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赵吉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家时,以太阳已经落山。
赵吉推开嘎吱作响的门。李氏正在熬米糠粥。
听到门口的动静,她立刻回头:“阿吉回来了?今天的事办的如何?”
赵吉面露笑容:“娘,已经成了。”
“那太好了!”
李氏先是一喜,随后又担忧的问道:“这拜师费如何?那师父人怎么样啊?”
“师父人很好,也有本事。”
赵吉来到李氏身边坐下:“至于拜师费吗。那典当钱暂时够用。”
李氏舀了一碗米糠粥,递给赵吉:“快吃吧。”
昏暗的灯火下,李氏望着大口喝粥的儿子,似是记起什么,开口说道:“听说最近不安生,新来了个河牛帮和盐帮打的不可开交,你平时出门可要小心。”
赵吉眉头紧皱,默默的点了点头:“我出门一定小心。”
多事之秋啊。
还是要快点习武才是正途。
……
翌日。
赵吉还是和往常一样早早的来到了武院。
他直接踏上木桩摆好姿势开始练习伏虎桩。
肿胀和酸麻感觉瞬间充斥全身,但赵吉还是要紧牙关,默默坚持着。
汗水很快就浸湿了赵吉的练功服。
[伏虎桩功入门(9/200)]
过了一会儿,才有一些弟子陆陆续续的来到小院,看到已经修炼了一会儿的赵吉,纷纷侧目。
“这小子天天来这么早啊。”
“哎,头几天新鲜劲过去了,就坚持不下去了。”
几人窃窃私语道。
赵吉并未理会他人的闲言碎语,自顾自的修炼着桩功。
不知不觉,随着一个月时间悄然流逝,众人的议论声逐渐变小。
赵吉成为了院内的师兄弟们口中的“特别坚持的新人。”,来带着他们都积极了起来,练功都比之前要勤快不少。
赵吉脚尖微微发力,轻轻跳下木桩,随着着一个月的锻炼下来,他比之前精壮了不少。
虽说不上是有武者奔腾之势,也算是孔武有力。
[伏虎桩功(158/200)]
某天,武飞踱步来到赵吉跟前,问到:“你来这多长时间了?”
赵吉双手做礼,“回师父,刚刚好一个月整了。”
前段时间,武飞看着勤奋练功的赵吉,又来仔细的为他检查了一下根骨。
最后查出来个丙等之姿。
武飞并无意外,照例说了些勉励他的话。
显然赵吉的根骨未出乎他的意料。
“既然已积累一月的气血,根基稳固,明日你便可参加早课,正式学习拳法。”
一般只有新学员的启蒙,武飞才会亲自指导。
只有出了乙等以上根骨的天才子弟,才有望继承他的衣钵,被他带在身边悉心教导。
一开始的桩功不过是他来筛选弟子的漏筛罢了。
这赵吉在他眼中也并非良玉不过是泥沙之姿。
而那些老弟子们都个个精明,教导师弟既无好处,日后他们也大多没有成就,所以也懒得搭理。
只有那四师兄李笑,待人真诚,时不时指点一下新入门的弟子。
赵吉应到:“弟子已知晓。”
武飞微微颔首,转身躺到了太师椅上,目光扫向院中弟子,露出沉思之情。
日影西下,赵吉抹了抹额头上的汗水,收工下桩。
“今天轮到你们几个值日了!”
一道粗略的吆喝声响起。
这院中习武的弟子,除了练武也要负责小院的杂事,什么洗衣做饭,割草喂马,劈柴挑水,打扫卫生之类的杂事都要干。
“你们几个去收拾器具。”负责分派任务的师兄说道,“赵吉,李武你们两个去清理茅厕。”
和赵吉搭档的李武也是贫苦子弟出身,刚来的时候比赵吉之前还瘦弱。
他比赵吉晚来几天,家中好像只存一位姐姐。
唯一和赵吉不同的是,武飞好像很看重他,私下经常亲自提点他。
“赵师兄,那茅厕气味实在是不好闻,要不就我去打扫吧。”
“那怎么能行!没事,两个人一起快得很!”
