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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e More Refugees, The Fuller My Granary

Chapter 10 / 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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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The More Refugees, The Fuller My Grana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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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块石头从墙外飞进来。

啪!

砸在水缸上,缸没碎。

屋里的孩子先哭了。

陈氏一把捂住小满的嘴。

“别叫。”

第二块砸门。

咚!

外面有人喊:

“开门!”

“只要粮!”

“粮拖出来,我们不伤人!”

孙二牛站在门后。

柴刀握得发白。

“真给粮,他们能走么?”

贺七就在旁边。

“你信?”

孙二牛不问了。

外头开始撞门。

一下。

两下。

新加的横木发出闷响。

东墙那边也有动静。

有人冲得急,一脚踩进浅沟。

外头立刻传来一句骂。

张福居然扯了下嘴角。

“真摔了。”

笑意没撑住两息。

墙头已经冒出人影。

“东边!”

木杆一起抬。

第一个翻墙的人被顶了回去。

第二个更快,半个身子已经越过墙头,手里还有刀。

守墙的一个男人明显僵住。

杆头停在那里。

周野从旁边顶过去。

砰!

木杆撞中那人腰侧。

没把人顶回墙外,却让他落地时歪了一下。

刀已经挥过来。

几个人本能往后散。

“别让他近身!”

贺七瘸着腿迎上。

长矛直送。

那匪侧开,衣裳被划破。

张福终于敢往前。

木杆第一下捅空。

第二下狠狠撞在对方膝盖。

人一下跪了。

旁边两个男人这才一拥而上。

打得很乱。

木杆砸人。

也砸自己人。

有人挨了一下,张嘴就骂:

“你他娘看准点!”

没人有空回答。

正门也越来越危险。

外面不是乱撞。

撞几次就停。

停下来,往门底塞燃着的草束。

烟一下冒起来。

门后的人本能散开。

“退门边!”

贺七刚喊完。

外头几个人同时发力。

轰!

横木一头崩开。

门缝猛地撑大。

孙二牛被烟呛得直咳。

一只手从缝里伸进来。

接着是半张脸。

刀尖跟着往里送。

“躲!”

周野一把把孙二牛拽开。

刀擦着衣角过去。

就差一点。

孙二牛整张脸都白了。

门还在往里开。

再开一点。

外头的人就能直接冲进来。

周野抄起那杆刚绑好的短矛。

他也怕。

心口跳得快要发疼。

可粮就在后面。

粮后面,是屋。

四十多号人全挤在这个院子里。

门缝里那人再次用力。

周野往前扎。

第一下偏了。

矛尖从肩侧擦过去。

对方一刀反砍。

刀刃劈在门板边。

卡住一瞬。

周野第二下已经送出去。

没想胸口。

也没想喉咙。

就是往前。

噗。

木杆一下变沉。

对面那人动作停了。

周野也愣住。

直到温热的血顺着矛头往杆上流。

那人才松手。

刀掉地。

外面有人喊:

“老六!”

周野手一松。

尸体卡在门缝。

反而把门堵住了。

他的手开始抖。

抖得很厉害。

孙二牛站旁边,嘴唇都白了。

没人有时间管。

东墙又下来三个人。

那边守墙的人已经散了一截。

有人真往后墙跑。

“我不打了!”

他爬到墙头。

半个身子都出去了。

身后张福挨了一棍,倒在地上。

陈木生提着小斧扑过去。

贺七被两个人缠住。

何三也在墙边。

他拿着一根木杆,动作生得很,只知道照贺七教的往前捅。

墙头那个要跑的人回头看了一眼。

没跳。

外头是黑的。

院里也是乱的。

何三刚把一个人逼退,另一个匪已经从侧面挤上来。

那年轻人骑在墙上喘了两口。

忽然骂:

“操!”

又翻了回来。

摔到地上。

爬起来就捡木杆。

“我守这边!”

没人夸他。

旁边另一个已经退到屋门口的人看见,也停了。

重新往前。

一根。

两根。

三根木杆重新顶到墙边。

贺七终于喘过一口气。

“长杆压住!”

“别贴他们的刀!”

人多不等于会打。

可人多真压上来,还是有用。

东墙下那三个匪开始往后退。

一个准备翻墙。

孙二牛冲过去。

柴刀举到一半明显顿了。

对方已经往墙上爬。

孙二牛咬牙砍下去。

一刀落在小腿。

惨叫猛地炸开。

孙二牛自己都退了一步。

“我砍着了?”

