无奈地摇头,他自己一个做建材和房产开发生意的,哪能得罪什么人呢?不过话又说回来,自己脾气不好,言语上经常和别人起冲突。口头上有过节的人没有一千也有八百,自己从哪里找起呢?
封安县“大通运输公司”内,尤瀚文、尤瀚武两人正对着棋盘杀得火热。尤瀚文平日没什么消遣,只爱下下象棋,他的棋艺不算高,和尤瀚文正好是“半斤八两”。
棋面上,两个人都只剩下一车一炮一马。
尤瀚武笑着说道:“大哥,和棋吧。”尤瀚文不答话,用”马”将了一军,随即就把”炮”架在”马”的后面。一条直线上,是黑方的马和炮,另一边是红方的车和帅。
输棋还是丢个“车”,你自己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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