赵吉连忙摆手道。
两人一起忍受着味道干起活来。
耳边传来了其他弟子的闲聊声,有哭诉练武辛苦的,有畅想自己未来考上武科出人头地的梦想。
李武一边捏着鼻子打扫坑位,一边问到:“赵师兄,习武也是想去考武科吗?”
“就想以后好找个活计。”
李武听到微微一愣,右手握拳道:“我以后一定会考上武科,让阿姐过上好日子的。”
赵吉似乎在他眼里看到了了一团熊熊燃烧的烈火。
一直干到天色渐暗,之前分派活计的师兄匆匆回到院中,远远就冲着提水的李武大喊:“李武师弟,跟我来,以后这些杂事你就不用干了。”
李武顿时面露喜色:“是,师兄。”
望着李武的背影消失在院中,有几人语气酸涩。
“这李武才来几天,我都来了半年了不还是要干杂活。他凭什么就不用干。”
“你是什么朽木,跟人家比?他才练几天?马上都要追上你了吧!”
“可不是,那可是师父眼里的璞玉。”
“听说师父不仅免了他的束脩,还私下指导他呢!”
……
不用干活的李武就像一根刺扎入众人心中,这时他们才发觉和那些重点培养的弟子之间他们就如同地上的泥沙一般。
赵吉心中也不免有些唏嘘,刚刚还在旁边叫着自己赵师兄和自己一起刷厕所的李武,短短一时间就不用在干那杂活了。
果然那些有着习武天资的人就有特权。
赵吉加快速度打扫完厕所便快步回家了。
这街道上,只有伶仃几个人影快步奔走。
这晚上可不太平,赵吉也加快脚步,回到家中。
在赵吉全力奔走之下,不一会儿他就到了家中。
昏暗的油灯,散发出一道道橘黄色的光芒,充斥着不大的房间。
望着李氏佝偻的背影,赵吉一阵心酸。
“吉儿回来了?今天累不累啊?”
“不累,娘吃饭了吗?”
这几天李氏白天就去坊室找小工活干着,雇主见她上了年纪,又是个妇道人家常常克扣工钱,但无可奈何不去的话后面的束脩可凑不齐了。
“娘,还有两个月呢,你也别太累着自己了,我来想想办法。”
赵吉看着娘亲十分心疼。
“哐当”一声。
门板被踹倒在地,母子二人顺着声音看去,只见牛横带着两个跟班大摇大摆的走了进来。
牛横腰间别着一把短刀,每走一步身上的横肉都上下抖动着。
“有这么晚啦,还在煮着粥啊?日子过的不错啊!”
牛横阴阳怪气道。
赵吉向前挺身一步,将李氏护在身后,朝着牛横问到:“牛爷,这么晚了,有何贵干?”
“阿吉,咱都兄弟,紧张个什么呀?”牛横咧嘴一笑,“这回可是有好东西给你们。”
你能有什么好东西!?
赵吉心中冷笑,面上却是疑惑道:“不知这好东西是?”
“盐王爷开恩,给你们送盐来了!”
牛横一拍手,身后的两个跟班抬了一块盐废渣摔在了地上。
所谓盐王开恩,不过就是盐帮将那些晒过滤的废渣,强卖给附近的农户。
赵吉盯着地上的废渣陪笑道:“牛爷爷你也知道,这家中的钱财都交了赋税和香火钱,实在是没有了。”
“怎么?不给我牛某人面子?”牛恒拍了拍赵怡的肩膀说道:“阿吉啊,你可是个聪明人,别学你那些邻居啊。不然我看你老娘的身子可经不起折腾。”
赵吉头上青筋暴起:“牛爷,给我三天时间!三天之后就把钱给你。”
“好,我给你一天时间,后天一早我就来拿钱。”牛横说完直接转身带着跟班离开。
直到三人彻底消失在夜色之中,李氏才颤抖的问道:“阿吉,这可怎么办啊?”
“娘放宽心,这件事我来处理。”
***牛横竟然拿我娘亲威胁我,此人已有取死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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