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个三进的院子,一看就知道要不少钱。
在外面院子的空地上,有着许许多多的木桩石锁,两边架子上摆满了刀枪剑戟等兵器。
耳边传来起伏的呼喝声。
有七八条汉子正在院子中修练,都赤裸着上半身,汗水在阳光下泛着金光。
在院子正前方的三座台阶上有着一张太师椅,上面坐着一位中年男子。
他穿着一件洗的发白的短褂,露出的手臂十分健硕,上面还有深浅不一的疤痕宛如一棵老树的根部。
大腿上面横放着一把黑沉沉的铁尺,这人正是武飞。
那精瘦汉子领着赵吉来到台阶之下,他上去来到武飞跟前,低声道:“师傅,这是来拜师的。”
武飞扫了一眼赵吉:“多大啦?哪里人?”
赵吉连忙抱拳:“晚辈赵吉,赵家沟人,今年十六,久闻武师傅的威名,特来拜师学艺。”
武飞拿起膝上的铁尺:“农户出身?”
“是。”赵吉恭敬地回答道。
武飞伸手探了探他的脊椎骨,随后又捏了捏他的肩胛骨,那手掌就如同铁砂一般坚硬无比,骤然发力,将赵吉疼的龇牙咧嘴,但他忍住没有发出声响。
“这筋骨倒还是尚未定型,不错,能练。”
武飞垫了垫手中的铁尺:“知道这是什么吗?”
赵吉忍着疼痛:“这是铁尺。”
“不错,铁尺。”
武飞缓缓说道:“你看看院子里这些人,他们练武可要挨不少下。”
“师傅,我不怕吃苦”赵吉连忙说道。
“倒是个机灵的。”武飞微微点头,突然画风一转,“丑话说在前头,拜师有拜师费,授艺每个月要收束脩。若不能按时缴纳,休怪铁尺不留情面,将你逐出门去,可想清楚了?”
“想好了!”赵佶沉声应道,从怀中掏出早已准备好的银子。
“这些银子够你三个月的束脩。”无非将召集手中的银子掂了掂说道,“从今日起,你便留在这院中,至于你能学到我几分火候,便看你自己的造化了。”
赵吉连忙拜拳:“弟子一定全力以赴,不辜负师傅的教导之恩。”
武飞摆了摆手道:“如果能学会我几分真本事,不说出人头地,糊口总是不难的。”
贫寒弟子学武,大多只求一个安身立命的饭碗罢了,真正想出人头地?难如登天!
武飞端起桌子上的茶碗,抿了一口茶水:“李笑。你带赵吉四处转转,顺便给他讲讲院里的规矩。”
“是!”
院中应声来了一位身材健壮,面相憨厚老实的汉子。
“我叫李笑,往后就是你的四师兄了。”
李笑咧嘴一笑,“跟我来,师兄先带你认认地方。”
李校领着赵集在院中转了转。这前院是练武场,后院是师傅的居所,一般弟子不得入内。
库房、膳房、浴房一应俱全,虽然院子不是很大,但却五脏俱全。
“我们这儿没有武馆那么多繁杂的规矩,但也有几条铁律,不得违反。”李笑面色严肃道。
“第一条,未出师前,不得在外报师门名号,更不许在外惹是生非,败坏师门名声。”
“第二条,无论是砸场子、立码头,还是与人切磋,都必须先亮明身份路数。”
“第三条,只有寻仇时可以不报身份。”
“第四条,尊师重道,严禁同门相残。”
赵吉一一将这几条铁律在心中记下。
“走,我带你去库房领套练功服。”
最后李笑领着赵集来到了一间库房,取出了一套洗得泛白的粗布衣裳,上面好几处都打满了补丁。
就在赵吉熟悉了一会儿之后,武飞来到了他的跟前。
“你初学乍练,根基尤为要紧。这几日由我亲自指点你。”
赵吉心里一暖,重重点头:“多谢师傅。”
他早就对这方世界的武者感兴趣。今日终于能一窥究竟!
“习武之前,为师想让你知道何为真正的武功。”
武飞带他来到一排木桩前面,沉声道:“所谓的武功不是街边上的花拳绣腿,那些江湖卖艺的往往都是一些假把式,重在卖弄。”
“那些动作看着唬人,实则都是假玩意儿,很多都犯了真武术的忌,只能专门糊弄那不懂的外行乡下人。因为真正的武功吸引不了看客。”
“记好了!真正的武功都是杀人技!”
武飞语气平淡的向赵吉讲述,内心毫无波澜。
但一旁的赵吉却是听的激情澎拜,胸中生起激荡。
杀!杀!杀!
这正是他想要学的。
毕竟在这世道,光会一些花拳绣腿,可保护不了家人。
“习武重在修养气血、熬炼筋骨、站桩运气,皆为壮大气血的法门,只待气血充盈,身体健硕。方可叩开明劲之门,才算真正扣开了武道第一关。”
“看好了!”
