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野当上二班副班长的第一天，天还没亮，就被班长刘楠一脚踹在了屁股上。
“起来！别以为当了副班长就能多睡五分钟，今天你是头一个起，给我把全班的脸盆都端出去打水！”
陈野一骨碌爬起来，胡乱套上作训服，踩着冰冷的地面冲了出去。
他明白，班长这是在给他立规矩。当副班长，不是让他来享福的，是让他来当“磨刀石”的。
果然，等他端着十几个脸盆回到宿舍时，全班的兵都已经穿戴整齐地站在床前了。
“陈副班长，”一个新兵嬉皮笑脸地凑过来，“听说你昨天演习的时候，一个人扛着个大活人跑了五百米？真的假的？你是不是背地里偷偷练了什么气功啊？”
陈野把脸盆往地上一顿，发出一声闷响。
他看着那个新兵，没有笑，也没有发火。他只是平静地说：“不是气功，是欠债。”
“欠债？”新兵愣住了。
“欠猴子的债，欠小石头的债，欠所有留在草地里的前辈的债。”陈野的声音不大，但宿舍里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他们把命留下了，才换咱们今天站在这儿。我多跑一步，多扛一秒，就是替他们还一点。你们要是觉得这是气功，那你们也欠着债呢。”
宿舍里瞬间安静了下来。
那个嬉皮笑脸的新兵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他低下头，不敢再看陈野的眼睛。
班长刘楠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嘴角微微勾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那副冷脸。
“都愣着干什么？出操！”
……
上午的训练科目是战术手语和小组协同。
陈野作为副班长，负责带三个新兵练“三人突击小组”。
按理说，这是新兵连最基础的科目，练了无数遍了。但今天，陈野的要求却苛刻到了变态的程度。
“停！”
陈野猛地举起拳头，队伍瞬间停下。
他走到最左边那个叫“石头”的新兵面前（这名字是陈野特意挑的，和当年那个小石头同名）。
“刚才过障碍的时候，你的枪口抬高了五公分。”陈野盯着他，眼神像刀子一样，“在真正的战场上，这五公分，足够让对面的人把枪管塞进你嘴里了。”
石头涨红了脸：“副班长，我……我就是脚滑了一下……”
“脚滑？”陈野冷笑一声，“当年过草地，小石头陷进沼泽的时候，也是脚滑了一下吗？他要是脚滑一下，就能活下来，他会选择松开连长的手吗？”
石头的脸瞬间白了，他咬着嘴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但硬是没掉下来。
“重来。”陈野转过身，声音冰冷，“从起点开始，跑。跑到枪口稳如泰山为止。”
“是！”石头咬着牙，转身冲了出去。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陈野像个不知疲倦的机器，一遍又一遍地纠正着他们的动作。
他的嗓子已经哑了，汗水把作训服浸透了一遍又一遍。但他没有停下，哪怕是一秒钟。
因为他知道，他不是在训练他们，他是在用爷爷教给他的方式，把这些新兵蛋子，锻造成真正的兵。
……
傍晚，夕阳把训练场染成了一片血红。
全班的人累得像死狗一样，瘫在草地上大口喘气。
陈野也坐在那里，手里拿着一根草棍，无意识地在地上画着圈。
班长刘楠走了过来，在他身边坐下。
“今天，是不是觉得挺狠的？”班长递过来一个水壶。
陈野接过水壶，灌了一大口，辣得直咳嗽：“狠？这才哪到哪。比起当年，我这算什么。”
班长沉默了一会儿，突然说：“你知道，我今天为什么让你当副班长吗？”
陈野转过头，看着班长。
“不是因为你能扛人跑五百米。”班长看着远处的夕阳，眼神变得深邃，“是因为你心里有根刺。这根刺，能让你在关键时刻，不犯浑，不认怂，不丢人。”
他转过头，盯着陈野的眼睛：“陈野，记住
作者寄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