贺七头也不回。

“你问他!”

这已经是整场打斗里最后一句像玩笑的话。

因为紧接着,后墙传来一声惨叫。

不是匪。

是何三。

有人翻进来时,两个人撞在一起。

何三手里的杆太长,院墙边又窄。

没送出去。

刀已经从肚子下面捅进来。

等人被赶走。

何三也倒了。

吴婆和陈氏把他拖到屋檐下。

旧布一层层按。

很快又红透。

何三的老娘跪在旁边。

一直问:

“堵住没?”

“血堵住没有?”

吴婆没答。

老妇又问。

何三自己睁了下眼。

“娘。”

声音很轻。

“别问了。”

老妇的嘴一下闭住。

她伸手摸了摸儿子的脸。

再没出声。

外面的匪最后还是退了。

不是被一句话吓跑。

也不是突然崩。

是门进不来。

墙边也站住了。

他们已经死了三个,还有几个挂伤。

再耗下去,抢到粮也未必能带走。

脚步声慢慢远。

没人追。

院子里全是喘气声。

门口卡着尸体。

墙下有血。

打翻的水、碗、柴滚得到处都是。

孙二牛坐下以后才发现自己腿软。

陈木生去扶那扇门。

扶到一半又放下。

“得重做。”

嗓子已经哑了。

没人理他。

吴婆那边也停了。

何三死了。

他老娘坐在地上。

还握着儿子的手。

张福捂着挨了一棍的肩膀,靠墙站了一会儿。

最后走到周野身边。

“东家。”

“嗯。”

“咱们死的那个……”

他停了下。

“埋哪边?”

周野正在洗手。

水里泛着淡红。

手停了一会儿。

“堡西。”

“那边地高。”

张福点头。

“成。”

没人注意他说的是“咱们”。

第二天。

何三埋在堡西。

没有棺材。

陈木生找几块旧木板,简单钉了副架子。

四个人抬出去。

他老娘跟在后头。

没哭。

回来以后也没走。

仍旧坐回灶边。

陈氏给她盛粥。

碗端在手里很久。

没动。

周野眼前的灰字重新浮出来。

【人口:44】

少一个。

只有这个。

没有奖励。

没有什么守卫成功。

系统甚至不会管死的是谁。

孙二牛把昨晚缴下来的东西堆到一起。

四把刀。

两根还能用的铁头短矛。

还有些棍棒。

他本来想说一句什么。

看到何三老娘坐在灶边,又咽回去了。

院外这时有人跑来。

是昨天新收的那个赶车人。

“东家!”

“北边!”

他跑得上气不接下气。

“北边来了一长串人。”

周野皱眉。

“匪?”

“不是。”

“流民。”

“多少?”

男人回头指。

“看不清。”

“少说一两百。”

院里一静。

陈氏先闭了闭眼。

孙二牛先去看粮瓮。

贺七额头缠着布,靠墙坐着。

“你不会还想收吧?”

周野走到院门外。

远处土路上。

已经能看见断断续续的人影。

板车。

老人。

孩子。

破被卷。

一眼望不到头。

他看了一会儿。

“里面有多少能干活的?”

贺七拿手捂了下额头。

“我就知道。”

同一天下午。

临河县。

负责缉盗治安的典史把一张薄薄的呈报翻了两遍。

“青石堡昨晚遇匪?”

旁边书吏道:

“是。”

“死多少?”

“匪死三人,伤的不清楚。”

“青石堡这边死一个。”

典史手里的纸停了一下。

“谁带人守的?”

“一个叫周野的。”

“什么人?”

书吏翻了翻下面附的几行字。

“赵家的佃户。”

典史抬头。

“佃户?”

“这阵子一直在收流民。”

“多少?”

“昨日前后四十多。”

书吏顿了顿。

“今天北边又过来一批。”

“多少人?”

“还没数清。”

“说是上百。”

屋里静了一会儿。

典史把呈报重新放到面前。

流民本身不稀奇。

这年月,哪条路边没有。

可四五十个人听一个佃户的话。

能接活。

能守院。

还能打退十几号持刀的匪。

味道就不太一样了。

典史拿手指在纸上敲了两下。

“赵家怎么说?”

“说他手里有粮。”

“粮哪来的?”

“不清楚。”

典史抬眼。

“那就查。”

书吏问:

“查粮?”

“都查。”

典史把纸翻过来。

“先看看这个周野。”

“到底是养流民。”

“还是在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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