武飞脚尖轻轻一点便跃上梅花桩,健硕的身形进入狸猫般稳当。
接着他摆开一个奇异的姿势:整个身子向下沉去,双膝弯曲,如坐无形之椅,脚趾隔着步履微微抓地,两条手臂缓缓抬起,掌心向下,十指大张宛若一头老虎张牙舞爪一般。
“伏虎桩功,讲取意‘猛虎下山’。”武飞的声音变得洪亮起来。
“你来试一试。”
“是,师傅。”
赵吉踏上梅花桩,模仿着武飞教导的动作,顿时便感觉天旋地转。
这看似简单的姿势,竟需要全身肌肉如麻绳般拧紧,彼此借力,才能坚持。
仅仅不到三息,他就从桩上栽了下来,手臂摔在砖上都蹭出了血痕。
这伏虎桩功果然没有那么简单。
赵吉赶忙从地上爬了起来,喘着粗气问道:“师傅,您刚刚说的气血叩关,突破明劲……”
武飞解释道:“有道是不从小的积累,何来大的成就,习武氛围两个过程,一个是前期的积累,慢慢打磨,而后就是叩关。”
“练习桩功会,蓄养自身血气,当你的血气达到一个顶点之后,你就可以进行叩关,让自身的实力得到升,我这伏虎拳修炼至满元境界,可以进行三次叩关从而提升实力,这三关分别是明劲,暗劲,化劲。”
“每一次叩关成功所带来的实力提升,都翻天覆地的变化,不过失败的风险也很大。会对身体造成损伤,而且越到后面,叩关越是困难。”
赵吉终于明白了过来,这扩关说白了不就是突破瓶颈吗?
自己只有三个月的时间,那不就说要自己在三个月之内完成一次叩关才行?
“师傅,不知这第1次叩关的成功率高吗?”赵吉问到。
“每人根骨不同,所成功的概率也不同,一般弟子也就两三成吧。”
赵吉听到此处,心头一紧,这叩关成功率竟如此之低。
要知道,这可是最简单的第1关啊。
后面还有暗劲、化境等着呢。
“我伏虎拳内练桩功,外练拳法,内外合一,才能使如臂膀。”
武飞传授道,“这几天你先从桩功开始打熬气血,带到气血练到一定程度,我再传授你伏虎拳法”
“是!”
召吉深吸一口气,再次踏上木桩。
摆出了刚才的架势,刹时间,一股酸涩的剧痛从脚里炸开,宛如奔流之水一般涌向全身,他咬紧牙关,额角青筋暴起,豆大的汗珠滚滚而下。
身体却如磐石般死死维持着这个姿势,时间在煎熬中慢慢流逝。赵吉仿佛感觉自己的肺部被铁烙了一样,每次呼吸都十分困难,但他咬死咬牙死死坚持,双腿在木桩上颤抖着。
脚趾却死死抓紧木面,小半个时辰过去了,他的麻布衣服早就被汗水打湿。就在这时刻,一道金光突然从脑海中闪现。
[伏虎桩功入门:(1/200)]
这伏虎桩功小成即为明劲,以此类推,圆满就是化劲。
赵吉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别人叩关有几率失败,而我只需要每天勤学苦练,必能扣开关卡。
这就是肝道的力量啊!
赵吉顿时有了动力,开始更加勤奋的练习了起来。
晌午时分,酷暑难耐,怨种其他弟子都在三三两两的,都在阴凉处休息着,唯有赵吉仍在一遍又一遍的重复枯燥的练习站桩动作。
期间有几位同门过来打招呼,他也是应付了几声,就又投入到修炼当中。
就这样练习了一遍又一遍。
赵吉感觉自己整个身体如同散架了一般,每走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一样。
此时恰逢其他弟子在阴凉处掏出饭食,赵吉眼神瞄过,那些家境不太好的弟子,缩着脖子就着菜疙瘩,费力的啃食馒头。
而有些家境好些的,则拿出一个油纸包裹,小心揭开,里面是一些白面饼子,甚至还有几片卤肉。
若有若无的荤香,在空气中弥散更多的人口水直流。
赵吉摸了摸还未进食的肚子,只觉一阵剧烈的痉挛抽搐感袭来,喉结也上下滚动了一番。
“赵师弟。”
只见李笑拿着两个白面馒头朝他走来,“师弟,头一天来,怕是还没带饭食吧愿你每日晨练前都会供一些吃食,有时是杂粮饼,有时是白面馒头,都算在束脩里面。我这还有两个馒头,没吃完,你先吃吧!”
“这习武啊,可不能空着肚子,炼功好利,明天你要记得自己按时去伙房领。”
说着,李笑便把馒头塞到了赵吉手中。
这怨种修炼大多是贫苦出身,武飞此举心头念着,也是给他们这些人一条出路。
“多谢师兄!”
赵吉眼中泛着亮光,连忙将那馒头放入口中,一股带着甜意的麦香从口中绽放出来。
“都是自家师兄弟,客气啥!”李笑说完转身离去。
赵吉靠在墙上休息了一会儿,感觉身上的虚浮之感略微减轻了一些。
望着别人还在谈笑休息。
赵吉忍着疲惫感来到了梅花桩前,他知道,对于身负肝道的他来说,一定要付出比别人更多的汗水。
就这样练习了一遍又一遍,直至院中的其他师兄弟都已离去。
[伏虎桩入门(4/2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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