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Novel

The Return of the Broken Blade

Chapter 24 / 38

‹›

第24章

The Return of the Broken Blade

🌐 Read this in English — free

The first 50 chapters are free to translate. Create a free account to read the English version.

Sign in — it’s free

回程的路比来时快了许多。

沈惊蛰没有走商九爷带他来的那条山间小路,而是挑了一条沿着江边的官道而行。虽是绕了些远路,但路况平坦,行人往来也多,更不易引人注意。

他白天赶路,夜里在路边小店或驿站歇脚。每日清晨,雷打不动地练半个时辰的归元功。七日的行程下来,他已明显感觉到身体的变化——气息更匀称了,体力更充沛了,就连脚下迈出的步子,也比从前稳了不少。

到了第八日午后,他越过一座山岭,视野忽然开阔起来,洛阳城的轮廓出现在远方的平原之上,在秋阳下泛着一层淡淡的金色。他停下脚步,站在山岭上望了片刻,才重新举步。

傍晚时分,他回到了那座熟悉的宅院。

大门虚掩着,院子里安安静静。走到正堂门口,却见陆千山一人坐在堂中,面前放着一壶茶,像是等了他许久。

“回来了。”陆千山抬眼打量了他一番,目光微微一亮,“气色不错。这一路还算顺利?”

“托师父的福。”沈惊蛰在对面坐下,将茶壶提起来,给自己倒了一碗,也不怕烫,仰头喝了大半碗,才缓了口气道,“找到了。”

陆千山点了点头,没有说话,等着他继续往下说。

沈惊蛰便将这一路的经历简要汇报了一遍:在青城山深处的溶洞中找到了祭坛的所在,姬长空的墓室便在其中;墓室中藏着一卷记有“归元功”心法的丝帛,这功法恰恰与龙涎丹相克,且服用龙涎丹者若习之,必遭反噬。

陆千山听完,久久没有出声。他端着茶杯,慢慢地喝了两口,才缓缓开口:“姬长空……我年轻时,远远见过他一面。那时天阙还叫天阙,却不像如今的‘天阙’。他确实是个有分寸的人。”他放下茶杯,望向沈惊蛰,“那功法,你练了?”

“练了。”沈惊蛰如实道,“但时日尚浅,只摸到了门径。”

“不急。”陆千山道,“归元之功,重在日积月累。狂练猛进反而不成气候。祭天大典还有七日,你每日早晚坚持,总能多一分是一分。”

沈惊蛰点了点头,转而问起了洛阳这边的情况:“师父,我不在的这些日子,可有什么事发生?”

陆千山沉默了片刻:“有两件事,你听了不要急。”

“我稳得住。”

“第一件。唐鹤亭的下落,有眉目了。”陆千山看了他一眼,“此前你听密探汇报说,唐家家主在失踪前曾经去过白马寺。我们的人去白马寺查了几日,在一间偏殿的夹墙中,找到了一封唐鹤亭留下的亲笔信。”

沈惊蛰微微眯起眼睛:“信上说什么?”

“信是写给他弟弟唐鹤年的。大意是说,他已查明唐门禁地石台下的铁匣只是一只诱饵,真正的秘密在更深的地方。他发现天阙的眼线已经潜入了唐门内部,自己处境危险,所以先一步藏了起来,让唐鹤年不必去找他。”陆千山顿了顿,“信后面还有一行字,像是匆忙间补上去的:‘忌器在手者,未必有心杀之。’”

沈惊蛰没有说话,斟酌这句话的意味。

“第二件事呢?”他问。

“你离开后第五日,有一批人夜里潜入城中,试图摸进唐鹤年养伤的宅邸。”陆千山语气平淡,“被我们拦了下来,打死三个,跑了两个。从尸身上的腰牌来看,是天阙的人。”

沈惊蛰眼角微微一跳:“唐鹤年怎么样?”

“受了点惊,但有红绡和铁牛守着,没有大碍。”陆千山道,“不过他那伤原就未愈,受了这一惊,又咳了两天血。”

沈惊蛰闭了闭眼。

沉默片刻,他睁开眼道:“明日我去看看他。”

陆千山没有拦他,只说了一句:“去吧。天黑前回来,我有些话要交代你。”

翌日,沈惊蛰在镇上一家药铺里买了些滋补的药材,提着去看唐鹤年。

唐鹤年的伤确实比离开时又重了几分。他靠在床上,面色苍白,脸上却带着一丝笑意。见到沈惊蛰进来,他先是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一个温和的笑:“你回来了。”

“嗯,回来了。”沈惊蛰把药材放在桌上,在床边坐下,“听说天阙的人来过?”

“来过了。没讨到好处,自己先丢了三具尸首。”唐鹤年道,“不过话说回来,那晚来的都是些二流角色,不像天阙的核心精锐。依我看,更像是来探虚实的。”

沈惊蛰想了想,问:“你哥那封信,你看到了?”

唐鹤年点了点头,敛了笑意:“看到了。他那句话说得很清楚——‘忌器在手者,未必有心杀之。’”

“你觉得是什么意思?”

“我哥的意思是,天阙虽然拿了唐门的东西,却不能明着对我们动手。至少明面上,他们还不想撕破这层脸。”唐鹤年看着他,“所以,祭天大典上,天阙不会公开与我们为敌。我们要防的,是暗中那把刀。”

沈惊蛰默默点了点头。

他又与唐鹤年说了一会儿话,见他精神尚可,便没有多坐,告辞离去。临走时,唐鹤年叫住他:“那件事你办得怎么样了?”

沈惊蛰停住脚步,回头看了他一眼,明白他问的是蜀中之行。

“找到了。”他说,“该带的都带回来了。”

唐鹤年没有再问,只是缓缓点了点头,像是心里的一块石头落了地。

沈惊蛰走出宅邸,站在午后的日光里,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还有七日。

祭天大典。

所有的线,所有的结,都将在那一日,一起解开。

作者寄语:

‹ PreviousNext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